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慕雪!你变态啊!

“……”

谢燃听出来了,“沈暮雪!我跟你拼了!嘶……”

正要大干一场,结果伤口处就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

“你给我涂的什么?”

完了!

大意了!

刚才没检查,该不会给他也下药了吧!

沈暮雪不明白谢燃在挠什么,“这是我娘的密药,我的伤一晚就好了。”

谢燃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好消息:沈暮雪没下药。

坏消息:这是他自己下的药!

不死心的问:“你今天没涂药?”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吧。

沈暮雪含情眼微眯,看了看手中的药瓶,隐约猜出些什么。

微笑道:“都好了,为什么要上药?”

站起身,玩弄着药瓶,“还是你在药瓶里做了什么手脚?或者我该问,你昨晚去我院中做了什么?该不会是……下药吧。”

谢燃喉咙滚动,抬手就要拆纱布。

心中欲哭无泪,仍旧死鸭子嘴硬道:“没,没有啊。”

天杀的。

这可是痒痒粉!!!

果然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暮雪盯着谢燃的脸,也不着急离去,反而是坐在一旁,悠闲肆意的打量着如蛆虫蠕动的男人。

谢燃现在想把伤口抓烂、抓废的心都有了。

又不想在沈暮雪面前暴露什么。

只能强忍着抓挠的欲望,忍的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忍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红血丝爬了整个眼。

“沈暮雪!你真当这是你自己家呢!”

起身就抓着沈暮雪的胳膊往外拽,“走走走走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沈暮雪眉眼淡漠的瞥了眼谢燃的手臂,“你不是还要请我吃茶?还是说这就是将军府的待客之道?”

谢燃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吃屁吃,你家没茶吗?”

再不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谁知这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名小厮,手里缠了一圈鱼线,鱼线的另一端拴着一块大肘子,半蹲着身,后退着钓……狗。

“汪!”

本该在丞相府里撒欢的扶光此时正追着大肘子,踢着小正步,摇头甩尾,软乎乎的小耳朵甩来甩去,看着模样倒是乖巧的可爱,丝毫不见那‘魔王’气质。

小厮兴奋讨功,“少爷,我把又傻狗骗来了,今天要怎么锻炼它?”

他家少爷就是聪明,每天趁丞相府不注意,把狗骗过来疯狂加练,然后再放回去折腾沈家公子。

这只小狗还是御赐之物,沈家少爷不能打不能欺的,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

真是顶顶好的计谋。

“还是您……”

小厮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一回头,“……………………”

望着沈暮雪那张冰冷的脸时,整个人都麻了。

膝盖一软,差点儿当场跪下。

“少……少爷,小的,小的去……去吧把狗洞扩大,扩大点!”

拔腿就跑,速度之快,还以为身后有鬼在追。

不过鬼没有,倒是有一只哈士奇。

扶光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快到口的肘子跑了呢?当然是追了。

沈暮雪冷笑一声。

难怪这小家伙每天回家不爱吃东西,就各种霍霍,后院‘狗洞’一封,就在他门口嚎叫。

难怪每天找见时都愿意睡觉,睡醒了就精力充沛的拆家。

难怪后院天天都破洞。

还真的差点冤枉扶光了。

一双含情眼在这一刻凶光毕露。

视线随着扭头的动作水平的看向已经准备逃跑的谢燃身上。

“谢、燃。”

“!”

谢燃的小心脏颤了颤,讪笑:“阿雪,你喝茶吗?”

咽了咽口水。

快步跑进房间,就想把门关上。

然而沈暮雪一只手撑在门上,用力向里缓缓推开,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森。

“谢燃,你帮我训狗也累了吧,我帮你松松筋骨吧。”

话音轻缓温柔。

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谢燃警惕道:“邻里邻居的,就不用谢了吧。”

沈暮雪一脚踏进房间,“那怎么行呢?我可要感谢你的一片好心呐。”

房门缓缓关上,遮住了一室‘温情’。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谋杀啊!嗷!伤!我胳膊上有伤!沈暮雪!你变态呀!靠!别来!我屁股!哎哟!你不讲武德……”

*

将谢燃好好料理了一番,谢将军突然派人来请沈暮雪用餐,沈暮雪原是想推脱,但长辈亲自来请,又推脱不掉,只能食之无味的坐在餐桌上。

而谢燃快速把伤口清洗了,换了干净的衣裳。

兴冲冲往前堂跑。

心中认定了自家老爹是看见自家儿子被欺负了,这是来帮他找回面子的。

当然。

沈暮雪也是这样认为的。

夹着青菜,小吃一口,心中揣摩着里面会不会有泻药。

谢云川(谢将军)似乎是看透了沈暮雪的心思,十分豪爽的把每道菜都吃了一遍,抬了抬下巴。

“你与我家逆子的事我绝不插半句话,请你吃饭也只是多谢你这些年在京中陪伴我儿。”

他的妻子重病而死。

刚加官晋爵如今,第三日就离开了京城在外驰骋战场,一个五岁的娃娃,没爹无娘,虽然不至于被欺负,可终是少了陪伴。

可他每次匆匆回京,谢燃都会很气愤的跟他讲:他如何欺负沈暮雪,沈暮雪又如何反击……

这种陪伴,是灵魂上的拥抚。

重新珍重道:“作为父亲,我真的很感谢你,燃儿叛逆、任性,你却一次次包容他。”

手指碾磨着杯壁。

“有你在他身边,我很放心。”

说到深处,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也红了眼眶。

又强撑着说道:“若有朝一日……希望你看见他如今赤忱的份上,帮他一把。”

一个统领万军的主帅,为了儿子的未来,也不得不低头。

沈暮雪抿了一口茶,也不由的心虚。

他刚在后院把人家儿子打了。

“谢伯父,有您在,谢燃万不会有忧愁的。”

这件事他没办法答应。

他自己都深陷泥潭,又怎么能随意答应别人的未来,而且他不知道谢云川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谢云川爽朗的笑了两声,“也是。”

谢燃赶到时,没看见想象中针锋相对的画面,反而是相亲相爱的和睦画面,仿佛这两人才是父子。

“?”

他被取代了?

谢云川朗声道:“看什么,还不过来吃饭?”

“哦。”

谢燃本该坐在自家老爹的左侧,可偏偏要从右边绕一下,“哟,啃肘子呢?”

沈暮雪:“……”

这是谢将军给他的。

谢燃笑嘻嘻的低头问:“我家肘子香吗?”

沈暮雪:“……尚可。”

他不喜欢吃重油的食物。

而且他有预感,这家伙又要犯贱了。

谢燃模样欠揍的靠近,朝沈暮雪的额角弹了个脑瓜嘣儿。

“那我偏不给你吃。”

连着沈暮雪的碗都一块儿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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