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公很着急

关从南恨不得把人从床上薅起来从头到尾地盘查一遍, 但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

关从南火急火燎地要找陆庭昀,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陆庭昀回消息,刚想把整栋楼翻一遍, 就看到陆庭昀从电梯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陆庭昀显然没想到再三警告之后他还会来, 来就算了还要带上江淮一起来, 脚步停下,表情凝滞在脸上。

关从南可顾不上那么多, 三步跨作两步,眨眼就冲到了他面前,阴阳怪气道, “好啊好啊,陆少果真是闷声干大事的栋梁!”

陆庭昀脸色恢复了自然,“……你进我房间了?”

“豁!”关从南抱着手,略抬起下巴, 尽显高傲威风, “原来不让我来是因为这个!”

陆庭昀:“……”

关从南眉毛抽动了两下,一脸的八卦, “说吧, 谁啊?我认识吗?江淮认识吗?你们什么时候怎么搞上的?”

关从南眯起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陆庭昀的脸色, 心里却不那么高兴, 还有点怀疑。

他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陆庭昀睨了他一眼, “你不是都进去了吗?”

“他睡觉呢,”关从南扬声回, “我总不能把他摇起来,说让我看看你是谁吧?”

“……那你先回去, 他刚睡。”

“不行,我今天就要看看他的真面目,”关从南理直气壮,“而且下次来就是我一个人来,江淮没空。”

“……也不是那么忙,下次再来也可以。”江淮在一旁接上他的话。

被拆台关从南远不管了,只是一味的好奇,“什么意思?连我都不能知道?藏这么严实?”

陆庭昀啧地一声,“都说了刚睡着。”

“我又不是要叫醒他,你让我看一下,就一下,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陆庭昀呵了一声,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的话。

眼见软的不行,关从南便装腔作势地威胁他,“……我告诉你啊,你这样咱两兄弟没得做了!”

“下次,”陆庭昀挑了挑眉,“他醒了有起床气。”

关从南咬牙,指着他点了点手指,“行行行,好样的你!”

陆庭昀不为所动。

江淮没怎么说话,所以听力比两人更专注些,听到身后有些拖沓的脚步声,微微偏了头往后看。

注意到江淮偏头的关从南顺势也扭头往后瞄了一眼,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omega脑袋上翘起一小撮头发丝,眼神惺忪,没什么表情,轻薄柔软的棉质睡衣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一看就是刚睡醒,对他们的眼神还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关从南又飞快地扭过头,对上陆庭昀泰然自若的神情,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着陆庭昀,艰难地开口,“你……你……”

陆庭昀在等他把话说完。

“虽然是很像,”关从南舔了舔嘴唇,“好吧其实非常像,但是,你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你这,有点,不是我说,兄弟你有点,有点丧心病狂泯灭人性了……”

关从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艰难地挠了挠头,“就是,在哪儿整的,医生技术这么好吗?”

陆庭昀惊讶中又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淡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关从南还处在巨大的冲击里没缓过神,“手术费是你出的吗?这不好吧,这真的不太好吧,你有点变态了你这……”

方寻本来没想睡的,但等了一个多小时陆庭昀都没有回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睡醒了陆庭昀竟然还没有回来,只好起来去找他了。

从病房里出来没几步,他就看到陆庭昀在和两个人说话。

那两个人都背对着他,背影高挑年轻,大概是陆庭昀的朋友。

走到一半,方寻脑子清醒了些,猛地停下脚步,迟疑着要不要走过去时,那道偏瘦的身影忽然偏过头来看他,于是他身侧的人也看了过来。

方寻匆匆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关从南满脸惊悚地飞快转过身去,江淮则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他,视线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他回过神,往前走过去,江淮的神情变化无比清晰地映入他眼底。

“你不是……”江淮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没能把话说完。

方寻快步走到他跟前,张开手抱住他。

关从南正喋喋不休,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立即扭头,然后惊慌失措地喊起来,“江淮,你不要抱他!他是赝品!!!”

没有人搭理他。

关从南着急地要上手把两人扒拉分开,被陆庭昀拽了一下制止住了。

在关从南的吱哇怪叫中,江淮仍难以置信地捏了捏方寻的肩膀。

“……江淮,有点疼。”方寻隐忍地说话。

江淮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方寻还存在的实感,“……你还活着。”

方寻心虚地嗯了一声。

江淮拍了拍他的肩膀,松开了手臂,“……方寻,欢迎回来。”

听到江淮说了什么话后,关从南顿时石化在原地,表情空白,整个人弥漫出格格不入的尴尬气息。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说起来,他和方寻不算有多熟悉,本以为人已经死了,再见面认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

“……我就抱,我才不是赝品。”

关从南干笑两声,“那最好了。”

……

偌大的病房突然热闹起来,方寻在听到江淮说他已结婚了时,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端坐着。

“……两年前。”江淮补充。

“你奶奶同意了?”方寻狐疑地问。

江淮嗯了一声,“我也以为她不会同意的,但奶奶没说什么。”

“关从南家里没有为难你吗?”

江淮摇头,“为难我倒没有,不过结婚前,他好像跟家里吵了一架,我猜的,不是很确定。”

陆庭昀拿着切好的果盘放到茶几上,方寻趁机问他,“陆庭昀,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关从南结婚前跟家里吵架的事,真的吗?”

“不是吵架,”陆庭昀口吻有些散漫,“是打架,他爸和他爷爷轮流打。”

江淮眉心一跳,看了过去。

方寻揪着他的衣角,“真、真的啊?这么严重吗?为什么?”

“……他没跟家里说江淮是alpha,想蒙混过关,结果婚检报告没收好,被看到了。”

方寻含着切好的哈密瓜块,好奇地问江淮,“……他们家这么封建吗?”

江淮摇了摇头,说没感觉到。

“那倒不是,被打是他因为瞒着家里没说实话,”陆庭昀想起来了一点细节,慢条斯理地补充,“他以前好像跟爷爷说过江淮是omega,只是个子比较高。”

江淮彻底沉默了。

方寻大跌眼镜,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关从南的怪异举动。

好几秒过去,江淮终于整理好情绪,说,“但我跟他爷爷见过挺多次的。”

“他爷爷高度近视加老花眼有二十年了,从来不带眼镜,”陆庭昀平静地补充,“小的时候,经常对着我叫从南的名字。”

江淮嘴角动了动,语气怪异,“……结婚前,我确实只见过他爷爷。”

诡异的沉默。

“……好精彩。”方寻由衷赞叹。

关从南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一边朝几人的方向走去,在距离茶几边的垃圾桶还有几步距离时停下来,瞄准垃圾桶,把纸团投进去。

完美投中。

江淮配合地鼓掌,但没有半点掌声。

“怎么都这样看我?这里不让投篮?”

“……你开心就好。”方寻幽幽地说。

“对了,你们两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关从南又迫不及待地问,“总不能大好假期全都浪费在医院吧?”

“半个月后。”

“……这么久?你不是说不严重吗?”关从南又止不住地要问,“我听说你想退役了,真的假的?你伤得这么重。”

“谁跟你说的。”

“我爷,”关从南回他,“刚跟我说的,到底真的假的?”

方寻心想,那关从南爷爷的耳朵比眼睛好用的。

“你猜。”

“……假的吧,你家里能同意吗?”

陆庭昀随口应了一声,“不同意。”

关从南兔死狐悲一般地叹了一口气,“……兄弟我懂你。”

陆庭昀眼皮微微一跳,没接话。

等送走江淮和关从南,方寻彻底没了困意,很精神地趴在床上看电视。

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假看,进广告了眼睛都没转一下。

陆庭昀从电视前走过去,他又倏地抬起头,很不满意地说,“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广告。”

方寻又说,“挡到我看广告了。”

陆庭昀无话可说。

等陆庭昀走到床边,方寻翻过身,从下往上看,对上了陆庭昀低垂的眼眸。

“……陆庭昀,你真的要退役吗?”

“嗯。”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好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可是,你舅舅他们说没有人反对,也没有谁会阻止我们结婚,而且当时去军校,是你自己决定要去的,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不想你将来后悔,一点都不要。”

“怎么会后悔,”陆庭昀很轻易地就把他抱了起来,“本来就这么打算的。”

方寻没骨头一样歪在他身上,问他真的吗。

方寻等到他的回答,只等到了一个罕见的温柔的吻。

除了关从南和江淮,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方寻还真一个人都没有见过。

但要出院那天,成司令来了。

陆庭昀似乎是没想到他要来,有些意外,所以态度不是那么热情。

成司令怎么可能没发现,“嫌我耽误你出院了?”

“怎么会,”陆庭昀挺客气地回,“您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挑今天来?”

“这不是刚度假回来,”成司令语气严肃了些,“有事要跟你说才来的,你以为我想来?”

“什么事。”陆庭昀洗耳恭听。

“你被袭击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引起了上头的注意,联盟中央特派组驻派了S市,其实S市他们内部还挺感谢你的,要不是因为你受伤,可能他们还没有突破口深查,所以给你争取了荣誉称号。”

“……明天再说。”

“你这么急,出院要干什么去?!”成司令费解,到底是什么事儿,使得陆庭昀连天上掉馅饼都不想接了。

“领证。很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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