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说是你求饶就是你求饶,

日料店的灯光是精心设计过的暖黄色。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食物的诱人色泽,也让对面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宋京墨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那双白皙又骨节分明手,正专注地剥着一只甜虾,动作灵巧又漂亮。

虾壳被完整地剥离,晶莹剔透的虾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宋京墨蘸了少许特制酱汁,将虾递到鹿迩的唇边。

鹿迩张嘴接住,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宋医生剥的虾最甜。”

宋京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拿起下一只虾:“清酒也只能喝一杯,不许撒娇多喝。”

鹿迩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保证只喝一杯,我最听宋医生的话了。”

号称“内娱神颜”的脸,配上怂乖的表情,看得人心痒痒的。

宋京墨正要说什么,鹿迩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妈?”

鹿迩刚开口,那边冷青婳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到宋京墨都能听见每个字。

“京墨和那女的怎么回事?”

“妈,”

鹿迩赶紧截住话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正在吃饭······”

“我问你······”

鹿迩眨眨眼,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剥虾的宋京墨。

宋京墨手上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放下虾,从容地擦了擦手,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阿姨,晚上好。”

“京墨啊······”

冷青婳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毕竟是她怂恿儿子去抓奸的。

鹿迩笑嘻嘻道:“宋医生才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拐跑的,你就别担心了。”

冷青婳轻咳一声:“我······”

宋京墨重新拿起一只虾,边剥边说话:“阿姨,你的脚踝恢复得怎么样了,晚上还会疼吗?”

提到伤势,冷青婳放松了很多:“好多了,就是站久了还是会肿。”

说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算了,是我多心了,你们好好吃饭。”

鹿迩明白,冷女士这是担心他被欺负。

一时间,心情复杂得很。

“妈,我想好了,等手上这部戏拍完就回A市,回公司上班。”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几分钟,冷青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你想通了?”

“嗯,想清楚了。”

鹿迩放下筷子,“娱乐圈确实乌烟瘴气的,这些年我也累了,准备回去养老。”

冷青婳的声音很是喜悦,又掺杂着担忧:“能想通是好事,你手头代言的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你们还欠着曲薇薇······”

“我知道。”

鹿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违约金不会很多,上次该赔的也都赔了。”

冷青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好,那你和京墨先好好吃饭。”

电话挂了,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迩迩,你突然做这个决定······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宋京墨将剥好的虾放进鹿迩碗里,语气平静。

鹿迩戳了戳碗里的虾仁,没有说话。

“考虑清楚了。”

鹿迩不再躲闪,“我不想因为拍戏一进组就是三四个月,跟你分隔两地了。每次视频的时候看你一个人吃饭,我就难受。”

他见不得宋京墨一个人。

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他已经让人孤独了六年,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想陪着宋京墨。

这话说得直白,鹿迩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头猛吃虾。

宋京墨没说话,拿起清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清酒在杯中荡漾,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这事儿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宋京墨的声音温和但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但记住,不要因为我放弃你真正热爱的东西。”

鹿迩笑了:“宋医生,万一我真正想要的就是回家当霸总,然后包养你呢?”

宋京墨满脸宠溺:“迩迩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因为我可以养活自己。”

鹿迩轻哼一声:“等我回去接手公司,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

吃完饭走出日料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H市的夜景繁华得过分,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两人都喝了酒,拉着手像普通情侣一样走在大街上。

鹿迩靠着宋京墨,微醺的状态让他比平时更粘人。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宋京墨大衣的扣子,小声嘀咕:“你明天几点上班?”

“九点有个会。”

宋京墨手指轻轻梳理着鹿迩的头发,声音温柔。

两人进了酒店电梯,鹿迩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宋京墨:“你房间号多少?”

宋京墨报了个数字:“1806。”

鹿迩眼睛一亮:“我妈给订的酒店,就在你对面,惊喜吗?”

宋京墨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你难道不跟我一起睡?”

“跟你一起睡,然后聊人生理想吗?”

宋京墨挑眉:“也可以不聊人生理想,做点有利于身心健康的事情。”

鹿迩故意逗人:“可我只想聊人生理想。”

宋京墨顺着话说:“你想聊到几点?”

“聊到······”

鹿迩凑到人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聊到······你求饶。”

宋京墨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迩迩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鹿迩很是硬气:“我说是你求饶就是你求饶,小嘴巴闭上,不许反驳。”

宋京墨:“······”

镜面电梯壁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一个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鹿迩透过镜面看宋京墨,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人一口。

“嗯?”

宋京墨看着人,双眼深邃,“忍忍,马上回房间了。”

鹿迩黏黏糊糊的:“宋医生今晚就归我了,明天再把你还给医院。”

宋京墨挑眉:“迩迩今晚,格外会撩人。”

站在1806房门前,宋京墨转头看鹿迩:“住我房间,还是住你房间?”

鹿迩想了想:“住我房间,免得晚上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宋京墨从鹿迩身上掏出房卡:“迩迩还真记仇,不过我喜欢。”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气氛瞬间变得私密而温暖。

鹿迩刚摘下口罩帽子,还没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宋京墨的手臂环着人的腰,下巴抵在鹿迩肩窝,呼吸喷洒在颈侧。

鹿迩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地靠进宋京墨怀里,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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