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温伊恬叉腰骄傲:“我这不是等着他的腊梅呢!”

许凌推了推眼镜框:“肖劲屿你可要加油,我赌的是你能坚持住。”

“什么!许凌你背叛组织!”温伊恬一拍桌子,气到不行。

“你不懂,腊梅我倒不是很稀罕,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赔率可大,我要是赢了,那就可不是一瓶腊梅的问题了。”许凌挑眉。

“许凌!你回来!我们要输一起输!”朋友赢了,显然比大家都输了,更让人难以接受。温伊恬直跳脚。

看着她的样子,气氛便更加热烈,闻溪都勾着唇浅浅的笑着。

“哎,对了,阮时呢?昨天我就看他没来。”闻溪看了看左右。

“不知道啊,你们两个走了那天之后他也好久没回来了,导演说不用管他,他也不抗收视率,无所谓啦。”温伊恬说。

“这样吗。”闻溪有点担心,虽然阮时做了错事,但是闻溪真的把心理咨询学那一套“共情”学到了心坎里。

他本性善良,再一想到阮时这么多年的喜欢和付出,他就再也恨不起阮时了。

“小金鱼,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去哪里了?”闻溪去拉肖劲屿的袖子。

却被他一下子躲开。

“哥哥你别碰我!我现在非常有恒心和毅力!你现在碰我,到时候我输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办?!”肖劲屿想着自己购物车里面的一堆衣服,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只为了让闻溪碰不到自己。

“好好好。”闻溪笑着摇摇头。

“这么说我可就好奇了,闻溪你答应他什么事了?”温伊恬贴过来,眼神亮得像星星。

闻溪不说话。

“不说?那我们自己猜。”安歌思考着,“是不是一个月不让他睡沙发?”

“太轻了,”许凌摇头,“至少是三个月不限量抱抱券之类的。”

“你们都猜错了。”温伊恬一脸笃定,“以肖劲屿的狗狗程度,肯定是……”

“行了行了!”肖劲屿猛地站起来,沙滩椅往后滑了一截。他攥着啤酒罐,脸红到脖子根,声音又急又闷,“我去拿吃的。”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跑。

身后又是一阵爆笑。

“他跑了!肖劲屿跑了!”

“温伊恬你把他吓走了,你去拿吃的。”

“凭什么我去?我又不想吃。”

“你不去谁去?你把他气走的。”

“安歌你去,你离得近。”

“我不去,谁气得谁去。”

闹哄哄的声音在沙滩上飘散。

闻溪放下果汁杯,站起来。

“我去吧。”他说。

全场安静了一秒。

温伊恬意味深长:“哇哦!!”

安歌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去,别让他等急了。”

闻溪没理他们的起哄,转身往烧烤架那边走。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刻意压低的兴奋声音。

“他去了他去了!”

“肖劲屿肯定在那边等着呢。”

“你们说他会碰吗?”

“不会吧,他忍了一天了。”

“但是闻溪主动过去哎,这不算他碰吧?”

“算不算的……反正我想看。”

闻溪加快脚步,耳朵有点热。

烧烤架旁边,肖劲屿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盘已经烤好的肉串,盯着炭火发呆。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闻溪,愣了一下。

“哥哥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闻溪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烤串,又抬头看他:“够吃吗?”

“够。”肖劲屿说,目光黏在他脸上,又猛地移开,盯着手里的盘子。

闻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串肉,咬了一口。

“咸了。”他说。

肖劲屿看着他咬过的那串肉,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吗?”

“你尝尝。”闻溪递给他。

肖劲屿的目光从肉串移到闻溪脸上,又从脸上移回肉串。他伸出手,下意识触碰闻溪的手,但马上就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是咸了。”他说,声音沙哑,显然是忍耐到极致。

闻溪看着他缩回去的手,忽然笑了,傻狗,都没吃到嘴里呢,怎么就知道咸了。

肖劲屿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过来,故意让我尝。”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逗弄了半天的大型犬,“你是不是在测试我?”

闻溪没说话,只是温柔看着他笑。

肖劲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上你的当。”语气像在说服自己,“还有半天,我能忍住。”

闻溪却晃着手上的烤串,看了看那边依旧在喧闹不止的人群,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说给肖劲屿听。

“可是,你今天真的很棒了,超级无敌棒,你现在放弃,我也会信守承诺的。”

◇ 第73章 见家长!

夕阳把整片沙滩染成金红色。

大家坐在沙滩上看着日落,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两声鸟叫。海风呼呼地吹过来,闻溪闭了闭眼睛。

肖劲屿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

肖劲屿的身体很好,即使两个人中间依旧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闻溪都可以感受到身旁若有若无的那股热气,是肖劲屿的体温。

海风在闻溪的衣服里面钻来钻去,椰叶的响声像是一曲摇篮曲,闻溪突然觉得有点幸福,心里暖烘烘的,就像是烤串炉子的余温。

“哥哥。”肖劲屿说话了。

“嗯?”闻溪依旧半躺在椅子上,没睁开眼。

“还有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闻溪笨蛋!是肖劲屿距离能碰你还有五分钟!咱们早上说好的,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温伊恬直接蹦跶过来,手扶在闻溪的靠背上,把肖劲屿往这边拉,“快快快,我不要输,你赶紧摸一下。”

“不要!”肖劲屿躲得比谁都快,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胳膊,任谁也不能让他松手。

“啊啊啊我不要输!”温伊恬无能狂怒。

“老老实实当伴娘吧,你就。到时候我就给你搞一身伴娘装,你胸前贴着伴娘的伴,陆慎胸口上就贴伴娘的娘!”肖劲屿觉得自己的主意实在是太妙了,开心得哈哈大笑。

“那你这个新郎是不是胸口也要贴一个狼?”陆慎眯着眼睛,语气里面带着调侃。

“也不是不行啊,毕竟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温伊恬撇嘴:“还真让你跟狼整上一个本家了。”

“什么意思?”

许凌路过,淡淡补充一句:“她骂你是狗。”

“啊啊啊!温伊恬!”

“略略略!”

闻溪躺在椅子上盯着他们闹成一团,眼睛都笑弯了。

对啊,马上就七点了。

他也拿起手机,打开时钟,看着秒针在上面跳动。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到。

闻溪抬头,对着那边仍在跟温伊恬打闹不止的肖劲屿招招手,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小金鱼,到点了。”

“哥哥!”肖劲屿看见他的动作,眼睛一亮,直接飞快地向他奔来,温伊恬躲闪不及,差点摔倒。

但肖劲屿顾不上她。

他绕过桌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闻溪面前,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我做到了!”

闻溪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下一秒,激动到不行的肖劲屿竟然直接抱着闻溪,在原地转起圈来。

闻溪的腿都被甩到半空中,差点把脚上的拖鞋甩飞。

“呀!小金鱼!”

“闻溪!哥哥!老婆!宝贝!”肖劲屿很亢奋,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闻溪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肖劲屿今天的表现大大超出他的预料。医生说只要肖劲屿坚持半个小时就可以了,但是,今天居然坚持了整整12个小时!

这么想着,闻溪也只能全由了他,随便叫去吧,反正也没叫别人不是。

夜幕渐渐降临,节目组财大气粗,直接包了酒店附近的一个小别墅暂住。

几人便分开去做自己的事情,摄影组也分成几个小组去分别拍摄。

肖劲屿一直拉着闻溪的手,他们没有回别墅,反而是并肩行走在沙滩上,享受这一会儿独处时光。

肖劲屿拎着两个人的拖鞋,闻溪则显然对浪花非常感兴趣。

他光着脚站在海边,看浪花把沙子涌上来盖在自己的脚上,然后过一会再带下去。

脚底下也就一次比一次松软,慢慢地陷进去,觉得差不多了,他就抬脚,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肖劲屿目不转睛地看着,看闻溪现在平淡又幸福的表情,看闻溪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孩子般的笑容。

海边的月亮很亮,闻溪的脚背都在反光。

肖劲屿颜色稍深的脚贴了过去,轻轻踩在闻溪的脚上。闻溪一愣,也毫不认输,直接抬起脚,盖在了肖劲屿的脚上。

两个人就这么幼稚的玩起了“爪爪在上”的游戏。

“都买了什么衣服?”

“啊?”肖劲屿突然被问,连脚都忘记抬,直接被闻溪压在脚下。

“赢了。”闻溪满意地说。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买衣服了?”肖劲屿蹭蹭鼻子,十分心虚。

闻溪甩甩手上的手机:“你非要把你的银行卡也绑定上我这边,你的扣款记录直接发过来了,小金鱼我很好奇,你买了多少衣服能花了三万多块。”

“嘶……”肖劲屿没办法形容,“这……”

“嗯?”

“这……”

“不会是给我买了一身高定西装吧,这么贵。”

“额,这个可以买,我明天带哥哥去店里定制。”肖劲屿顾左右而言他。

“那是什么?”闻溪不解。

“就是哥哥……这个东西它是一次性的,一般不二次利用……而且它比较贴身,我肯定舍不得磨痛你对吧?所以我买的都比较好……”

“而且,光有衣服也不行,那不总得有点配套的啥的……哈哈哈……”

肖劲屿的笑声随着闻溪的脸越发红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哥哥,你不生气吧……”他心虚。

“你这十二个小时是不是有点赚?”闻溪羞愤,抢过肖劲屿手中的鞋,作势要打他。

肖劲屿也乐意跟他逗着玩儿,配合地跑远,求饶:“哥哥家暴啦!”

闻溪憋不住笑,也跟在后面:“别跑!”

不远处的摄像机尽职尽责把两个人追逐打闹的身影拍摄进去。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月亮、椰树、海边、沙滩,光这些场景,就足够温柔和浪漫。

“肖劲屿!”闻溪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他快乐地叫肖劲屿的名字。

肖劲屿听话地停下来,转身,张开手臂,花衬衫被海风吹起来,像一只花蝴蝶。

闻溪喘着气,脸上是运动后的薄红,眼睛亮亮的。然后,他就这样撞进了肖劲屿的怀里。

肖劲屿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上带。闻溪的脚离了地,本能地勾住他的肌肉。肖劲屿顺势托着他的大腿,把他半抱起来,仰着头看他。

别墅的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照成一片金色。

闻溪低头看着肖劲屿,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肖劲屿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海,有光,有他。

“抓到了。”肖劲屿说,声音沙哑。

闻溪笑了。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肖劲屿的鼻尖。

“傻子。”他轻声说。

然后他吻了他。

那是个真正的、带着海风凉意的、毫无保留的吻。肖劲屿仰着头,回应着他,手把他托得更高了一点。

浪涌上来,漫上肖劲屿的小腿,又退下去。

吻了很久,闻溪才松开。他低头看着肖劲屿,肖劲屿也看着他,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

“哥哥。”肖劲屿喊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我好喜欢你。”

闻溪的眼眶有点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闻溪?”

一个温柔的、诧异的女声突然从闻溪身后传过来。

闻溪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阮时带着自己的父母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爸爸、妈妈?”

“爸妈?!”肖劲屿也震惊了,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肖劲屿太过紧张,甚至脚落在湿沙上打了个滑。

两个人刚刚的快乐顿时荡然无存。

肖劲屿赶紧把闻溪放下,他不敢想象闻溪的父母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他们刚刚是那么的亲密,甚至在父母出现前几秒都在接吻。

肖劲屿低着头,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那种刻进骨头里的、被父母发现后的恐惧。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不敢抬头看闻溪的父母。

但下一秒,冷白色的手贴了上来,闻溪紧紧抓着肖劲屿的手,向前一步,把肖劲屿护在身后。说起来很不孝,但肖劲屿为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即使是自己的父母,闻溪也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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