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杨妈很开心的拉着叶飒在街边的小店里辗转留恋，选了不少衣服饰品。
走得累了，两人便在河边的露天冷饮店坐下。
杨妈说，她年轻的时候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些东西就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看到他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有多羡慕。
说完她呵呵的浅笑，那模样像极了杨沐风。
她说若不是当年杨爸太过抢手，她才不会牺牲了那些好年华相夫教子。
叶飒在她温暖的笑脸上看到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幸福——丈夫和孩子。
两人聊起杨爸，聊起他们年轻时的恋爱，最后便说起杨沐风。
杨妈说，小沐一定有跟你说起过那场车祸吧。
叶飒点点头。
杨妈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偷偷离开医院的呢？
叶飒微楞，这个问题并不在她准备的答案里。
杨妈拍拍她的手，慢慢回忆。
她说，那天她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杨沐风还在昏迷。
车祸造成对方男子当场死亡，女子生命垂危。
她还在跟警方交涉事故处理，杨沐风却突然醒过来，发疯一样冲进那个女孩子的病房，只抱着她痛哭。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对不起’……
几个警察和医生冲进门，费力把他拉开，又打了镇静剂他才平静下来。
事故中死去的男孩子的叔父那天也在场，杨沐风被送回病房后，他却忽然惨白了脸，他说杨沐风那种眼神表情，太像，太像……他死去的侄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妈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她说那个时候正处在事故调查认证的关键阶段，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人脉帮杨沐风开脱责任，根本无暇顾及这一切。
就当她以为这一切不开心的往事都会随时间流逝而渐渐忘记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她可以说服任何人相信杨沐风的无辜，可是却不能掩盖一条生命逝去之后，杨沐风自身内心深处的愧疚自责。
经过这件事之后，杨沐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一个人离开了医院，不肯吃药，不接受一切治疗，突然有一天就千里迢迢赶去那个男孩子为结婚准备的新房。
不知如何，竟从男孩子的电脑里找了了他从前的日记、婚纱、E-mail……其后的日子里，他就每天窝在自己房间里，一遍遍的看着这些东西……
杨妈说，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到害怕了。
后来她曾找来杨爸的好友季医生帮杨沐风做过一精神检查。
季医生说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精神长期处于过度紧绷状态，大量服用镇静剂，他初步怀疑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他说也许是车祸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所以即使身体没有大碍，也许要一次精神复健。
可就在此时，他却突然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杨妈忽然握住叶飒的手，紧紧盯着叶飒的眼睛，她说：
“其实任何人说的任何话，我都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的，所以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叶飒，平心而论，你真的觉得他没事么？”
叶飒的手忍不住微微一抽，却被杨妈紧紧握住，执着的目光紧紧的逼视着她的眼睛，她说：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竭尽全力满足他的愿望，可是现在却发现这样的爱有时候不仅帮不了他，还会害他弥足深陷。叶飒，我知道你爱他，所以你更要帮他，你懂我的意思，对么……”
那双明亮得眼睛紧紧的逼视让人心跳慌乱，叶飒猛然抽回手指，才发现刚刚的失态。
她飞快的理顺了思绪，终于想起演讲稿上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杨妈，我相信小沐是正常的，对于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杨妈却只是笑笑，拿出一张白色名片放在她面前。
她说：“什么时候你真的有话跟我说了，再打电话给我吧。小沐这孩子脾气不好，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不要一味让着他……”
杨妈轻握着叶飒的手，仿佛是个送女出嫁的母亲，那一刻叶飒的心里是哽咽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忽然两人眼前一黯，抬头却见杨沐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桌边挡开了大半灯光，鼻尖细密的汗珠反射着河灯金色的光芒。
他说：“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们。”
杨妈笑笑，若有所指的拍拍叶飒的手，恰到好处的把那张名片塞进她的掌心，她说：“你们年轻人约会，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做电灯泡了，我先搭车回宾馆好了。”
叶飒目送杨妈妖娆美艳的背影在夜色中渐渐隐去，抬眼便见杨沐风笑得温暖。
他说：“我妈这个人就是这样神经兮兮的，她没吓到你吧？”
叶飒微微怔忡，不知如何作答。杨沐风却很开心，也不急着回家，便轻快的拉着叶飒的手沿河堤慢慢散步。
彼时，河灯下深沉的河水泛出碎金一般的光芒，夜风清凉，扬起叶飒的长长的波浪卷发，神游中的偶一转身，却被杨沐风轻易的搂住腰身，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昏暗的河灯下，杨沐风看她微微酡红的脸颊，笑得温柔。
他说：“老婆，你今天婆婆也见了，戒指也收了，大局已定，以后就是我们杨家的媳妇啦。”
“哼，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你丫的别小人得志昂。”
叶飒撇撇嘴，杨沐风更乐了。
丫就眨着他那双诱受的眼睛特矫情的说：“离婚？老婆，你舍得我么？”
噗……
叶飒一口血没忍住喷出三尺高。正欲反唇相讥反败为胜，杨沐风的嘴巴已经横空压下，便分毫不差的在她刚刚吃过草莓奶昔和铁板鱿鱼至今还在火辣辣凉冰冰的两重天里挣扎的红唇上着陆了。
( ⊙ o ⊙)啊！
——这是叶飒同学的初吻( ⊙ o ⊙)啊！。
……
初吻！！！
……
初吻！
( ⊙ o ⊙)啊！
……o(>_<)o ……
和杨沐风在一起这么久，叶飒从来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平时也顶多摸摸小手搂搂小腰，此刻却是真枪实弹的、湿、吻、( ⊙ o ⊙)啊！
……
好Q好滑的嘴唇( ⊙ o ⊙)啊！
……
……
除了一片空白和省略号，丫此刻已经找不出任何合适的人类语言，来形容此刻她大脑里那一片震撼得堪比2012的短路死机的状态了……
……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千钧一发的重要时刻，丫还是果敢的伸出舌头仔细的舔了一下杨沐风同志突袭而来的红唇——
味道——尽在不言中啊……
……
‘杨……’
‘放……’
丫初时开反抗了两下，转瞬就被杨沐风吻的激情澎湃了狼魂附体，化身八爪章鱼，张牙舞爪的就开始对诱受同志上下其手，展开如火如荼的反压倒战略了……
她一边摸一边还暗自赞叹啧啧有声——难怪古人说什么秀色可餐——杨沐风这厮，的确是很好吃啊(～ o ～)～
……
夜色旖旎，晚风清凉。
河风轻扬起叶飒的雪纺长裙，杨沐风白皙的手轻轻的掠过她的腰身，缓缓滑进她小外套的口袋，抽出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十指捏紧，卡片被揉成一团，丢进深沉阴暗的河水里。
……
网游 之老婆我来给你送饭
叶飒现在还在读研，故而婚事只能暂定下来。杨妈的工作很忙，在X市只住了三天就赶回家乡。
转而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冷清了一个夏天的校园再次热闹起来，而叶飒的课题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忙的焦头烂额无暇游戏。
期间杨沐风和夏长笙的乐队去海南两个礼拜拍外景，忙乱的一切等都沉淀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九月中旬。
在一个懒洋洋的秋日午后，老板失踪，实验室里空无一人，于是叶飒同志很龌龊的下载了一个《龙湖》客户端。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丫一上线，发现——
六国联盟不见了！
原本拿到漂移之岛的时候，杨沐风是当作礼物送给叶飒的。
不过因为课题太忙，丫前几周就把漂移之岛直接送给警卫当六国联盟的山寨，可是今天一爬上线，赫然发现岛屿已经易主给了路人甲，烟灰、朱雀、警卫这几厮全部不在线。
不会集体珍爱生命戒除网瘾去了吧？
丫大惑，拉住路人乙询问，才知道六国联盟十国范围内砸车引起公愤，不知道谁爆出来漂移之岛就是他们的老窝，于是十国轮番把岛屿砸了，原来的烟灰、警卫几个成员被拖出来游街。
岛屿被十国轮了三天，这几个人就再没出现过，估计是销号不玩了。
叶飒都愣了，六国联盟的事情一直保密很好。
这个秘密她连凤凰老大都只字未提，到底是谁发现烟灰几个人就是戴鬼面具的六国联盟呢？
她本想私聊凤凰老大问个清楚，才发现凤凰和嫂子紫月媚儿竟也都不在线。
帮会里喊了几声，海豹刚好在线，他说凤凰老大最近忙生孩子，好久都不上线了，平时都是帮会里的几个兄弟帮他登陆账号开任务的。
海豹说：你是不知道啊，那天砸六国联盟的漂移之岛的时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幽灵哥带十国玩家走岛外迷宫，冲进去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砸，太TM过瘾了。
弟妹你是不知道六国联盟那几个兔崽子昂，开他们的无敌战车出来生抗。
以前谁看了灰太狼不得抖三抖啊，那天十国的战车竟然能无比团结的往死了往上压，一个小时到底把灰太狼给打碎了。
海豹边说还便叹息，他说十国敌对啊，这帮厮们在一起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过，丫的幽灵小P能把这帮妖怪指挥利索了砸六国联盟，我靠我TM想不佩服都不行……
海豹还在音频里念叨，可是叶飒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竟然是紫月幽灵带着十国玩家砸碎的漂移之岛？为什么啊？
丫虽然天赋异禀神智异常，可也不至于带人把自己老窝砸了吧？
叶飒急匆匆的奔去给他打了个电话，丫在海南岛一片椰岛海风泳装美女之中满心疑惑的问：
“老婆，那个岛屿你还想要啊？要不我再帮你打回来？”
“丫的就算我不是我的岛屿，可你也不能砸烟灰他们啊！”
叶飒一声狮子吼，杨沐风那边沉默了半天，他说：“老婆，我耳鸣啊……”
两人拉锯战了半天，却基本是鸡对鸭讲，不知所云。
最后杨沐风说：
“六国联盟不是也天天砸别人的车吗？一个游戏而已，本来就是你打我我打你的吖。六国联盟玩了那么久了，早都腻掉了，不如砸掉了重新玩啊……”
“烟灰他们呢？”叶飒已经找不到语言来辩驳，只想知道以前那些兄弟的状况。
“不知道。”
杨沐风那边很噪杂，MV的外景还在拍摄中，叶飒原本想发飙，可是该死的就是能感到丫现在正百忙之中□哄她，于是一股怒气就生生憋下去了。
她说：算了吧，等回来再说。
然后挂机，留下电话里那一串寂寞的嘟嘟声。
她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按着鼠标翻动游戏里的好友列表，灰白的六个人：
【圣魂の朱雀】、【寂寞烟灰】、【警卫0531】【兜兜里有糖】【皇城Ⅰ疯狗】……【紫月幽灵】。
……
——国战完了来砸车吧……
——我靠，现场直播能不能关了麦，老子砸车呢，太TM影响情绪了！
——弟妹又来啊，大热天的，兄弟们都贫血了啊……
……
这些话不知怎么的就带着彼时那些温暖香甜的感觉，飘进她的脑海里，仿佛能见这些人单纯的笑容。
只是——
真的如同杨沐风所说，游戏就是游戏，当关闭客户端的那一刹那，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虚无么？
那些曾经倾注过无数感情和灵魂的回忆，就如同盛开在心灵的最隐秘之处的一片红玫瑰花园，当花园一夜枯萎，难道连伤感也是多余？
当说过一次再见，即便再若相逢，隔开了这一道浩淼的数据洪流，怕亦是陌路，又何尝不是一种永诀。
永诀于兄弟，永诀于回忆。
……
心情莫名的糟糕透顶，叶飒利落的点击ESC，退出游戏卸载了客户端，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正下着小雨，索性便直直走进冰冷的秋雨冷风里。
包包里一阵震动音乐，杨沐风的电话响了，熟悉的旋律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用光最后一格电自动关机。
叶飒抓着电话，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鸵鸟了。
因为有些话，即使说给杨沐风听，也不过是换来他云淡风轻的一笑置之罢了。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话，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说得懂。
索性沉默。
索性在雨里冻结那些明媚的忧伤。
——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忘光了……
走得累了，两人便在河边的露天冷饮店坐下。
杨妈说，她年轻的时候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些东西就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看到他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有多羡慕。
说完她呵呵的浅笑，那模样像极了杨沐风。
她说若不是当年杨爸太过抢手，她才不会牺牲了那些好年华相夫教子。
叶飒在她温暖的笑脸上看到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幸福——丈夫和孩子。
两人聊起杨爸，聊起他们年轻时的恋爱，最后便说起杨沐风。
杨妈说，小沐一定有跟你说起过那场车祸吧。
叶飒点点头。
杨妈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偷偷离开医院的呢？
叶飒微楞，这个问题并不在她准备的答案里。
杨妈拍拍她的手，慢慢回忆。
她说，那天她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杨沐风还在昏迷。
车祸造成对方男子当场死亡，女子生命垂危。
她还在跟警方交涉事故处理，杨沐风却突然醒过来，发疯一样冲进那个女孩子的病房，只抱着她痛哭。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对不起’……
几个警察和医生冲进门，费力把他拉开，又打了镇静剂他才平静下来。
事故中死去的男孩子的叔父那天也在场，杨沐风被送回病房后，他却忽然惨白了脸，他说杨沐风那种眼神表情，太像，太像……他死去的侄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妈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她说那个时候正处在事故调查认证的关键阶段，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人脉帮杨沐风开脱责任，根本无暇顾及这一切。
就当她以为这一切不开心的往事都会随时间流逝而渐渐忘记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她可以说服任何人相信杨沐风的无辜，可是却不能掩盖一条生命逝去之后，杨沐风自身内心深处的愧疚自责。
经过这件事之后，杨沐风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一个人离开了医院，不肯吃药，不接受一切治疗，突然有一天就千里迢迢赶去那个男孩子为结婚准备的新房。
不知如何，竟从男孩子的电脑里找了了他从前的日记、婚纱、E-mail……其后的日子里，他就每天窝在自己房间里，一遍遍的看着这些东西……
杨妈说，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到害怕了。
后来她曾找来杨爸的好友季医生帮杨沐风做过一精神检查。
季医生说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精神长期处于过度紧绷状态，大量服用镇静剂，他初步怀疑有精神分裂的倾向。
他说也许是车祸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所以即使身体没有大碍，也许要一次精神复健。
可就在此时，他却突然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杨妈忽然握住叶飒的手，紧紧盯着叶飒的眼睛，她说：
“其实任何人说的任何话，我都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的，所以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叶飒，平心而论，你真的觉得他没事么？”
叶飒的手忍不住微微一抽，却被杨妈紧紧握住，执着的目光紧紧的逼视着她的眼睛，她说：
“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竭尽全力满足他的愿望，可是现在却发现这样的爱有时候不仅帮不了他，还会害他弥足深陷。叶飒，我知道你爱他，所以你更要帮他，你懂我的意思，对么……”
那双明亮得眼睛紧紧的逼视让人心跳慌乱，叶飒猛然抽回手指，才发现刚刚的失态。
她飞快的理顺了思绪，终于想起演讲稿上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杨妈，我相信小沐是正常的，对于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杨妈却只是笑笑，拿出一张白色名片放在她面前。
她说：“什么时候你真的有话跟我说了，再打电话给我吧。小沐这孩子脾气不好，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不要一味让着他……”
杨妈轻握着叶飒的手，仿佛是个送女出嫁的母亲，那一刻叶飒的心里是哽咽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忽然两人眼前一黯，抬头却见杨沐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桌边挡开了大半灯光，鼻尖细密的汗珠反射着河灯金色的光芒。
他说：“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们。”
杨妈笑笑，若有所指的拍拍叶飒的手，恰到好处的把那张名片塞进她的掌心，她说：“你们年轻人约会，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做电灯泡了，我先搭车回宾馆好了。”
叶飒目送杨妈妖娆美艳的背影在夜色中渐渐隐去，抬眼便见杨沐风笑得温暖。
他说：“我妈这个人就是这样神经兮兮的，她没吓到你吧？”
叶飒微微怔忡，不知如何作答。杨沐风却很开心，也不急着回家，便轻快的拉着叶飒的手沿河堤慢慢散步。
彼时，河灯下深沉的河水泛出碎金一般的光芒，夜风清凉，扬起叶飒的长长的波浪卷发，神游中的偶一转身，却被杨沐风轻易的搂住腰身，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昏暗的河灯下，杨沐风看她微微酡红的脸颊，笑得温柔。
他说：“老婆，你今天婆婆也见了，戒指也收了，大局已定，以后就是我们杨家的媳妇啦。”
“哼，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你丫的别小人得志昂。”
叶飒撇撇嘴，杨沐风更乐了。
丫就眨着他那双诱受的眼睛特矫情的说：“离婚？老婆，你舍得我么？”
噗……
叶飒一口血没忍住喷出三尺高。正欲反唇相讥反败为胜，杨沐风的嘴巴已经横空压下，便分毫不差的在她刚刚吃过草莓奶昔和铁板鱿鱼至今还在火辣辣凉冰冰的两重天里挣扎的红唇上着陆了。
( ⊙ o ⊙)啊！
——这是叶飒同学的初吻( ⊙ o ⊙)啊！。
……
初吻！！！
……
初吻！
( ⊙ o ⊙)啊！
……o(>_<)o ……
和杨沐风在一起这么久，叶飒从来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平时也顶多摸摸小手搂搂小腰，此刻却是真枪实弹的、湿、吻、( ⊙ o ⊙)啊！
……
好Q好滑的嘴唇( ⊙ o ⊙)啊！
……
……
除了一片空白和省略号，丫此刻已经找不出任何合适的人类语言，来形容此刻她大脑里那一片震撼得堪比2012的短路死机的状态了……
……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千钧一发的重要时刻，丫还是果敢的伸出舌头仔细的舔了一下杨沐风同志突袭而来的红唇——
味道——尽在不言中啊……
……
‘杨……’
‘放……’
丫初时开反抗了两下，转瞬就被杨沐风吻的激情澎湃了狼魂附体，化身八爪章鱼，张牙舞爪的就开始对诱受同志上下其手，展开如火如荼的反压倒战略了……
她一边摸一边还暗自赞叹啧啧有声——难怪古人说什么秀色可餐——杨沐风这厮，的确是很好吃啊(～ o ～)～
……
夜色旖旎，晚风清凉。
河风轻扬起叶飒的雪纺长裙，杨沐风白皙的手轻轻的掠过她的腰身，缓缓滑进她小外套的口袋，抽出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十指捏紧，卡片被揉成一团，丢进深沉阴暗的河水里。
……
网游 之老婆我来给你送饭
叶飒现在还在读研，故而婚事只能暂定下来。杨妈的工作很忙，在X市只住了三天就赶回家乡。
转而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冷清了一个夏天的校园再次热闹起来，而叶飒的课题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忙的焦头烂额无暇游戏。
期间杨沐风和夏长笙的乐队去海南两个礼拜拍外景，忙乱的一切等都沉淀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九月中旬。
在一个懒洋洋的秋日午后，老板失踪，实验室里空无一人，于是叶飒同志很龌龊的下载了一个《龙湖》客户端。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丫一上线，发现——
六国联盟不见了！
原本拿到漂移之岛的时候，杨沐风是当作礼物送给叶飒的。
不过因为课题太忙，丫前几周就把漂移之岛直接送给警卫当六国联盟的山寨，可是今天一爬上线，赫然发现岛屿已经易主给了路人甲，烟灰、朱雀、警卫这几厮全部不在线。
不会集体珍爱生命戒除网瘾去了吧？
丫大惑，拉住路人乙询问，才知道六国联盟十国范围内砸车引起公愤，不知道谁爆出来漂移之岛就是他们的老窝，于是十国轮番把岛屿砸了，原来的烟灰、警卫几个成员被拖出来游街。
岛屿被十国轮了三天，这几个人就再没出现过，估计是销号不玩了。
叶飒都愣了，六国联盟的事情一直保密很好。
这个秘密她连凤凰老大都只字未提，到底是谁发现烟灰几个人就是戴鬼面具的六国联盟呢？
她本想私聊凤凰老大问个清楚，才发现凤凰和嫂子紫月媚儿竟也都不在线。
帮会里喊了几声，海豹刚好在线，他说凤凰老大最近忙生孩子，好久都不上线了，平时都是帮会里的几个兄弟帮他登陆账号开任务的。
海豹说：你是不知道啊，那天砸六国联盟的漂移之岛的时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幽灵哥带十国玩家走岛外迷宫，冲进去就是一阵昏天黑地砸，太TM过瘾了。
弟妹你是不知道六国联盟那几个兔崽子昂，开他们的无敌战车出来生抗。
以前谁看了灰太狼不得抖三抖啊，那天十国的战车竟然能无比团结的往死了往上压，一个小时到底把灰太狼给打碎了。
海豹边说还便叹息，他说十国敌对啊，这帮厮们在一起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过，丫的幽灵小P能把这帮妖怪指挥利索了砸六国联盟，我靠我TM想不佩服都不行……
海豹还在音频里念叨，可是叶飒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竟然是紫月幽灵带着十国玩家砸碎的漂移之岛？为什么啊？
丫虽然天赋异禀神智异常，可也不至于带人把自己老窝砸了吧？
叶飒急匆匆的奔去给他打了个电话，丫在海南岛一片椰岛海风泳装美女之中满心疑惑的问：
“老婆，那个岛屿你还想要啊？要不我再帮你打回来？”
“丫的就算我不是我的岛屿，可你也不能砸烟灰他们啊！”
叶飒一声狮子吼，杨沐风那边沉默了半天，他说：“老婆，我耳鸣啊……”
两人拉锯战了半天，却基本是鸡对鸭讲，不知所云。
最后杨沐风说：
“六国联盟不是也天天砸别人的车吗？一个游戏而已，本来就是你打我我打你的吖。六国联盟玩了那么久了，早都腻掉了，不如砸掉了重新玩啊……”
“烟灰他们呢？”叶飒已经找不到语言来辩驳，只想知道以前那些兄弟的状况。
“不知道。”
杨沐风那边很噪杂，MV的外景还在拍摄中，叶飒原本想发飙，可是该死的就是能感到丫现在正百忙之中□哄她，于是一股怒气就生生憋下去了。
她说：算了吧，等回来再说。
然后挂机，留下电话里那一串寂寞的嘟嘟声。
她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按着鼠标翻动游戏里的好友列表，灰白的六个人：
【圣魂の朱雀】、【寂寞烟灰】、【警卫0531】【兜兜里有糖】【皇城Ⅰ疯狗】……【紫月幽灵】。
……
——国战完了来砸车吧……
——我靠，现场直播能不能关了麦，老子砸车呢，太TM影响情绪了！
——弟妹又来啊，大热天的，兄弟们都贫血了啊……
……
这些话不知怎么的就带着彼时那些温暖香甜的感觉，飘进她的脑海里，仿佛能见这些人单纯的笑容。
只是——
真的如同杨沐风所说，游戏就是游戏，当关闭客户端的那一刹那，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虚无么？
那些曾经倾注过无数感情和灵魂的回忆，就如同盛开在心灵的最隐秘之处的一片红玫瑰花园，当花园一夜枯萎，难道连伤感也是多余？
当说过一次再见，即便再若相逢，隔开了这一道浩淼的数据洪流，怕亦是陌路，又何尝不是一种永诀。
永诀于兄弟，永诀于回忆。
……
心情莫名的糟糕透顶，叶飒利落的点击ESC，退出游戏卸载了客户端，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正下着小雨，索性便直直走进冰冷的秋雨冷风里。
包包里一阵震动音乐，杨沐风的电话响了，熟悉的旋律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用光最后一格电自动关机。
叶飒抓着电话，不知怎么的，就忽然鸵鸟了。
因为有些话，即使说给杨沐风听，也不过是换来他云淡风轻的一笑置之罢了。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话，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说得懂。
索性沉默。
索性在雨里冻结那些明媚的忧伤。
——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