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肘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红了一片，她急促地喘息着，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
她咬着牙撑起身体，膝盖却一软，又跪下去。
夏油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少女摇摇晃晃地跪着，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因为缺水干裂，可眼神却固执得可怕。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手臂和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迹，淡淡开口，“进步不小。”
走近几步，他身上檀香的气味逐渐盖过了她身上的血腥气。
夏油杰撩开袈裟下摆，半跪在她面前。这样的姿势让他垂落的黑发触及冰见樱弥的胳膊。
“你现在的状态，连四级咒灵都祓除不了。”他的语气很平，眉峰微微蹙起，“再这样下去，你会先把自己耗死。”
冰见樱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视线，只能看到夏油杰模糊的轮廓。
他薄薄的唇在她面前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可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海浪塞进了她的脑袋里，听不清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起，“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去。”
“等等、等等！”冰见樱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晃动的液体是奇异的蓝绿色。
她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你在喝什么？”
冰见樱弥舔舔嘴角，感受着体力和咒力在几秒钟内迅速恢复。
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耳鸣也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她从夏油杰的臂弯里轻松跳下来，站在地上活动着四肢，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轻盈得不像刚才那个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人。
“现在我能继续训练啦。”
夏油杰上下打量着她，从她恢复血色的脸颊到稳健的站姿，眉头却越皱越紧，“解释一下，那是什么？”
冰见樱弥勾起嘴角，“秘密武器。”
“有些药品效果越好副作用越大——你跟我去医务室。”
“我没事……”
“这不是商量。”夏油杰打断她，“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你退出这次行动。”
冰见樱弥鼓着嘴，乖乖跟在他身后。
医务室里，年轻女性医生看到两人进来，“你们谁受伤了？”
“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夏油杰把冰见樱弥往前推，“她刚才喝了来历不明的药物。”
冰见樱弥坐在诊疗床上，晃着双腿，看着医生拿出各种仪器。
“心率正常。”
“血压正常。”
“咒力流动很活跃，储备量竟然也比平常还要充沛？”
夏油杰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继续检查。”
半小时后，医生摘下手套，“一切指标都显示她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甚至比平时状态更好。”
夏油杰只是盯着冰见樱弥，“你确定没有异常感觉？”
“都说了没事啦~”冰见樱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药水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这具身体的体力和咒力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但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训练还是让她的精神疲惫不堪，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夏油杰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困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瞌睡猫。
诊疗床的枕头太舒服了，她蹭了蹭，眼皮越来越沉。
夏油杰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扬起细微弧度。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别在这里睡。”
“我就睡五分钟……”她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已经歪倒在枕头上。
旁边的医生放轻了收拾器械的动作，以免吵到她。
夏油杰却俯身将陷入睡眠的少女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胸前，呼吸平稳绵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夏油杰的脚步声和冰见樱弥轻微的呼噜声。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脸，发现她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到了她的房间，夏油杰小心地将她放置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我永远不会背叛夏油大人。”他突然想起冰见樱弥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夏油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颜，忽地轻笑出声，“比起誓言，我更喜欢看樱弥这样拼命追赶我的样子呢。”
他金棕色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柔和。
作者有话说：
杰哥脑补了什么（好难猜哦）
收藏过千啦，今天晚上加更一章，晚九点发布，大家记得来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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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12月24日很快就到了。
这天的天气格外寒冷，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天空黑压压的云层，像是暴风雪来的前奏。
夏油杰释放的无数咒灵行走在新宿的街头，东京咒术高专派出了所有二级以上的咒术师迎战。
除三四级咒术师以外，存在巨大不确定性的乙骨忧太也被留在了学校。
乙骨忧太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手里捧着的热茶早就凉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睡，眼下的青黑色更加浓重。
他放下茶杯，抬头望向窗外，远处阴沉沉的天空，平白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砰”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不客气地踢开。
禅院真希双手插兜走进来：“喂，乙骨，你已经在这里发呆一整天了。”
乙骨忧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真希同学。”
禅院真希：“还在担心那个女生吗？”
乙骨忧太沉默着没有回答。
禅院真希：“如果她对上的是五条悟，应该能留下一条命吧。但如果是京都校的那些人，就不好说了。”
乙骨忧太：“我拜托了五条老师，如果见到她的话，一定要阻止她。”
禅院真希挑了挑眉：“你倒是想得周到。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你又出不去。”
乙骨忧太很想亲自去找到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的。但他被禁止离开高专，而且他也不知道冰见樱弥会在哪个战场出现。
禅院真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别摆出那种表情了，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傻事。”
乙骨忧太望着窗外出神，直到禅院真希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轻呼出一口气，低声呢喃：“樱弥……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第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窗台后，转眼就化成了水珠。
……
夏油杰站在高专校舍屋顶，抬手结印，黑色的“帐”在上空展开，瞬间将整个校园笼罩在阴影里。
脚下，几个留守的低级术师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夏油杰抬手间便有数只咒灵窜出，几声惨叫过后，鲜血溅在地上，他脚步轻盈地踏过去。
他一边寻找乙骨忧太的位置，一边清除杂鱼。一路行来，对留守高专的低级术师，夏油杰毫不留手，都是以最快速度秒杀。
转角处，禅院真希手持咒具拦住了去路。
冰见樱弥没记错的话，她似乎是乙骨忧太的同期生。
夏油杰：“哦？这不是上次那只猴子吗？”
禅院真希狠狠地盯着他，“少瞧不起人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禅院真希摔在墙边，夏油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紧接着，两道身影带着水雾从天而降。
熊猫咒骸和狗卷棘，按夏油杰的预想，他们应该是奔赴京都或新宿战场了，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五条悟的手笔。
“呵，挺能耐的嘛。”夏油杰笑了一声。
那只熊猫咒骸似乎十分擅长体术，上来就直奔夏油杰，粗壮的手臂带着破风声直取面门。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警惕地观察着战局。冰见樱弥自然而然地挡在他面前，提防他偷袭。
没过两分钟，熊猫被夏油杰扔出的长刀捅了个对穿，就在他以为解决了这只熊猫的时候，狗卷棘突然动了。
同一时间，冰见樱弥甩动手中的长鞭准备拦他，“喂，你的对手是我……”
狗卷棘拉下衣领，露出嘴上的咒纹，“不准动！”
冰见樱弥刚要挥鞭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负面buff：身中咒言术（倒计时180s）】
她睁大眼睛，使劲想要挣脱这种束缚，却发现连指尖都动不了。
这什么“咒言术”……好厉害！而且感觉很帅！
看到buff上显示的倒计时，她放弃了挣扎。
狗卷棘已经趁机从她身边掠过，直冲向夏油杰。
“下坠吧！”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夏油杰所在的地面轰然塌陷。烟尘四起，地面被压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咳咳——”狗卷棘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痛苦地捂住脖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咒言的反噬让他连呼吸困难。
“棘！”熊猫咒骸顾不得查看战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还好吗？”
狗卷棘嘶哑地挤出一句，“鲑鱼卵。”
两人又奔向倒在血泊里不知生死的禅院真希，还没等他们查看禅院真希的状态，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深坑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夏油杰的身影从中升起。他身旁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巨大咒灵出现，散散发的咒压让空气都有些扭曲变形。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伴情谊。”夏油杰掸掸袈裟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可惜，到此为止了。”
熊猫咒骸浑身毛发炸起，挡在禅院真希面前。狗卷棘忍着喉间的剧痛，再次开口——
180秒的束缚终于解除，冰见樱弥能动了。
而那两位咒术师也被夏油杰击倒。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被地震一样的动静吸引而来的乙骨忧太，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猛地收缩。
三个同伴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禅院真希的咒具断成两截，熊猫的身体破破烂烂，伤口处是裸露的棉花，而狗卷棘……
少年的高领已经被鲜血浸透，却仍挣扎着抬起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乙骨忧太的衣袖。
“快……逃……”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完便脱力般地松开了手。
夏油杰缓步走来，“他们是回来救你的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咒术师为了救咒术师，不惜牺牲自己。我所期望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乙骨，现在你有稍微理解我的理想了吗？”
乙骨忧太咬着后槽牙站起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忍耐，“里香，出来！”
空气里顿时被阴冷的气息占据，特级咒灵诅咒女王完全体出现在夏油杰面前。
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即刻发动攻击。
乙骨忧太指向重伤的同伴们，“先救他们！”
祈本里香听话地飘向伤者，在她的护送下，伤者成功转移到远离夏油杰的高台上。乙骨忧太动用反转术式，同时对三人身上受损的组织进行修复。
夏油杰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既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趁机偷袭。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容，“继硝子之后，第二个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咒术师。”
三人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乙骨忧太迅速返回。
按计划夏油杰应该在新宿或者京都，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另有目地。
“樱弥，”乙骨忧太突然转向她，眼神软了下来，“过来我这里好不好？我很担心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
冰见樱弥摇头，“我是自愿跟随夏油大人的。”
夏油杰闻言轻笑出声，“面对敌对咒术师也能这么关怀备至，乙骨，你的品性真令我感动啊。”
他抬手轻轻按在冰见樱弥的肩上，手指在她肩头收紧。
这个动作让乙骨忧太的眼神瞬间黯下来。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活下来的。”夏油杰脸上还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冰见樱弥分明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周身的咒力燃起了杀意。
其实要夺走祈本里香，只需要打败他们，强行吸收就行了，乙骨忧太并不是必须要死。
冰见樱弥上前一步，“夏油大人，乙骨忧太交给我好吗？”
夏油杰迈出去的半步停住了，有些意外地低头看她。
冰见樱弥满脸真诚，“夏油大人专心收服诅咒女王就好啦！”
夏油杰很少拒绝她的请求，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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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起，“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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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你在喝什么？”
冰见樱弥舔舔嘴角，感受着体力和咒力在几秒钟内迅速恢复。
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耳鸣也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她从夏油杰的臂弯里轻松跳下来，站在地上活动着四肢，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轻盈得不像刚才那个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人。
“现在我能继续训练啦。”
夏油杰上下打量着她，从她恢复血色的脸颊到稳健的站姿，眉头却越皱越紧，“解释一下，那是什么？”
冰见樱弥勾起嘴角，“秘密武器。”
“有些药品效果越好副作用越大——你跟我去医务室。”
“我没事……”
“这不是商量。”夏油杰打断她，“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你退出这次行动。”
冰见樱弥鼓着嘴，乖乖跟在他身后。
医务室里，年轻女性医生看到两人进来，“你们谁受伤了？”
“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夏油杰把冰见樱弥往前推，“她刚才喝了来历不明的药物。”
冰见樱弥坐在诊疗床上，晃着双腿，看着医生拿出各种仪器。
“心率正常。”
“血压正常。”
“咒力流动很活跃，储备量竟然也比平常还要充沛？”
夏油杰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继续检查。”
半小时后，医生摘下手套，“一切指标都显示她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甚至比平时状态更好。”
夏油杰只是盯着冰见樱弥，“你确定没有异常感觉？”
“都说了没事啦~”冰见樱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药水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这具身体的体力和咒力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但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训练还是让她的精神疲惫不堪，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夏油杰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困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瞌睡猫。
诊疗床的枕头太舒服了，她蹭了蹭，眼皮越来越沉。
夏油杰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扬起细微弧度。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别在这里睡。”
“我就睡五分钟……”她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已经歪倒在枕头上。
旁边的医生放轻了收拾器械的动作，以免吵到她。
夏油杰却俯身将陷入睡眠的少女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很轻，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胸前，呼吸平稳绵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夏油杰的脚步声和冰见樱弥轻微的呼噜声。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脸，发现她嘴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到了她的房间，夏油杰小心地将她放置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我永远不会背叛夏油大人。”他突然想起冰见樱弥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夏油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颜，忽地轻笑出声，“比起誓言，我更喜欢看樱弥这样拼命追赶我的样子呢。”
他金棕色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柔和。
作者有话说：
杰哥脑补了什么（好难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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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释放的无数咒灵行走在新宿的街头，东京咒术高专派出了所有二级以上的咒术师迎战。
除三四级咒术师以外，存在巨大不确定性的乙骨忧太也被留在了学校。
乙骨忧太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手里捧着的热茶早就凉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睡，眼下的青黑色更加浓重。
他放下茶杯，抬头望向窗外，远处阴沉沉的天空，平白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砰”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不客气地踢开。
禅院真希双手插兜走进来：“喂，乙骨，你已经在这里发呆一整天了。”
乙骨忧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真希同学。”
禅院真希：“还在担心那个女生吗？”
乙骨忧太沉默着没有回答。
禅院真希：“如果她对上的是五条悟，应该能留下一条命吧。但如果是京都校的那些人，就不好说了。”
乙骨忧太：“我拜托了五条老师，如果见到她的话，一定要阻止她。”
禅院真希挑了挑眉：“你倒是想得周到。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你又出不去。”
乙骨忧太很想亲自去找到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的。但他被禁止离开高专，而且他也不知道冰见樱弥会在哪个战场出现。
禅院真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别摆出那种表情了，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傻事。”
乙骨忧太望着窗外出神，直到禅院真希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轻呼出一口气，低声呢喃：“樱弥……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第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窗台后，转眼就化成了水珠。
……
夏油杰站在高专校舍屋顶，抬手结印，黑色的“帐”在上空展开，瞬间将整个校园笼罩在阴影里。
脚下，几个留守的低级术师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夏油杰抬手间便有数只咒灵窜出，几声惨叫过后，鲜血溅在地上，他脚步轻盈地踏过去。
他一边寻找乙骨忧太的位置，一边清除杂鱼。一路行来，对留守高专的低级术师，夏油杰毫不留手，都是以最快速度秒杀。
转角处，禅院真希手持咒具拦住了去路。
冰见樱弥没记错的话，她似乎是乙骨忧太的同期生。
夏油杰：“哦？这不是上次那只猴子吗？”
禅院真希狠狠地盯着他，“少瞧不起人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禅院真希摔在墙边，夏油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紧接着，两道身影带着水雾从天而降。
熊猫咒骸和狗卷棘，按夏油杰的预想，他们应该是奔赴京都或新宿战场了，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五条悟的手笔。
“呵，挺能耐的嘛。”夏油杰笑了一声。
那只熊猫咒骸似乎十分擅长体术，上来就直奔夏油杰，粗壮的手臂带着破风声直取面门。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警惕地观察着战局。冰见樱弥自然而然地挡在他面前，提防他偷袭。
没过两分钟，熊猫被夏油杰扔出的长刀捅了个对穿，就在他以为解决了这只熊猫的时候，狗卷棘突然动了。
同一时间，冰见樱弥甩动手中的长鞭准备拦他，“喂，你的对手是我……”
狗卷棘拉下衣领，露出嘴上的咒纹，“不准动！”
冰见樱弥刚要挥鞭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负面buff：身中咒言术（倒计时180s）】
她睁大眼睛，使劲想要挣脱这种束缚，却发现连指尖都动不了。
这什么“咒言术”……好厉害！而且感觉很帅！
看到buff上显示的倒计时，她放弃了挣扎。
狗卷棘已经趁机从她身边掠过，直冲向夏油杰。
“下坠吧！”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夏油杰所在的地面轰然塌陷。烟尘四起，地面被压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咳咳——”狗卷棘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痛苦地捂住脖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咒言的反噬让他连呼吸困难。
“棘！”熊猫咒骸顾不得查看战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还好吗？”
狗卷棘嘶哑地挤出一句，“鲑鱼卵。”
两人又奔向倒在血泊里不知生死的禅院真希，还没等他们查看禅院真希的状态，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深坑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夏油杰的身影从中升起。他身旁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巨大咒灵出现，散散发的咒压让空气都有些扭曲变形。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伴情谊。”夏油杰掸掸袈裟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可惜，到此为止了。”
熊猫咒骸浑身毛发炸起，挡在禅院真希面前。狗卷棘忍着喉间的剧痛，再次开口——
180秒的束缚终于解除，冰见樱弥能动了。
而那两位咒术师也被夏油杰击倒。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被地震一样的动静吸引而来的乙骨忧太，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猛地收缩。
三个同伴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禅院真希的咒具断成两截，熊猫的身体破破烂烂，伤口处是裸露的棉花，而狗卷棘……
少年的高领已经被鲜血浸透，却仍挣扎着抬起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乙骨忧太的衣袖。
“快……逃……”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完便脱力般地松开了手。
夏油杰缓步走来，“他们是回来救你的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咒术师为了救咒术师，不惜牺牲自己。我所期望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乙骨，现在你有稍微理解我的理想了吗？”
乙骨忧太咬着后槽牙站起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忍耐，“里香，出来！”
空气里顿时被阴冷的气息占据，特级咒灵诅咒女王完全体出现在夏油杰面前。
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即刻发动攻击。
乙骨忧太指向重伤的同伴们，“先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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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容，“继硝子之后，第二个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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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夏油杰应该在新宿或者京都，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另有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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