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果是阿雪,我一定不还手

半夜。

作为当事人之一、太子幕僚、邻居,沈暮雪于情于理都该过问谢燃的伤。

然而不等他有动作,谢燃已经按耐不住了。

沈暮雪拿着药瓶,矗立在围墙之下。

心里犹豫着是直接把药瓶扔谢燃院子里,还是踹开谢燃的房门,把药塞进谢燃的嘴里。

“汪汪汪!”

扶光小小的身躯,拖着大大的麻袋,上面还有残存的血迹,由里透外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把东西放在沈暮雪的脚边,然后……

就在上面打滚!!!!

沈暮雪:“……”

好脏。

这狗不能要了。

“沈暮雪!你居然偷我的麻袋!”月光下,本该躺在床上的谢燃穿着夜行衣,骑在墙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

跳下高墙,拍拍沈暮雪的肩膀,“哎呀,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穿着亵衣在院中赏月,这就是传说中的孤芳自赏?你可真自恋啊。”

舔了下唇角,冲着沈暮雪眨无辜的狗狗眼。

沈暮雪甩开肩膀上的那只手,“你要做贼,还张扬到我面前来?”

谢燃没有了支撑点,差点摔倒,下意识扶住了沈暮雪的腰,这才找到了平稳点。

“哎哎哎,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的狗叼着我的东西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特地训练过它,让它把什么好东西都叼你面前来呢。”

腰……

好细啊。

谢燃块头大,力气也大,夏日里单薄的亵衣根本就禁不住。

‘滋啦———‘

衣带在拉扯下断裂,胸前大面积露出。

沈暮雪:“!”

谢燃:“(⊙v⊙)!!!粉色……”

沈暮雪脸上染上羞恼的红晕,一拳把谢燃干翻在地,“你个登徒子!还看!”

另一只手抄拢衣襟,抬脚就踹!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燃的惨叫声响彻小院上空,“我身上有伤啊!沈暮雪!我真有伤!嗷呜呜……你别踹我屁股!”

谢燃在小院里被打的连滚带爬,扶光亦是在麻袋上滚,一身顺滑的毛被血浸湿。

看见主人和‘玩伴’在院中玩追逐‘游戏’,兴奋的摇着尾巴。

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秒。

毫不犹豫加入。

谢燃好不容易在凉亭那里停战,还没爬起来呢,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扶光挂在谢燃的屁股上。

谢燃没有反抗的力气了,“我的肘子真是喂进了狗肚子。”

他锻炼扶光的体能,是为了折腾沈暮雪。

而不是关键时刻来咬他屁股!

沈暮雪唇角克制着上扬,“说说吧,你还在卧床养病期间,又拿麻袋准备去套谁?”

自从谢燃开始长个子,要是有谁惹了谢燃,谢燃不好明着动手的,都是半晚上去套麻袋。

次数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最狠的一次,是趁着夜宴空间,去套了刘公公的麻袋,把人打晕,给人编了满脑袋的小辫子。

谢燃提着狗的后脖颈,直接将扶光‘缉拿’。

不服气道:“李元昼打我一顿鞭子,你觉得我会吃这个哑巴亏?”

若不是他要出大理寺,他在殿前对峙的时候就要发作了。

那顿鞭子可是粘了盐水的!

就是个笑面虎!

心思歹毒的要死!

沈暮雪用脚拨开谢燃的手,解救了扶光,语气清淡道:“我还以为你要先去绑五皇子呢。”

谢燃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他?有我爹‘照顾’着呢。”

“那你去吧。”沈暮雪用脚扫开想蹭上来的扶光,“就算他知道是你,也无法声张的。”

“切。”

谢燃一屁股坐在凉亭内的躺椅上,“我还需要你的首肯?我这都套完回来了,给人揍成了猪头,是不是心疼了?”

对着沈暮雪挑眉,充满了挑衅。

又故作苦恼道:“那能怎么办呢?我揍都揍完了,要不……”

目光揶揄,冲着沈暮雪wink一下。

嬉皮笑脸道:“你揍回来?”

眨眨眼,视线落在沈暮雪微敞的衣领上,那里露出了半节锁骨。

白的晃眼。

“如果是阿雪的话,我一定不还手,”手指撩拨开夜行衣的一角,“说不定还会配合呢~”

沈暮雪嘴角一抽。

恶心。

【30】。

陡然问:“麻袋上的血……”

这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冒失,真把太子往死里打吧。

“……”

如果是谢燃的话,还真不一定。

谢燃混不吝的耸肩,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

“如果是呢?”

眉眼间带着深沉,“你会杀了我给太子报仇吗?”

沈暮雪揉了揉眉心,“谢燃,你皮痒吗?再挑衅我一下试试呢?”

谢燃撇嘴,“你这人真是无趣、呆板,那是装猪肉的麻袋,有血迹不是正常的吗?还是你说谎的时候机灵。”

“说谎?”

沈暮雪神情专注,带有几分隐蔽的邪魅,“我的质问不都是真话?其余的言辞不过简单修饰罢了。”

谢燃‘啧啧’摇头,满脸的欣赏,还配合着鼓掌。

“真不愧是读书人,这话说的真漂亮啊。”

看吧。

都说他死心眼儿暴躁,其实沈暮雪才是那个黑心肝儿的人,又损又坏,偏偏还讨人喜欢。

沈暮雪从衣袖里拿出那瓶药,“给,再加痒痒粉,那也是你自己受着。”

不可否认。

跟这个脑子不多的人待在一起,他很轻松。

谢燃看看药瓶,又看看沈暮雪。

翻身趴在躺椅上,直接耍无赖,“你给我擦,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了。”

沈暮雪:“……”

他应该把人揪起来,扔回隔壁院子的。

可那个宛如幼兽护母的谢燃在脑海中却挥之不去。

这个人……

就这么孤苦无依的在京都城野蛮生长。

“脱了吧。”

看在多年以来为他扰去忧愁的份儿上,纵容谢燃一回。

谢燃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靠!你这是什么话?”

语气像是吩咐勾栏瓦舍里的小倌儿一样。

’啪———‘

沈暮雪耐心告罄,药瓶直接甩谢燃的脸上,“自己涂。”

“哎!”谢燃捡起药瓶,“不行!你给我涂!这顿鞭子可是因为你,李元昼才抽我的。”

沈暮雪要走。

谢燃立刻拽住沈暮雪的皓腕,“你给我涂了,我给你说个秘密!”

像是拿小鱼干诱惑猫眯到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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