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照不宣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掠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
顾瑶靠在乌鸦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抬眸看着他眼底散不去的沉郁。
“怎么感觉今天某人兴致不高，全程都没怎么说话，是不开心吗？”
乌鸦原本正望着窗外出神，被她一问，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底的烦闷，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啊老婆，自从有了你之后，我每天做梦都要笑醒，怎么会不开心。”
他不想把社团里的糟心事、被骆驼压制的憋屈说出来，怕扰了她的好心情，更怕让怀着身孕的她为自己心烦。
顾瑶怎会看不出他在刻意隐瞒，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社团的事，还是因为大哥的事？”
乌鸦心头一沉，被戳中心事，眉宇间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习惯性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指尖刚要按动打火机，忽然想起身边坐着怀孕的顾瑶，烟味会呛到她、伤到宝宝，动作骤然一顿。
他默默将嘴里的烟取下来，用力捏碎在掌心，随手丢进车内的垃圾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沙哑。
“真的没事，阿瑶。别想太多，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就什么都好。”
顾瑶看着他强装无事的模样，心底了然，没有再追问，轻轻扯开话题。
“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喝了不少酒，回去我给你煮饺子，我今天下午在家刚包好的，新鲜得很。”
乌鸦闻言，“累不累？你怀着孕，这些事让他们来做就好了。”
“是给你吃的，一点都不累。”顾瑶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细碎的温柔。
“乌鸦，给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只会感到很幸福。”
乌鸦紧紧搂着她，低头落下重重一吻。
“操他妈的，老子这辈子真是赚了。”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庭院，乌鸦小心翼翼地扶着顾瑶下车，生怕她磕着碰着。
一进屋内，顾瑶便推着他往楼上走。
“你先回房间洗澡，等下我把饺子煮好端上来，我也刚好饿了，想吃几个。”
乌鸦知道自己拗不过她，瞬间收起满身戾气，调皮地敬了个礼。
“yes长官！”
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顾瑶忍不住笑出声，挥手让他上楼。
乌鸦转身回卧室洗澡，顾瑶则走进厨房，点火烧水，将下午包好的饺子下进锅里。
又特意给乌鸦煮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解酒又暖胃，才将煮好的饺子装盘，端着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洗完澡、换了宽松家居服下楼的乌鸦，他快步上前，稳稳接过她手里的餐盘。
“我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到阳台上，晚风微凉，带着夜色的温柔。
乌鸦拉开椅子，细心地让顾瑶坐下，把筷子递给她。
顾瑶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半杯牛奶，便觉得有些困乏，揉了揉眉心：“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把牛奶喝完。”
看着顾瑶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
他摸出口袋里的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冽与势在必得的张狂。
片刻，他抬手，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摁在阳台的烟灰缸里，用力碾压，直到那点星火彻底熄灭，连一丝烟雾都不再冒出。
这一刻，乌鸦心底只有一个清晰到极致的念头。
骆驼老了，早就没了当年的魄力，是时候该下台了。
东星的天下，从来不是靠息事宁人、瞻前顾后守住的，更不是靠着偏袒元老、压制自己人换来的。
骆驼如今只顾着平衡各方、苟求安稳，任由洪兴骑在头上，任由手下兄弟心寒，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再坐龙头的位置，不配掌控东星的未来。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盛满桀骜与狠戾的眼眸，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慑人。
他打下铜锣湾，稳住东星的局面，扛着社团的刀光剑影，凭什么要被一个暮气沉沉、畏首畏尾的老人死死压制？
乌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狠戾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烟灰缸边缘，周身散发出睥睨一切的张狂。
他不会再隐忍，不会再退让。
骆驼想要安稳，想要息事宁人，那他就亲手打破这一切。
另一边。
温热的水雾弥漫在浴室里，氤氲了整片镜面，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晕开，柔和得看不清人影。
顾瑶安安静静地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舒缓着一身疲惫，可她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慵懒，始终一片清明，方才乌鸦强装无事、隐忍烦闷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遍遍闪过。
她太清楚他的心思，知道他被骆驼压制、有苦难言的憋屈，更懂他眼底藏不住的野心与不甘。
他不愿让她沾染江湖纷争，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委屈。
“小七，明天等骆驼和祥叔一落地台湾，就立刻动手，一个不留。”
【宿主，那事后的罪责，要如何交代？】
顾瑶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搅开一圈圈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罪责自然有人来背，就让柯志华来扛这个黑锅。山鸡被乌鸦的人差点砍死，他报复东星也很正常。”
【宿主说的是乌鸦的那位表哥，现在在三联帮担任堂主的柯志华？】
“是他。”顾瑶淡淡颔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就是三联帮的人，又和山鸡沾亲，是三联帮与洪兴之间最关键的纽带。”
“只要他死了，三联帮和山鸡、洪兴之间，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牵扯不到一起。”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动手的时候，场面弄得混乱一点，柯志华也必须死”
【明白宿主，保证做得天衣无缝。只是宿主，若是柯志华身死，三联帮那边……会不会生出更多事端？】
毕竟三联帮也不是等闲势力，牵扯甚大。
顾瑶轻笑一声。
“不会。柯志华是背锅之人，他一死，两边都会心照不宣，达成一种平衡默契，乌鸦可以借着骆驼之死，顺理成章坐上龙头之位。”
“而三联帮没了柯志华这个中间人，自然会和洪兴彻底脱离关系，从此保持中立，不再参与香港江湖的纷争。”
一箭双雕，不留后患。
既除掉了乌鸦上位的最大绊脚石，又彻底斩断洪兴的外援，还能让两大社团保持平衡，让乌鸦掌控东星，无人压制。
顾瑶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浴室，刚一抬步，一道温热的身影便从身后轻轻拥了上来，乌鸦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周身带着淡淡的烟味与沐浴后的清冽气息。
“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了”
不等顾瑶回应，乌鸦便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随后自己也侧身躺下，伸手将顾瑶牢牢搂进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
“睡吧。”
顾瑶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会好的。”
一切不顺意都会过去，所有他想要的，都会如期而至。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孕期本就容易困倦，靠着他滚烫的怀抱，满心都是安稳，没一会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乌鸦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那句轻声的“会好的”，像是一剂暖流，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烦闷与戾气。
顾瑶靠在乌鸦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抬眸看着他眼底散不去的沉郁。
“怎么感觉今天某人兴致不高，全程都没怎么说话，是不开心吗？”
乌鸦原本正望着窗外出神，被她一问，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底的烦闷，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啊老婆，自从有了你之后，我每天做梦都要笑醒，怎么会不开心。”
他不想把社团里的糟心事、被骆驼压制的憋屈说出来，怕扰了她的好心情，更怕让怀着身孕的她为自己心烦。
顾瑶怎会看不出他在刻意隐瞒，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社团的事，还是因为大哥的事？”
乌鸦心头一沉，被戳中心事，眉宇间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习惯性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指尖刚要按动打火机，忽然想起身边坐着怀孕的顾瑶，烟味会呛到她、伤到宝宝，动作骤然一顿。
他默默将嘴里的烟取下来，用力捏碎在掌心，随手丢进车内的垃圾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沙哑。
“真的没事，阿瑶。别想太多，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就什么都好。”
顾瑶看着他强装无事的模样，心底了然，没有再追问，轻轻扯开话题。
“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喝了不少酒，回去我给你煮饺子，我今天下午在家刚包好的，新鲜得很。”
乌鸦闻言，“累不累？你怀着孕，这些事让他们来做就好了。”
“是给你吃的，一点都不累。”顾瑶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细碎的温柔。
“乌鸦，给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只会感到很幸福。”
乌鸦紧紧搂着她，低头落下重重一吻。
“操他妈的，老子这辈子真是赚了。”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庭院，乌鸦小心翼翼地扶着顾瑶下车，生怕她磕着碰着。
一进屋内，顾瑶便推着他往楼上走。
“你先回房间洗澡，等下我把饺子煮好端上来，我也刚好饿了，想吃几个。”
乌鸦知道自己拗不过她，瞬间收起满身戾气，调皮地敬了个礼。
“yes长官！”
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顾瑶忍不住笑出声，挥手让他上楼。
乌鸦转身回卧室洗澡，顾瑶则走进厨房，点火烧水，将下午包好的饺子下进锅里。
又特意给乌鸦煮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解酒又暖胃，才将煮好的饺子装盘，端着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洗完澡、换了宽松家居服下楼的乌鸦，他快步上前，稳稳接过她手里的餐盘。
“我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到阳台上，晚风微凉，带着夜色的温柔。
乌鸦拉开椅子，细心地让顾瑶坐下，把筷子递给她。
顾瑶吃了几个饺子，喝了半杯牛奶，便觉得有些困乏，揉了揉眉心：“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把牛奶喝完。”
看着顾瑶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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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下铜锣湾，稳住东星的局面，扛着社团的刀光剑影，凭什么要被一个暮气沉沉、畏首畏尾的老人死死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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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瑶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搅开一圈圈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罪责自然有人来背，就让柯志华来扛这个黑锅。山鸡被乌鸦的人差点砍死，他报复东星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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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死了，三联帮和山鸡、洪兴之间，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牵扯不到一起。”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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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联帮没了柯志华这个中间人，自然会和洪兴彻底脱离关系，从此保持中立，不再参与香港江湖的纷争。”
一箭双雕，不留后患。
既除掉了乌鸦上位的最大绊脚石，又彻底斩断洪兴的外援，还能让两大社团保持平衡，让乌鸦掌控东星，无人压制。
顾瑶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浴室，刚一抬步，一道温热的身影便从身后轻轻拥了上来，乌鸦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周身带着淡淡的烟味与沐浴后的清冽气息。
“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了”
不等顾瑶回应，乌鸦便小心翼翼地打横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随后自己也侧身躺下，伸手将顾瑶牢牢搂进怀里，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
“睡吧。”
顾瑶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会好的。”
一切不顺意都会过去，所有他想要的，都会如期而至。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孕期本就容易困倦，靠着他滚烫的怀抱，满心都是安稳，没一会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乌鸦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那句轻声的“会好的”，像是一剂暖流，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烦闷与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