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礼

堂口大门被猛地推开,李威将被捆的山鸡和淑芬狠狠踹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两人浑身狼狈,头发凌乱,身上满是挣扎出来的灰尘与擦伤,被胶带封住的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趴在地上,无助地扭动着。

乌鸦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他指尖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刀光在昏暗的堂口里闪着寒光,周遭东星小弟分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喘,全场死寂,只有压抑的杀气在蔓延。

“阿虎,”乌鸦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笑面虎,语气随意得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这妞留给你了。”

笑面虎扫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淑芬,嫌恶地撇撇嘴,摆了摆手,“我不喜欢这种调调,还是留给底下兄弟们吧。”

这话一出,趴在地上的淑芬瞬间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拼命扭动着身体,发出“唔唔唔”的绝望哭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山鸡更是疯了一般挣扎,被捆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额头青筋暴起,嘴被胶带堵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死死盯着乌鸦,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乌鸦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对着一旁的肥尸使了个眼色。

肥尸立刻会意,带着两个小弟上前,粗暴地拽起不断挣扎的淑芬,不顾她的哭喊挣扎,硬生生拖了下去。

堂口内外隐约传来淑芬的抽泣与惨叫,下场不言而喻。

山鸡看着自己的马子被拖走,彻底崩溃,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却被一旁的阿力、李峰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动弹不得。

乌鸦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山鸡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山鸡沾满灰尘的脸颊,动作轻佻又充满羞辱,语气阴狠刺骨。

“不错啊,死山鸡,胆子挺大,敢动我老婆,你他妈的是真不怕死啊?”

山鸡被他拍得偏过头,依旧疯狂地“唔唔唔”嘶吼,眼神里满是恨意与不甘,死死瞪着乌鸦。

乌鸦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不再逗他,伸手一把狠狠撕开山鸡嘴上的胶带。

胶带撕裂的刺痛感传来,山鸡却浑然不觉,第一时间就嘶吼着出声,声音嘶哑破碎。

“乌鸦!有什么事冲我来!有种你放了她!这事跟她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冲你来?”乌鸦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当初抓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冲我来?你坏了江湖祸不及妻儿的规矩,现在跟我讲条件?”

就在这时,堂口外再次传来淑芬一声凄厉的惨叫,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

山鸡心脏骤然一紧,目眦欲裂,哪怕双手被捆,依旧拼了命想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朝着堂口外冲。

“淑芬!!乌鸦我杀了你!!”

阿力和李威立刻上前,死死架住他的胳膊,将他牢牢控制住,任由他怎么挣扎嘶吼,都纹丝不动。

“铜锣湾?”乌鸦眼神一厉,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山鸡的脸上!

重拳落下,山鸡瞬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破裂,鲜血喷涌而出,脸颊高高肿起。

“扛把子?”乌鸦紧接着侧身,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山鸡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山鸡被踹得猛地弓起身子,疼得浑身抽搐,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乌鸦看着他狼狈倒地、头破血流的模样,满眼不屑与张狂,冷声嗤笑。

“呵,扑街!也配跟我抢铜锣湾,也配动我的人?”

山鸡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瞪着乌鸦,眼底恨意不减。

没过多久,肥尸带着小弟,将浑身是伤、衣衫凌乱、彻底失去力气的淑芬丢回堂口。

淑芬眼神空洞,满脸泪痕,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瘫倒在地上。

山鸡看着女友受尽屈辱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嘶哑着嗓子嘶吼。

“乌鸦!我就是看不惯你!浩南死得蹊跷,他的死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我表哥柯志华,也是被你们东星算计死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陈浩南?”乌鸦挑眉,满脸莫名其妙的嘲讽,嗤笑一声。

“新婚夜,我放着我漂亮老婆不睡觉,跑去杀陈浩南?我是痴线啊?”

他蹲下身,捏住山鸡的下巴,眼神狠戾。

“自己没本事报仇,没本事守住地盘,就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山鸡红着眼,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乌鸦缓缓松开手,站起身,对着堂口外冷声喊道,“肥尸!”

“在!大哥!”肥尸立刻上前。

“把他这个马子,再带下去,继续。”乌鸦抬手指着淑芬,语气冰冷无情。

“让堂口所有兄弟轮流,就在外面,好好给咱们这位洪兴铜锣湾扛把子,看看,动我乌鸦的人,是什么排场!”

“不要!!乌鸦我跟你拼了!!”山鸡彻底崩溃,疯狂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淑芬再次被拖走,听着她绝望的哭喊,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这一次,淑芬被带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当肥尸再次把奄奄一息的淑芬丢回堂口时,她已经彻底没了生气,眼神死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乌鸦懒得再看一眼,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稳稳对准淑芬的额头,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响彻整个堂口,淑芬瞬间没了气息,倒在血泊之中。

“淑芬——!!”山鸡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浑身颤抖,悲痛到了极致,眼底满是绝望。

乌鸦收起枪,从一旁小弟手里接过一把锋利的砍刀,一步步走向山鸡。

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刀刃抵在山鸡的脖颈处,语气淡漠却决绝。

“死山鸡,这都是你自找的。敢惹我,敢动我家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手起刀落,没有丝毫迟疑。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堂口的地砖,山鸡挣扎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倒在血泊之中,了结了一生。

乌鸦扔掉染血的砍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着一旁的李威冷声吩咐。

“把这两个,给我丢到洪兴总堂口去,这是我给蒋天生的回礼。”

他眼神凌厉,扫过全场,带着张狂。

“让洪兴,让整个香港的社团都看看,敢动我东星乌鸦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内心小鸟:

看着地上山鸡和淑芬的尸体,闻着鼻尖散不去的血腥味,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底扫清隐患的冷硬。

我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双手本就沾着血,人命在我眼里,从来都不算什么。

可山鸡该死,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顾瑶身上。

之前在医院,看着她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还带着伤,我就发誓,一定要让山鸡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乌鸦的人,不是谁都能动。

他坏了道上祸不及妻儿的规矩,就该有这样的下场,怨不得别人。

把他们的尸体丢去洪兴总堂,我就是要做给蒋天生看,做给整个香港社团看。

我乌鸦坐上东星龙头,拿下铜锣湾,不是靠运气,谁要是敢惹我,敢打我家人的主意,山鸡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我要让所有人都忌惮,都不敢再动半点歪心思。

刚才动手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丝毫手软,只有解气。

只有把所有威胁都彻底铲除,才能让我的阿瑶安安稳稳过日子,才能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半点惊吓。

可一想到她在废弃仓库里受的罪,想到她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伤的样子,我心口就还是揪着疼,满是自责。

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疏忽了,才让她陷入危险,才让她动了胎气。

我坐拥东星大权,掌控铜锣湾,却差点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算什么龙头,算什么男人。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会把所有潜在的危险全部扫清,会让阿力他们二十四寸步不离守着她,会把她牢牢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我在外面打打杀杀,争地盘、夺权势,不只是为了风光,更是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为了让她能无忧无虑,为了让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

铜锣湾到手了,山鸡也解决了,洪兴那边暂时不敢再有动作。

暂时,没人能再伤害到她。

可我一刻都不敢放松,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我杀过人,放过火,双手沾满罪孽,是别人眼里的疯子、魔头,可我只想做顾瑶的依靠。

她是我在这黑暗肮脏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净土。

等处理完这里的烂摊子,我要立刻回家,回到她身边。我要抱着她,好好陪着她。

她只需要安心养胎,做我的老婆,一辈子被我宠着、护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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