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十斤的大邮包!”

听到这话,下洼乡中学的学生们实实在在都露出了惊动羡慕的神色。

周围的人群立刻都轰动了起来,热情洋溢地推着林瑶瑶过去领取邮包。

“林瑶瑶同学,快去领吧。”

“师傅,我们帮忙一起搬!”

就连一众数学爱好者小组的同学们也闻讯赶来,听说她给报纸邮寄鸡兔同笼问题思路,获奖颇丰,赞起大拇指,连声喝彩。

校门口传达室的老师傅咧着嘴将邮包抬出来,众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帮忙接过。

果然如他所说。

这个邮包沉甸甸的有些重,四四方方的,足足有半个课桌那么高。

林瑶瑶用双手一抬,就觉得手腕吃重,心里不由得也充满了喜悦和好奇。

这个邮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沉?

难道是有奖征集问题的奖励是书籍?

她猜测道。

林瑶瑶有些高兴,要是书籍也不错。

她的家境一般,零花钱不多,每回上书店都是转转看看,想买一本书都得攒好一阵子的钱,才能实现愿望。

要真是赠书,也是十分好的。

这样想着,在同学们的鼓励之下,她带着羞赧,当众拆开了这个大邮包。

包裹的缝线一拉开,里面的东西逐渐露了出来——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万万没有想到,包裹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子的大米。

最里面还有一小袋白砂糖。

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瑶瑶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的喜悦随之蔓延开来,额头热到发烫,双侧的脸颊都红扑扑的,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满脸的笑意。

“大米!白糖!”

周围的同学们沸腾起来,激动地欢呼,奔走相告。

“林瑶瑶给报纸寄的信,得到了一袋子大米和白糖!”

“瑶瑶,你真厉害!”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有奖征集啊,早知道我也想报名参加。”

就连林瑶瑶也没有想到,一次她都没抱希望试试看的投稿,奖励竟然这么丰厚。

她的笑容怎么都按捺不下。

相邻的几名同学一起帮她抬上东西,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今天,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得高兴的睡不着了。

苑小桃写了回信,读者奖励的邮包由下洼乡邮局先后发出,一一送达全国各地。

这批的奖励主要是寄给提供鸡兔同笼和龟兔赛跑问题新解题思路的读者。

每个奖励的包裹里都装上了二十斤大米和一小包白砂糖。

皇冠牌一级白砂糖解锁后,一共有十包的系统初始赠予数量。

研究所按比例留下了一包,用来做了白糖粢饭团和甜滋滋的苞米面粥。

其他的九包白糖都送到了小红花合作社。这么少的数量,不足以分发给所有乡亲们。

于是,苑小桃和下洼乡商量了一下,便拿出来当作奖励,也一同寄给了提供新思路获奖的读者们。

二十斤大米,一包白砂糖。

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整整一个月的。

省着点的家里,再掺和上一些苞米面地瓜面地蛋子当主粮,能将这些大米吃到两个月。

怎么能不让收到的人惊喜?

苑小桃纷纷将包裹随同感谢信,一起寄向了首都研究所、西北研究所、华中研究所、辽西铁道学院、东南大学数学系、首都大学退休家属楼、河东市等地方。

好些人在惊喜中收到来信。

热闹得如同过年。

首都研究所。

“霍思秒同志,外面邮递员来了,有你的包裹!”

正伏案工作的霍思秒充耳不闻,一心专注在眼前的数学公式里,直到旁边的同事推了他一把,才恍然回过神。

“霍思秒!”

他迷茫地抬头,头发在后脑勺支棱着,“什么事?”

同事们笑了,赶紧将他拉起来,“门口有你的包裹,快去拿。”

霍思秒下意识地顺着对方推他的方向,走过去,脑子里依然想着刚才的数学问题,没有深入想自己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直到走到研究所的门口,看到邮递员,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看看邮递员,又看看自己,塞满数学公式的脑袋终于能抽出空想一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过来的来着?

等在门口的邮递员也笑了,他经常来首都研究所送信,早就熟知每名研究员的性格。

眼前这人可是有名的数学痴。

“霍思秒同志,有你的包裹,请签收。”邮递员也不等他多反应,直接将沉甸甸的邮寄包裹从自行车后杠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放。

然后,把签收的本子从他斜跨的邮包里取出,递到霍思秒的手里。

“包裹?”霍思秒这才慢慢醒过神,看着地上的大包裹皱起了眉头。“这是谁给我寄的?”

谁给他寄的东西,他怎么完全不知情?

邮递员从本子上查看一下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回答道:“下洼乡邮局,苑小桃。”

听到这句话,霍思秒慢慢品着下洼乡这几个字。

想了会儿,他一拍脑袋,豁然开朗。

“下洼乡?俞周那里!”

虽然不知道苑小桃是谁,但想来都是下洼乡,定是和俞周有关系,所以才寄出这个包裹给他。

他不加思索,在领取本子上签下了名字。

然后,霍思秒费劲地将包裹扛上肩头,没想到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肩头一垮,像是驮了一袋子吃重的沙土,压得腿打弯。

邮递员赶忙上前,帮他扶了一把。

“行了,谢谢啊!”霍思秒感激道。

“不客气。”邮递员骑上二八杠自行车,离开了。

霍思秒将这个沉甸甸的包裹费劲儿驮回办公室,年轻的脊梁都压得有点弯,一路上,同事们看见了纷纷打趣。

“小霍研究员,你这是拿的什么?”

“老家给寄的土特产吗?”

“哎哟,快,我帮上一把。”

霍思秒好不容易将包裹卸在自己的座位旁,擦擦汗,笑着道:“一个好朋友寄来的。”

听了这话,众人真心实意地称赞起来。

“你这个朋友可真不错。邮这么个大包裹,得费不少事,邮费就不少。”

“就是,谁舍得花这个邮费啊?”

霍思秒也好奇俞周到底寄来了什么东西,这么大张旗鼓,费心费力。

他不过就帮忙解答了一个数学问题,举手之劳而己,俞周不至于这么郑重回礼吧?

在众人一同好奇的目光中,他拆开了包裹。

然后就看到白花花的大米晶莹剔透,沉甸甸胖墩墩地装满了一个大袋子,还有一小包雪白颗粒的白糖。

霍思秒惊喜地倒吸一口气。

众多同事一致地艳羡了。

这个好朋友到底是哪来的?

能不能也快给他们介绍认识一下!

寄往首都的包裹不止一件,首都大学退休家属楼也收到了一个包裹。

邮递员送过来的时候,邝家明正好在家,开门签收了。

而后他看着寄信人的姓名,就大感兴趣起来。

苑小桃?

听起来像个小姑娘的名字。

俞周不正好让他去商店里买糖吗,买小姑娘爱吃的那种。

这里头有戏啊!

邝家明眉飞色舞,没顾上包裹,直接对着邮寄单笑出一声。

七岁的邝栋栋看见小叔这个自顾自乐呵的模样,小手里拿着纸飞机跑过来,往他身上撞。

“小叔,你在傻笑什么呢?”

他转头就喊,“爷爷,小叔生病了,你快来看看!”

“好你个邝栋栋!”

邝家明人高马大,将小侄子一把打横抱起来,就夹在腋下,带着他在屋内左跑右跑,开心得邝栋栋哇哇叫。

闻声,邝教授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他们两人。

邝教授连忙温声提醒:“小心,看路。”

“没事。”邝家明玩笑地晃晃怀里,一指门边的大邮包,“俞周寄来的。”

“哦?”邝教授放下老花镜,走到门边,亲自俯身看。

一拆开,他着急地摇摇头,面色却是十分宽慰,“俞周寄来这么多大米和白糖,他自己够吗?”

抱着小侄子的邝家明隔了半个客厅望过去,果然在邮包里看见一大袋的大米和白糖,都是好东西。

难怪老爷子担心。

顿时,他开玩笑道:“俞周不傻,指定够,何况他们还有食堂呢。”

“嗯。”邝教授正色地温和嘱咐,“俞周那边不容易,有事你多帮忙。”

听到这话,邝家明一昂头,“我知道,肯定的。”

隔了小半个月,寄出去的包裹纷纷抵达了读者手中。

苑小桃也没有忘记下洼乡研究所的研究员们。

她记得最初的解题思路,都是研究员们做试卷集思广益,集中解答出来的。

她依然清楚地能回想起和苑叔从下洼乡坐着拖拉机回来的那个夜晚,看到所有研究员们在食堂里面点着煤油灯,一起写试卷作答的场景。

他们写完试卷,也没有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第一时间就返回了办公室的工作岗位,继续投入到熬夜攻关科研项目中。

后面,他们帮她拆信,看信,整理了无数封全国各地天南海北的读者来信,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样不计回报的辛苦帮忙当然也值得她同样认真以待。

苑小桃请老所长李洪军帮助,用研究所的名义给所有研究员们家里面也邮寄了一个包裹。

唯有俞周家里有些特殊。

那份包裹始终没有寄出去。

苑小桃一直不知道俞周家里是什么情况。

他从来也不在研究所里谈论自己的私事,哪怕是研究员们凑在一起聊天,聊起家长里短媳妇孩子热炕头的话题,他也都是含笑安静听着,从不多言。

当年俞周从国外留学回来,最终分配到这样一个偏远的下洼乡研究所,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着实让研究员们震惊了一番。

所长李洪军虽听说过些许内情,但始终恪守秘密,不多谈,也不多说。

这个包裹注定是寄不出去了。

苑小桃想着,得怎么找机会给他本人才行。

数千公里外,一栋老旧的老式筒子楼里,楼道里正挤满了做饭的人群,热热闹闹地一边相互聊天,一边摘菜做饭。

“周家嫂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研究员老周的媳妇笑着端起面盆,给邻居看。“上回老周寄的面还剩了点,我发点面摊饼子,给孩子们补补营养。”

饼子当然不光只用白面,还掺和了黄面,用剪刀剪碎了几个干大枣一起放进去,和出来的面黄澄澄,带着枣香。

这样的枣饼子既省白面粮食,又带着枣香的甜味,让小孩子爱吃得撒不开手。

邻居看了,就连连称赞。“周家嫂子,你的手真巧,孩子们今天有口福了!”

老周的媳妇笑得合不拢嘴,大方笑着收下夸赞,“哪有,老周常年不在家,啥活我都能逼着学会了。”

“这当真是。”

提到老周嫂子,满楼里上下人人不夸的,但就是男人常年在外面工作,不能回家,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个人张罗。

楼道里做饭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打开了话匣子,纷纷打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团聚啊?”

“老周今年还没回来过吧?算算时间,也该回来探亲了。”

老周媳妇被面前的锅熏出热气,眼眶发热。

“哎,他忙着咧!”

“不急不急,啥时候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正说着,邮递员来送信了。

“302家的,有挂号信。”

“五楼崔楠小朋友,你买的画报杂志到了。”

“周家嫂子,有你们家的大邮包!”

“哎?”

老周的媳妇十分意外,没想到还有自己家的包裹。她连忙用围裙擦擦手,从人群里挤出去,找到邮递员领包裹。

一搬上楼,她抬着包裹累得气喘吁吁,邻居们赶忙都过来帮一把手。

“周嫂子,你们老周又邮东西了?”

“嚯,这分量可不轻。”

“我帮你抬屋里面。”

刚刚放学回来的两个孩子也跑前跑后,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到她跟前,对着大包裹稀罕地摸了摸,也帮大人一起抬。

“妈妈,爸爸给我们邮来的吗?是什么东西?”

看着他们小小的人,费劲儿用双手托着包裹最底下的部分,用足了力气的模样,邻居们纷纷都乐开了。

大家快言快语道:“周家嫂子,快看看,里面是啥东西?”

放进屋子里,周家嫂子也找来剪刀,爽快地在众人面前拆开。

只见“哗啦——”一声,包裹袋子剪开,里面露出了满满当当的一袋大米和白糖,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立刻掀翻屋顶。

邻居们也纷纷羡慕极了,向她不住地称赞老周的好。

“这么多大米,老周真不错,人顾家,光给家里寄东西。”

周家嫂子恍了一瞬神,内心的喜悦和遥远的思念慢慢涨起,仿佛潮水一般涨满了整颗心。

她大大笑容地谦虚:“他啊,就是念着家里。这是单位发的,从研究所寄过来的。”

众人忙道:“哎哟,这个单位别看偏了点,待遇不错啊。”

“是啊,”周家嫂子点头同意,语气坚定:“只要他好好干出成绩,能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在家里再苦再累也值得。”

她搂住两个孩子笑道,“忙完了再回家看看就行。”

与此同时,研究所的食堂里,苑小桃刚刚煮了一大锅野红子刺白糖水。

天气炎热,太阳毒辣,办公室里又没有风扇空调,研究员们每天在桌子前研究问题的时候总是爱出汗,后背都能汗透了。

再喝上一缸热茶,更是满头大汗,热气难消。

正好最近山上野红子刺长得不少,红彤彤的野果子缀在枝头,格外喜盈盈的,一摘就是一大片。

苑小桃就清晨上山采了不少。

拿回来用这种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做一种糖水正好合适。

摘回来的一大背篓野红子刺,她细心一一摘下来,挑出来坏的,有虫洞的,和被虫子咬过的。

剩下来的一篓子红子刺各个饱满,小小一个,只有豆子大小,红得像火把。

然后放到清水里,多淘洗几遍,清洗干净。

这个步骤最费事。

光是将野果子一一从树枝上摘下来,就折腾了她不少时间。

但好在后面就简单了。

苑小桃拿过大锅,倒入满满一大锅清水,添柴烧火,大火烧开。

随后将洗好的野红子刺放入锅中,小火慢煮,一边煮,一边加入白糖,煮到果子软烂,糖水透出绯红的颜色就好了。

她等野红子刺糖水自然放凉后,倒入大盆里,外面放进沁凉的井水里冰镇。

看到办公室暖瓶里的热水都喝空了,便拎回食堂。

一半的暖瓶灌满开水,一半灌入这种野红子刺糖水。

灌好后,苑小桃双手拎壶,又重新将暖瓶们都拿回办公室前面。

看到研究员们正忙,她也没有多打扰,转身回食堂。

不一会儿,埋头忙着算题的小丁把笔一扔,将写满了字的演算纸拉到一旁,“终于算完了,老周,给我记上,这张写完了!累死我了!”

他大大地长出一口气,满脑子都是算数公式,脑容量过载。

听到这声,老周笑呵呵地过来检查,看完演算纸,点头道:“没问题,歇会儿吧。”

小丁这才神伸腰,捶捶背,站了起来。

起来一看,其他研究员们还都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忙碌,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沙沙的写字声和翻纸张的声音。

还有老王研究员拨算盘的声音。

清脆的算珠拨动声干脆利落,十分悦耳。

老王头的手快得看不清,拨动起算珠极其捻熟。

他完全不用看算盘,眼睛只专心看着演算纸上的题目,手下的算盘就跟有了生命一样,手指拨动起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多时,他就停下了算盘,拿起笔,直接在题目下方写上了一个答案。

这份深厚的功力,看得小丁连连眼热。

每次看,每次都唏嘘赞叹。

还是老祖宗的算盘好,能连算题的过程都省了,直接算出答案。

他也算了不少时间,脖子淌着汗,嗓子里干咳得冒烟。

看一旁,俞周也将写完的演算纸递给老周。

“写完了?”小丁连忙问。

俞周颔首:“对。”

小丁也写完了一张,自然不急,算起来他的速度比俞周还快上几分钟。

他神采飞扬起来。

负责审核演算纸的老周从旁边路过,拿着一沓演算纸,调侃着打击他道:“俞周可不是写完了一张,他是己经完成上午的全部工作。”

小丁惊得跳起来。

“什么?”

他张口结舌地看着那一摞演算纸,指着俞周半天说不出来话。

“老俞你——”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你能干!

俞周表情从容,扬起眉梢,顶着小丁悲愤的视线,拿起空水杯走向办公室最前方的暖瓶里倒开水。

他的茶缸子早己经空了,刚才一忙起来,专心致志在计算上,也想不来倒水。

现在正好有空闲时间,便过来倒上一杯开水慢慢喝。

没想到,他刚拿起壶塞,就发现了不同。

原本应该热气腾腾的开水壶,此时瓶口处却没有冒出热气。

反而入手,有一股凉爽的气息。

里面不是开水?

俞周认真观察了一眼,发现暖瓶里当真盛的不是开水,而是沁凉的红色液体,带着一些果香的酸甜味儿。

他的好奇之心渐起,手上的动作继续,将暖瓶里的东西倒进茶缸子里。

立刻,红澄澄透明的糖水就展现出来。

绯红色的糖水清透干净,带着馥郁的果香。

一颗一颗红色的小果子沉在茶缸底部,看起来小巧可爱,珠圆玉润。

俞周一思考,便知道这是谁的巧思了。

肯定是小桃煮的。

不会有别人。

苑大师傅做饭好吃,但在甜食这方面不如小桃心细,只会煮苞米大碴子粥给他们喝,不会给他们做这样解暑消渴的糖水。

想及此,俞周眉梢轻扬,不自觉带上了笑。

他端起茶缸,喝上一口,酸酸甜甜的糖水冰冰凉凉,沁人心脾,自然的果香浓郁充盈在沁凉的糖水里,瞬间就消除了干渴和炎热。

糖水里面不光保留了红彤彤小果子的原汁原味,还增加了不少酸甜的口感和层次,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白糖的甜腻和果子的酸。

一口气灌下去,满口果香,神清气爽。

俞周仰头畅快地一口气喝完。

这副场景看到小丁的眼里,眼睛都直了,急得他连忙高声喊出声阻止。

“老俞,不至于不至于,咱悠着点!”

“一口灌开水,得烫坏嗓子了!”

他的大嗓门,让周围伏案的研究员们都纷纷侧目,抬头看过来。

端着空茶杯的俞周不禁莞尔。

他又从暖瓶里倒出一杯沁凉甘甜的野红子刺糖水,仰头喝下,隔空扬眉,看向小丁。

小丁这才慢慢醒过来味。

不对啊!

俞周这么聪明,肯定有猫腻。

他就知道。

又是俞周在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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