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公发疯了

下午, S城的市医院。

“……少校,检查项目的结果已经出来,”医生把报告单递给面前的alpha, 神色有些犹疑, “不过有些项目我建议等您的omega清醒的时候再做一遍检查。”

陆庭昀皱了一下眉, 说好。

“左侧上臂肱骨有旧伤,不过恢复得还可以, 皮下有增生痕迹,表面疤痕做过高精激光手术,手术时间大概在六年前, 除了下雨天可能会有胀痛感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腺体周围也做过祛疤的激光手术,不过伤没有手臂那么严重,看不太出来;信息素分泌量接近于无, 数值显示他的腺体在自然状态下信息素的释放量一直都不稳定, ”说到这里,医生不由得疑惑地皱起眉头来, “他的腺体萎缩挺久了。”

医生沉默了片刻,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儿,抬头问, “请问你们的标记频率是多长时间一次。”

面前的alpha顿了一下, “……上一次标记是七年前。”

“……?”医生眯起眼睛吸了一口气, 重新把自己的眼睛粘到检查报告单上, 然后仰起脸来告诉他,“omega的腺体一直是永久标记状态, 如果这七年里没有做过任何标记的话,腺体的萎缩倒也是解释得通。”

“他没做过清洗标记的手术?”

医生睨了一眼报告单, 疑惑又笃定地说,“……没有,现在腺体的问题大概率是长时间没有标记和抑制剂使用频繁导致的,不过他的腺体本来也不太健康吧。”

“……是,他分化的时候打过一些提高分化成功率的药物,以前信息素分泌一直偏高,有过长达快两个月的假孕后遗症。”

“……那就对了,也不算太严重吧,就是有点麻烦,”医生盯着报告单,欣喜地嘶了一声,“你们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以后的标记需要频繁和规律一点就行。”

“……多频繁?”

“一天一次,一个月后复查。”

“……”

“少校?”

陆庭昀回过神来,又问了一下重点查的几个项目,检查报告显示结没什么问题。

一通大致的检查结束时,天色已晚。

方寻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全程无知无觉。

他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房间只有他一个人,陆庭昀不知所踪。

方寻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铐被松开了些,然而脚铐却收得很紧。

朝门口跳过去时,方寻觉得自己去演僵尸应该十分有天分。

他转了一下门把手,不出意外的,纹丝不动。方寻在房间里跳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联络外界的工具,也没找到陆庭昀逼他签字的函调表,只好放弃了,重新爬上床。

精神越抖擞,他的肚子就饿得越厉害。

而价值千金在此刻毫无作用的闪耀钻石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方寻盘腿坐在床上抠钻石抠得那么认真,连他走进来了都没察觉。

床边多了一道影子,方寻抬起头,看到陆庭昀,讪讪收回自己的手。

“……”

“……这么喜欢?”陆庭昀挑眉问他。

方寻尴尬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不喜欢。”

他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了。一颗都没抠出来,还被陆庭昀抓了个现行。

陆庭昀弯腰,作势要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方寻立即反应极大地伸手推搡他,把手铐挣得当啷当啷地响,但很快就被陆庭昀稳稳放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份料很足的鳗鱼饭。

方寻自顾自地低头吃饭。

两只手拷在一起,哪怕用的是勺子也不怎么方便,他别扭地舀饭,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

陆庭昀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把勺子抢了过去。

“……你就不能把手铐给我解开吗?”方寻不太满意地问。

“不能。”陆庭昀拒绝得很果断。

相安无事半个小时后,方寻不吃了,陆庭昀收拾桌上的狼藉。

沉默片刻后,方寻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回首都啊?”

“……等任务结束。”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走?”陆庭昀撩起眼皮凝着他,“你要去哪儿?”

方寻努了努嘴,“……回家啊。”

回家。

方寻已经在S市安了家。陆庭昀眼睫倏地垂下去,说你跟我回首都。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想起陆庭昀往自己屁股上打的那一针,他心里的哑火瞬间被陆庭昀斩钉截铁的态度给挑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然你还想躲几年,一辈子么。”

“……”方寻沉默了半秒,瞪着他,“总比被关起来好。”

“……哪次不是你自找的,”陆庭昀面不改色地注视他,“满嘴谎话骗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过去多久了,你不能忘了吗?!你怎么这么计较!”

陆庭昀怒极反笑,“……我计较?你倒是说说我该从哪里开始忘了?”

“……”

“……”

陆庭昀成熟许多,气势比从前更盛,露出这样罕见的表情比以前也要可怕多得多,方寻被他的话噎住,往后瑟缩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从头开始全新忘了?

但眼前的人怒火稍纵即逝,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方寻听清他的问题后,睫毛颤了一下,回答说,“……我跟他们没关系。”

话说出口的瞬间,陆庭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以形容。

方寻说他和那些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没关系。

大到面向公众的生日宴,小到私底下的私人聚会,任何有蛋糕出现的场合,必然出自同一家面包店,要价高到离谱,五位数是常态,六位数也不是没有。

一个真敢给,一个真敢要。

“……就吃过饭的关系,别人要花六位数买你手里一个蛋糕,你当面粉是金粉?”

方寻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是他们自己要买的。”

“六位数是吃个饭买你的东西,那下次呢?”陆庭昀残忍地挑破了某种事实,“你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洗钱,钱色交易,伙同秦太一勾结政/府/官/员,没想到过?”

“……我没做过,我就是个搅面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寻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他,“顶多就是卖贵了一点,我明码标价,又不是强买强卖,谁买得起谁来,别人想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真当秦太一能一直不拖你下水?”陆庭昀冷眼盯着他,“不怕到时候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我又不是傻子!”方寻不服气地反驳。

“那你还会被他叫去押人质?”

“我现在安然无恙!”

“……到了那时候,你以为用的会是谁的人脉?你拿什么还给别人?他稀罕你金子做的蛋糕?”

沉默好一阵子,方寻才再度开口,“……可是我不能没有钱,我要有很多钱才可以。”

陆庭昀冷眼看着他,方寻想要钱,宁愿冒险挣这点卖命的钱,也不回来找他。

“……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下垂的眼睫陡然掀起,白皙纤薄眼皮下眼睑弧度迤逦蜿蜒,偏浅的瞳孔露出来,流转的目光凝滞时,模样纯然而天真。

“……难道世界上只能有你一个有钱人——”

方寻话都没说完,陆庭昀的手臂从他侧脸伸过去,嘴巴猝不及防被捂住,剩下的话语被迫咽回肚子里,只发出了难以分辨含义的唔唔声。

他整个人被半抱着,被桎梏在陆庭昀身前,无论他奋力去掰开陆庭昀的手掌,挣动间手铐却自动收缩得更紧,叫他使不上力气。

灼热气息在敏感的腺体上轻拂而过。

方寻不受控制地一抖,嘴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声。

但没有用了。

alpha的信息素弥散开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怔了片刻,再回过神来,只感觉腺体的跳动渐渐明显起来,挑拨着四周的毛孔都开始扩张。

浓烈的信息素仿佛顺着毛孔渗入了他的血液之中,血液翻涌着冲上四肢百骸,脊椎紧绷,身体克制不住地剧烈颤动起来。

但他没有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为什么不去清洗标记?”

清洗标记,腺体就不会再渴望确切的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等级那么高,不会有人傻到想要覆盖原来的标记。”

方寻这下是没有机会说话了,也不再有挣扎抵抗的力气,意识都飘忽起来,软绵绵地掉下去,然后被稳稳接住。

很热。

他浑身上下都沁出汗,闷闷的,骨头都要熟透了。

分不清快还是痛的煎熬,他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躲避逃离那强烈的感觉,结果适得其反,只好把手搭在陆庭昀的手臂上,祈求他大发慈悲地放过。

陆庭昀倾首俯身,贴着方寻蹭了红粉一样的白瓷脸颊,才勉强听出来方寻说的什么。

颤颤巍巍的,轻到快要听不见的求饶。

“……不要,你不要这样。”

陆庭昀当然不会听他的,掌心掠过他紧绷的小腹。

谁叫残留的标记不是某种余情未了的证明,对方寻来说只是一种恰到时宜的、避免麻烦的手段。

“……陆庭昀!”方寻倒吸了一口气,咬了一下舌尖换来两秒钟的清醒,“……你别摸了!停下!”

耳尖被牙齿含着轻轻咬了一口,还没松开,耳尖被叼着磨了两下。

湿漉漉的温热口腔触感。

似有若无的气息,羽毛一样钻入他耳中,方寻被刺激着躲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陆庭昀说的话,一时间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非常荤的话,我就不写出来了,大家自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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