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谁敢说不像

□□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看把你得意的。也好,等他学会了,你家这十来头羊,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说干就干,苏落从屋里找出剪刀和布袋,拿去递给宋锦安。

“你可要好好跟朝鲁大叔学。”

“好说。”宋锦安双臂一展,示意苏落帮他系上腰间。

苏落看一眼等候着的朝鲁大叔,伸手环绕他的腰将线绳系紧。

宋锦安看她动作,低声询问:“若做得好,可有什么奖赏?”

“你想要什么奖赏?”苏落明知故问。

“由我提吗?”

若是让他提,那可比上次的嘉奖要过分多了。

宋锦安跃跃欲试。

苏落瞪他一眼:“管你吃喝住,还想要奖赏?”

“让驴拉磨前头还要挂一根胡萝卜,我干活要点额外的奖赏很过分吗?”宋锦安笑道。

“好好好!”苏落拿他没办法,答应下来。

宋锦安跟朝鲁大叔进到羊圈里,□□在一旁已经干起来了,一手按羊一手剪子,动作快准狠。

朝鲁逮住一只羊,摸它的脑袋:“看,就这样,用力的同时安抚一下。”那羊见逃不脱安定下来。

“最重要的就是第一下,一剪子下去贴着皮肉,羊会怕……”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中原人,“你听得懂吗?”

宋锦安点头,用草原语言回答:“听得懂,朝鲁大叔您接着讲。”

朝鲁看一眼羊圈口看热闹的珠拉,又看看宋锦安,夸道:“怪不得珠拉第一眼就相中你了。学东西这么快,肯定也是家里家外操持的一把好手吧。”

□□在旁嗤笑:“珠拉哪有这眼光,她那是看上皮相了吧。”

朝鲁手下不停,一边给宋锦安示范,一边否认:“那还真不是,当时宋满身糟污,脸都看不清,腿还瘸着。”

苏落站在圈边应和:“我那叫慧眼识珠,二舅舅,你太不会说话了。”

“我夸他长得好,这还不算会说话?”□□愤愤道。

宋锦安适时插话进来:“那谢谢二舅舅了。”

□□对他顺杆爬的行为哑口无言,翻着白眼吐槽:“你们小夫妻俩真是一个被窝的性子!”

“珠拉,这桶放哪?”

木匠儿子驱着牛车来了,上面摆着浴桶。

“来了!”苏落应一声,跑去帮忙,让他先给卸在院里。

□□抽空抬眼一看,见那么大一个浴桶惊呼:“呦呵!真会享受。”

他想到了什么,趁着附近没有女人,低声跟宋锦安挤眉弄眼:“我看这桶大得很,两个人都装得下。”

宋锦安知道那是泡羊皮的,只是笑笑没有应声,但心里一痒,想着如果以后……是不是可以试试?

不过这桶处理过羊皮肮脏得很,苏落肯定会嫌弃,不愿意用,得做一个新的。

苏落去河边提来一桶水简单涮洗干净浴桶,木箱就等宋锦安腾出手来再搬进屋里去。

午饭那盘干菜上桌,三个男人,四个女人,两个小孩,一人尝了一口,塞牙缝都不够,但味道确实不错。

干菜泡了水之后菜叶子丰盈起来,过了油炒带着肉香,虽不及新鲜的水嫩,但也还算鲜美。

小憩片刻,三个男人就又忙碌起来,宋锦安已经能一个人上手剪羊毛了,速度比□□慢些,但是剪得整齐干净。

他们男人边剪,高娃这边带着几个女人边去河边洗,洗完晒好才能搓绳或者做毡。

一下午过去,朝鲁大叔直起腰锤了锤:“还剩下四只,明日我就不来了,□□,你和宋能搞定吧。”

他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今年部落里的羊毛都剪得差不多了,明日开始要好好休息了。

“没问题。”□□拍了拍身上的毛,“我和宋趁着还有光就处理了,您先回吧。”

苏落放下手中木板,过去送他,把一麻袋羊毛送到他的马背上。

她家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交换了,就商量着管一顿饭,外加一袋子羊毛。

□□和宋锦安动作利落,硬是忙到天都黑了,终于把所有的羊都剪好。

“不错啊!一天就上手了,以后珠拉家这些羊可算是有人管了。”□□拍着宋锦安的肩,似乎有了点共患难的交情,难得说好话。

宋锦安搓着手上的脏污:“这比军营里的活计容易。”

军营里都是些互相猜忌的人,连夸奖和辱骂都分真心和假意,招笑得很,不像在这,干得好会有人真心给他想要的奖赏。

□□带着他往河边去洗手,一边问:“你在中原军队里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跟宋锦安对话,之前对他是怎么都瞧不上眼的,一个大男人,跑来草原上当赘婿,跟妹夫一样,对得起爹娘吗。

“二舅舅,我家里就我和我爹了,我爹是马夫,伺候军马的,我也只是个跟在他边上看护病马的半吊子兽医罢了。”他苦笑,“这次中原惨败,我爹也死在战场了。”

□□还以为是个被丢下的小卒,家里人还等着他回去,没想到他身世这么惨。

他叹口气,甩了甩洗干净的手:“这破战事要结束了。珠拉单纯得很,你好好待她,她就会好好待你,日后一起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宋锦安宽慰一笑:“我会的,谢谢二舅舅。”

苏落看他们去洗手,将前段日子高娃新做的肥皂拿了一块,跑去河边。

“宋锦安,用这个。”

苏落看他满手油污,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和干草,似乎腥臭味就在自己鼻尖,她皱了皱鼻子:“洗干净点,洗好我要检查。”

这臭味要是不洗掉,她今晚做梦估计都是这个味道。

宋锦安接过肥皂放在手心搓洗。

□□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却空空如也,火又往上冒:“我的呢?珠拉?”

苏落还记恨他之前让高娃改嫁又嘲笑她的事,对他也没有好脾气。

“想用自己做去,这是我额吉给我做的。”

“你额吉?”□□气笑了,“那还是我妹妹呢!我想用就用!”

说着,他从宋锦安手里抢过那块,又洗一遍手。

“幼稚死了!”苏落吐槽。

明明一块两个人都能用,苏落就是故意气他。

宋锦安冲洗干净手,突然笑着来了一句:“你俩还挺像。”

“谁跟她/他像了!”

异口同声。

得!这谁敢说不像?

宋锦安洗了手,又去河下游偏远一些的地方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干干净净回到和苏落的小毡房。

苏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男人裹着一身凉意进来吓她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是我。”宋锦安将院里的木箱搬了进来,放在床尾那头,“你的衣袍可以放这里面了,还有那份卖身契。”

她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苏落下了榻,将原先小箱子里的东西移到大箱子里,卖身契还是压在最底下,这小箱子还得还给高娃。

宋锦安立在她身侧,伸出手:“不是要检查吗?我洗干净了。”

苏落抓着他的手掌凑到鼻尖嗅了嗅,高娃做肥皂时放了不少薄荷叶榨出的汁水,用做出的肥皂洗了手之后,会留下淡淡的薄荷清香,很好地掩盖了羊骚味。

苏落满意点头:“不错不错!我准许你和我睡一个屋了。”

“谢主人恩典。”宋锦安配合。

苏落脸一红,转身要走:“我要睡觉了。”

宋锦安顺势一把拉住她:“我的奖赏呢?”

“那亲一下?”苏落咬了咬唇,黑暗中心跳隐隐加快。

“好。”宋锦安笑了,就这么微弯腰,凑着头等着。

苏落缓缓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又离开。

这次男人没有追上来,苏落心里冒出一圈涟漪,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我小时候在学堂里读书,那夫子说我是可造之才,什么都想学,学什么也都不在话下……”宋锦安停顿一下,“亲吻我也想学,也有信心能学会怎么让你舒服,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让我多学学?”

苏落本以为他在跟自己谈心聊童年,正用心听着,话题却突然拐了这么大个弯,她恼得锤了他一下。

“尽会绕着弯给我下套。”

“我这是用心良苦啊。”宋锦安委屈,“他人成亲每日颠鸾倒凤,我求个亲吻还得想方设法。”

苏落被他说得心虚:“我……我又没说不让……学。”

宋锦安得了准许立刻吻住了她,吞下“学”字的尾音。

如那夫子所说,宋锦安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学生,第二次便能摸到窍门,找到苏落最敏感、最喜欢的方式吻她,或撩拨或迎逢。

苏落算不上是一个好老师,每每觉得累了想要退出,便被勾着欲罢不能又缠上去。

一个太久没熬过夜,一个好几天没睡好觉又忙了一天体力活。

第二天都睡过头了,日上三竿才在蒙克的叫声中醒来。

学习太累,两人结束后就都睡在了地面毡毯上。

苏落此刻清醒后,看着宋锦安唇角那自己气急败坏下咬伤的伤口,才骤然觉得昨夜荒唐。

怎么会有人能亲出这么多花样来!

尴尬地出了毡包,迎面而来的是高娃和哈斯看着她红肿的嘴唇,露出“我们懂得”的表情。

羞得苏落一天没抬起头来,晚上宋锦安再提出学习,苏落恼地说:“你不许再亲我了!”

宋锦安一次的放纵,离他想要的“山坡上,草丛里”又远了一步,只能暗道:“失策。”

【作者有话说】

失策失策啊!

我笑死了,这章发出去的时候才看到有这么多口口,这个口口是二舅舅的名字,叫ba(一声)te(四声)er(三声),不过你们就当他叫口口也不是很影响吧[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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