第41章 会解决的

禹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杂志翻开盖在他的脸上,他翻过身,杂志掉在地上。

禹梧本就没有睡熟,他睁开,起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表——下午三点。

郗林中午没回来吃中饭,他给禹梧发消息说被其他事情拖住了,给禹梧订了餐食让他自己在家吃饭。

郗林说的好听,但禹梧不相信他说的话,是被事情拖住了,但郗林还瞒了一些。

在慕尼黑禹梧就是一个小白,他不清楚郗林的工作,郗林的问题,他对郗林离开的六年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他在慕尼黑是郗林豢养的小鸟吗?天天只知道吃,睡,玩。

禹梧开始捶打沙发,他生自己的气偏偏拿沙发出气。

他以为这六年的事情他不问,一切就可以粉饰太平,他不能逼迫郗林说他不愿意说的,只要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好好的,一切都能过去,可郗林不好。

等老安塞尔的事情过去后,禹梧不会后退,他要和郗林好好谈谈,谁都不能以撒娇卖乖的姿态躲过去。

禹梧吃着饭,想了很多,他戳着食物,又开始生自己的气了。

把餐桌收拾好,禹梧坐在沙发上看自己手表上时间,看房门,外面是绿茵茵的草地,道路,几栋房屋的后墙,以及若隐若现的湖泊,

没有郗林,没有郗林,郗林什么时候回来,他怎么还不回来。

郗林在禹梧的生命力占得比重太大,他漫无边际的想着,想郗林在吃什么饭,郗林和人的谈话怎么样?这时脑海里溜进来一个东西,‘郗林会不会出事了。’

禹梧快速的,以火烧把这个东西焚烧殆尽。

他怎么会冒出来这个想法,这很不好。

这是焦虑,对,焦虑。郗林在车上的表现,禹梧翻出自己和心理医生的对话,他一条一条翻。

郗林生病了?他会带郗林回去,回关越去,郗林也会同意的,他会把郗林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痛苦都解决掉。

禹梧想了很多,思维发散,但所有的开始都是郗林,郗林还没回来。

他在客厅没有动,郗林说了让他在这等自己,禹梧再也不会忘记了。

夜晚的天还是安静,禹梧披着毛毯在等郗林,这座房子对等待的人来说,好静,静的只能听到心跳。

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思念不停。

郗林进门就发现房间里黑乎乎的,他直觉般看向沙发:“闭眼睛,我要开灯了。”

禹梧闭上眼睛,他感受到近距离的呼吸,撑开眼睛,是郗林近距离的观看。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在房间待。”

在慕尼黑,郗林的对不起总会出现。

他亲昵地亲吻禹梧的眉毛,笑着拉起禹梧:“你吃了吗?”

“没有。”

他把禹梧摁坐在椅子上:“我带了晚饭,我们可以一起吃。”

郗林把饭菜放好,和禹梧一起吃,这是中餐。

郗林低着头,碗里的米饭夹起又落下,禹梧知道郗林现在没有胃口:“今天的事情办好了吗?”

禹梧冷不叮开口,他很少在餐桌前询问人事情。

郗林瞒了禹梧一些事情,一些在禹梧看来极大的事情,这些禹梧看出来了。

他和郗林一样没有心情吃饭了。

郗林抬头:“吃饭吧。”

他没有动筷,禹梧也没动:“我吃过了,不饿。”

禹梧开始吃饭。

郗林把两份饭都给禹梧吃了,他能吃下,就是会有点撑。

郗林一直不说话,他用沉默来对抗,到卧室的时候,禹梧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氛围,率先松了口;“林林,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很担心你。”

“你的身体,你的困苦,是我太没用了不能给你解决问题。”

他跪在郗林的脚边,抱着他哭泣,禹梧也太幼稚了。

一切都像郗林说的他幼稚,不成熟把爱情当人生的全部,认为有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在母父的庇护下,他把自己的羽毛梳的漂漂亮亮的去投入知识的海洋里。

在爱情上,都能遇见郗林来包容他,爱他。

禹梧在这一刻对自己的无用感到恶心,他这一刻恶心自己的无用。

郗林看着他,他摸着郗林的头发,把禹梧的脸捧起,这张脸上带着自卑和厌弃。

郗林的心里有座火山在喷发,今天下午他的精神不是很稳定。

郗林一把拉起他,表情算不上好看,他吐出的话在咆哮:“我不允许你在贬低自己,你看看。”

他把禹梧拖进卫生间,把他的脸扭在镜子前:“你看看你自己,我不许你贬低自己,我不许。”

他拽住禹梧的头发亲,禹梧的口腔被咬破,舌头被共舞。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我就是你说的,惊恐发作,但会调理好的,你不要担心,我在慕尼黑只是因为老安塞尔生病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还会回去的,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咬住禹梧的脖子,如同自然界凶猛的捕食者,带着狠劲。

禹梧也如同被捕食倒地动物一样,等待最后的通牒。

感觉到嘴里的雪腥味,郗林的理智占领高地。

他松开嘴,禹梧被他压在洗漱台,睁大眼睛。

郗林看着禹梧。

禹梧的声音低哑:“我清楚了,再也不会了。”

这场本来要撕咬的,要疼痛的,要苦难的局面,被禹梧的乖顺化解了。

郗林反应认为自己在发疯,他咬了禹梧的脖子!

其实在他们刚同居的时间,禹梧也咬过郗林的脖子,不过当时郗林认为是爱抚。

现在?禹梧一直都感觉这是情侣间安抚对方的一点较为激烈的方式。

禹梧爽了,他把心咽在了肚子里,

而郗林的惊恐还没到要吃药的地步,他只是太想禹梧了,想的发了疯。

禹梧从浴室出来,郗林在床边拿药等着他。

禹梧乖乖地坐在床边:“不用抹药,我想留着。”

冰冰凉凉的药水贴在皮肤上:“闭嘴,不许留。”

郗林把棉签扔掉;“小乖,可以吗?你会同意的是吗?”

他在对着禹梧撒娇。

郗林弯下腰,浴袍上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他一动,带子掉下来,衣服大敞,郗林没管,他只是心疼的看着禹梧。

“好。”

禹梧同意了,郗林让他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完成的。

新的一天来临,郗林带着金边眼睛在窗户边看书,脖子上留着暧昧的红痕,睡袍的底部有质感地垂落,禹梧穿着低领毛衣,在他身边看他。

还是这样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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