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师哥

梁亦诗在10个人生出100个心眼的时尚圈,混的游刃有余。

周旋在一众追求者也能八面玲珑,巧笑倩兮。

高野穿着华丽的衣服,妆容,造型都能给他的气场和展现力添砖加瓦。

他适应的很快,因为演这些都不需要真心。

直到梁亦诗得知师哥订婚了,方寸大乱,在画室勾引对方的一场戏。

拍了三天,不断NG。

“Cut!”

Nico从监视器后走过来,他拿着卷起来的剧本,指着高野的眼睛,“这里只有恨。”

“爱人订婚了新娘不是自己,她当然恨。”

“先有爱才有恨,我没有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爱。”

60分钟的电影,Nico对每一秒的情绪变化都有极高的要求。

对高野来说就更难了,因为片场通告单上根本没有'师哥'这个演员。

没有参照物的独角戏,高野连情绪投射目标也没有。

第三天晚上收工,依然达不到预期,Nico宣布停工,让高野找感觉,找到了再拍。

高野能找到个屁的感觉。

他在街上瞎晃悠,拍死第8只蚊子,忍不住给蒋洄打电话。

“洄哥?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吗?”

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个女孩儿的声音,说的英语,高野听不懂。

蒋洄的声音很冷,不一会儿门关了,蒋洄的声音恢复正常。

“说哪儿了?”

“说我的戏过不了。”

蒋洄这几天在A组拍,高野那边的情况听说了一点儿。

他先说给高野找到一套老式相机,明天去片场带给他。

高野哦了一声,装作无意的打听:“洄哥,刚才谁找你。”

“一个群演,第13幕演梁亦诗助理的那个女孩儿。”

在国外拍戏很无聊,电影的群演配角都是年龄差不多的俊男美女,蒋洄很受Nico的重视,剧组都认为他能在电影圈大有作为,献身的不少。

就算单看外貌气质,蒋洄也无可挑剔。

高野对那人没什么印象,暧昧的时间,暧昧的地点,主动来敲门的美女。

“她是来找你...”高野白纸一张,说不下去。

蒋洄嗯了一声,“我让她走了。”

烦闷的诉苦被这场艳遇打断,大概是上天的降下预示,如同那场拍不下去的戏。

高野被石头绊了一下,声音像断掉的珠串,“...那女孩儿好看吗?”

“没梁亦诗好看。”蒋洄半笑着。

他灌了口汽水,喉间咕哝的发出低沉的声响。高野耳尖动了动,把手机贴的更近。

蒋洄:“不早了,赶紧睡吧。我明天得早起,中午你应该拍完了,我把相机给你送过去。”

高野无意识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

“拍什么,Nico快把我踢出剧组了。”

“因为那场戏?拍了多久。”

“三天了,找不到感觉。老头说我眼里只有恨,没有爱。”

说到这里高野忍了好几天的抱怨脱口而出:“师哥这个角色连人影都没有,我对着空气爱个屁啊。你说他怎么想的。”

高野从不是个内耗的人,对于做不来的事情,他骂的快忘的也快。

找了台阶坐下来,洋洋得意又说:“拍摄我学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也不算白来,弄烦了我明天就飞回去。谁能演谁演吧!”

本来嘛,他是被Nico忽悠来片场学拍摄的。管吃管住,连签证的费用都报销。高野不是电影圈的,没有这方面的职业道德。

临阵逃跑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

蒋洄没说话,握着鼠标的手捏了捏眉心,“现在来我房间。”

从浴室出来,蒋洄简单系紧了腰间的浴巾,用毛巾擦拭黑发,“梁亦诗是个职业的模特,她的身体不属于她。这一部分的她,在是个面前能够不犹豫的展现身体。”

高野的视线跟着他移动,认真听他讲戏。

“所以你要重点体现的不是她的这一个部分,而是另一个方面,羞涩。”蒋洄关掉一圈刺眼的灯在高野对面的单人床上坐下来。

“在爱人面前赤裸而羞涩,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吸引对方而躲闪。自信又畏缩,奔放又羞涩,是不是很矛盾?抓住这个矛盾,梁亦诗的爱就是矛盾的。”

蒋洄撑着床,伸直的腿放到高野脚边,踢了踢他。腿上水珠很亮,高野看了看。

“你试试,找找感觉。”

“什么感觉?”

蒋洄眸光扫了一圈,扬了扬下巴,淡然的给出指令。

“把衣服脱了。”

羞耻心不存在于高野的字典里。

他刷的反手脱掉T恤,叉腿坐下,挑衅的看着蒋洄。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野哥没在怕的。

蒋洄突然靠近,探过两张单人床狭窄的过道。他伸出手,轻轻的碰高野的头发,眉毛,然后是耳朵。

直到指腹抹上自己的唇,半握住脖颈的时候,高野的神色变了。

他先是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很不适应被人这样亲密的触碰,又为了男人之间的暗自较量极力忍耐。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下一秒,就被蒋洄用拇指按住。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笨拙,蒋洄笑了笑,拇指玩弄的在他的喉结上打转。

很痒,有一点疼。

高野撑着身体被迫往后仰,想要将喉结从作乱的手里拯救出来,下颌仰到最大,被蒋洄握住,像握着一块端放在红丝绒盒里的水晶。

纠缠间,高野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蒋洄眼里。

深沉又炙热,在密闭的狭窄房间里,像一张密密实实的网。

他心底逐渐涌上焦躁,本能的伸手挡开蒋洄的动作。

只是刚一抬手,蒋洄便顺势捉住,借着高野反抗力道将他直接按倒在白净的床单之上。

高野没防备,被按倒之后第一反应是恼羞成都,瞪着蒋洄。

自己的动作总是能被对方预知。

“生气了?”

蒋洄依然按着他,居高临下的说:“还不够。”

他大发慈悲的放过高野脆弱敏感的喉结,手指沿着脖颈往下,擦过锁骨,划过胸膛,在腹肌上方打转。

高野绷直腹肌想要起身,被很用力的按了一下。他咬着嘴唇,肌肉伴随着呼吸而不断起伏。

蒋洄的视线像一只锋利的剑,挑开他包裹着自尊心的花瓣,一路灼烧。高野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脸逐渐热起来,声音沙哑:“洄哥,让我起来。”

除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气,高野还能听见隔音并不好的走廊传来住客的谈笑声。

一左一右,耳朵里听不见别的。

蒋洄腰间的浴巾快要散落,似乎担心高野会突然挣扎,利落的抬起腿,压住高野。

高野被这个动作刺激的挺起上身,他乱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重重落回去。

蒋洄的手指回到他的喉结,滑向胸肌,每块肌肉都像脱离了高野的控制,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下,开了花。

高野知道蒋洄是在让他体会'羞耻'的那个部分。

他扭动肩膀想要挣脱,嘴里让步:“洄哥,够了,我懂了我知道了。”

蒋洄直起身,仍然用火热的视线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一寸寸切割,俯视他,给出下一道命令。

“裤子脱了。”

高野的刘海汗湿了,分散的垂落在额头上。

皮猴子天不怕地不怕,一个毛头小子光腚撒欢裸泳狂奔,十几岁的时候也没少干。

可在这间房间里,在蒋洄的床上,压迫下,他做不到。

蒋洄不等他,几秒后再次俯下身,手指凑近他的裤带。

羞耻感席卷了高野的理智。

他咬着牙哼出声,胡乱在空中抓蒋洄,要阻止,要反抗。

浑身大汗,眼里也钻进了红。

蒋洄拿相机的,手臂力量很大,还稳。在与高野的缠斗中,准确无误的抓住裤带,语气不慌不乱,逻辑在线:“高野是男人,你怕什么?”

高野拼命去挡他的手,蒋洄声音更低,“还是梁亦诗,怕了?”

“梁亦诗的身体被多少人看过,为什么不让我看?”

“看着我,我是谁?”

“高野,你是谁?”

...

蒋洄在逼问,每问一个问题,就多用一份力气。

高野完全慌了,没发现蒋洄的手只是在他小腹晃动,没有再去脱他的裤子。

那种热度,迫人的力度,在他脑中炸开。

更多的汗从额头上流下,眼眸彻底被打湿,他颤抖着浑身肌肉,终于抓住蒋洄的手腕。

他用力抱住蒋洄的手,情不自禁的喊:“师哥,别看。”

啊啊啊我终于写到这一段了,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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