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五大三粗男仗着身形的先天优势,频频重拳,将林彻夜节节逼退,林彻夜一味闪躲,不是他不想反击,而是他来不及亦寻不到对方破绽,加之对方明显是个经常动粗的老手……好吧,林彻夜承认,他打不过这家伙。

此时,五大三粗男一肘子划击林彻夜左颊,好在林彻夜退得快,只是嘴角虚挨了五大三粗男的肘击,不等林彻夜延缓,五大三粗男又一拳落至,林彻夜慌乱中左臂搪挡,五大三粗男力道十足,林彻夜左臂瞬间震荡疼麻,接着,五大三粗男一脚踹向林彻夜的腹部,林彻夜反射性右闪,因避得快,五大三粗男仅鞋尖踢碰林彻夜左侧腰,即便如此,这一击仍痛得林彻夜差些蹲地不起。

隋照端着手机躁郁地回完一条信息,瞄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随即看向五大三粗的男人,内心升腾起一股暴烈,他眼梢轻压神色渐寒,五官表情从常日的毫无攻击性,刹那转变为冷酷寡薄目如刮刀。

碍事。

隋照心底抽出一道琐碎之音。

林彻夜捂按左侧腰际,屈身抬脸,终表露出一丝窘迫,他狠狠盯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然穷途末路。

五大三粗的男人狞笑着朝林彻夜走来,想言传身教地施予林彻夜颜色,只见其握拳抬臂,铆足劲地锤向了林彻夜——

然而隋照却未遂五大三粗男人的愿,他及时攥住了五大三粗男人的拳腕,生拦下了他蓄满力量的拳头。

趁五大三粗男错愕之隙,隋照一手迅速扳扭其拳腕,尚不等五大三粗男吃痛,他右脚前蹬身体前移,腰腿之力带动下,左拳正击五大三粗男上腹部,这一拳看似平平,实则内里冲击极高,直击得五大三粗男抑退。

隋照压根不给五大三粗男回手机会,以一种极专业的步伐乘胜追击,他下盘稳扎,双拳指关节外突,出其不意猛然交拳戳击五大三粗男两侧手臂与肩膀间的关节缝处,使五大三粗男一瞬丧失了手臂攻击力。

后方的林彻夜惊讶得呆愣原地,隋照的武力值简直不是盖的!

当然,这场打斗远没结束,隋照挥拳自下而上抡击五大三粗男面颊,五大三粗男仰脖之刻,隋照再次以指关节外突,紧接着戳击五大三粗男咽喉,这一招相当狠辣,五大三粗男甚至连shēn yín都卡在喉间,发不出声。

之后,几乎属于隋照单方面痛揍五大三粗男,他先是勾击对方心窝,再膝撞其下腹,五大三粗男弯身同时,隋照抓按其双肩多次膝击其腹部,并擒拧其头连续多次膝撞其面门,最后反身一脚将五大三粗男扫踹在地。

隋照所有动作快准狠,拳拳到肉招招要害,正当林彻夜以为至此结束时,隋照并未中止攻击,而是压坐五大三粗男身上,一拳拳砸向了对方……

很快,隋照无情的拳头将五大三粗男殴打得血液飞溅,即便对方早已昏迷过去,但隋照仍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欲撕咬绞杀猎物直至最后一刻……

“住手!隋照!”林彻夜不顾疼痛,跌跌撞撞来到隋照身旁,意图制止。

但隋照无所理睬。

“隋照!够了!”

林彻夜见劝说无果,直接跃身扑倒了他。

两人双双滚摔一侧,隋照的力道很強,林彻夜费了好大劲儿,靠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死压住隋照,才勉强阻止下他继续施暴的冲动。

林彻夜感受到身下人原本绷紧的身体逐步放松,才支起半个身子,俯面看向他。

此时的隋照下颌及下半张脸上,不一遍布着血点,额头沾染的血液已成歪歪扭扭的线条,流淌鬓间,他双眸充血,瞳孔收紧,喘着粗气,神情透出一种失控感,有那么一霎,林彻夜觉着他像惨了来自炼狱的修罗,嗜血,且穷凶极恶。

“好了隋照,好了……”林彻夜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本能的觉得应该要说些什么,这样才可以唤回隋照的理智。

“隋照……”林彻夜再次唤他。

“阿夜。”隋照总算交换了反应。

林彻夜不禁松口气,眼前的隋照虽然仍沉浸在某种激进的情绪中,但至少不再表现的生硬漠视。

恢复了正常的隋照,抬眸端详上方近得直逼鼻尖的林彻夜,低声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噢、啊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叠压着人家的林彻夜,触电似的往一边翻下。

隋照望着走廊吊顶明晃晃的灯光,双手微微发颤,艰难的逼迫自己从方才的亢奋中剥离……

片刻过后,两人皆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彻夜瞧了一眼面目全非的五大三粗男,想确认又不忍确认他的情况,可隋照却镇定自若的,矮身摸了摸五大三粗男的颈脉,探了探其鼻息,传递林彻夜说:“放心吧,还活着,昏过去了而已。”

当然只能昏过去!要是噶了还得了?!林彻夜按捺住指责的念头,毕竟眼下并非什么好时候。

两人均看向被五大三粗男虐待的那个女人,女人蜷曲抱腿,早吓得花容失色缩去了墙角,她花了妆的脸上泪痕干涸,正断断续续抽噎着。

林彻夜按住左侧腰间,一脚轻一脚重走到女人身旁,俯身,柔声安慰:“已经没事了。”

女人咽了咽唾沫,突然直勾勾干瞪林彻夜,带着些许神经质抓住他的臂弯道:“报警!报警!快报警!”

女人激烈波动的样子,令林彻夜惶恐,他直起身,慢了半拍地摸去了口袋里的手机。

“不要报警。”隋照忽地阻拦道。

林彻夜摸着手机,有些六神无主地看向他。

隋照踱至林彻夜身畔,一面下意识袖口蹭脸上的血渍,一面抬头细数周围监控,“不要报警,我不想浪费时间和警察打交道。”他半蹲下身,对女人提供方案,“你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隋照指着地上昏迷的五大三粗男人,以一种沉淀的语气问女人:“不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不会死,余生也不会再骚扰你,所以不报警,没有异议吧?”

女人怔楞地盯视隋照,明明眼前这个男人什么也没做,可她却觉得男人身上有种无法阐述的绝对压迫感,在一点点笼罩她。

良久,女人点了点头。

既已达成协议,隋照取出手机,拨号码贴于耳侧,几秒接通后,他扫了眼楼层数发号施令:“Roki,上来,27楼。”

事情的发展虽说越来越剑走偏锋,不过林彻夜还算相对沉着,其实站在自己的角度,他也同样不希望报警。且不说五大三粗的男人被揍得惨不忍睹,就隋照刚才犹如脱缰之马的行为,已非单纯的正当防卫了,林彻夜回想起隋照那模样,根本就是充满暴戾恣睢的个人发泄行径,倘若真报警,包括自己在内,得惹出不少烦人后续吧?

隋照挂断电话没多久,电梯门打开,司机Roki摇头摆尾没个正形的出现了。

今晚Roki穿了一身自己的休闲私服,看上去极像来临时加班的。

Roki环顾周围,视线率先落在可怜的五大三粗男身上,他不由皱起眉,尔后又移去角落的女人处,眉头皱得更深了,最后才转向隋照,有气无力开口:“老板,有何吩咐?”

隋照言辞精简的安排工作道:“找人送地上的男人去医治,给这个女人解决掉她的麻烦,以及,别留下任何我来过这里的痕迹。”

“OK~”Roki的声音多少掺杂些打工人的怨气在内。

一旁林彻夜不免疑惑,隋照让一个司机所包揽的活似乎也太超出职责范围了。

Roki蹲到五大三粗男边上,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和伤势,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隋照:“老板,你准备怎么回去?”他这个兢兢业业的司机既然另作他用,那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板岂不是得亲自开车咯?

“我送你老板回去。”林彻夜自告奋勇看了看隋照。

Roki站起身,仿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打量林彻夜得走近他。

随后,Roki掏出车钥匙,递交他道:“林小少爷,老板的车钥匙。”

林彻夜迎着Roki别有用意的目光,并未接钥匙,而是回以相同的打量。

隋照非常不满Roki逾矩的多此一举,上前碰开Roki拿钥匙的手,说:“不必了,我坐林小少爷的车走,你好好处理这里的事。”

Roki徒劳地收回了车钥匙,笑着遵令:“好的,老板。”

隋照轻搭林彻夜后背,将他带往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没有去其他层,一下子便开了。

“走吧,阿夜。”隋照抬步道。

“嗯。”林彻夜跟着进了电梯。

转过身,林彻夜与Roki互相投以注目,直到电梯门关闭。

隋照与林彻夜前脚刚离开,后脚Roki就双手叉腰,巡视面前的烂摊子,登时愁眉苦脸怨声载道:“oh,this is such a faff.”

电梯直通地库,出了电梯,松懈下来的林彻夜浑身痛感重新流溯,哪哪都不得劲儿了,他按回左侧腰,不大利索的没走出几步路,便被隋照喊住。

“阿夜,把你车钥匙给我。”隋照说。

“啊?”林彻夜不解。

隋照上前主动搀扶林彻夜道:“一会儿我来开吧,你坐车上休息。”

林彻夜瞥向隋照扶在自己身上的手,一阵悸动:“那辛苦你了。”

隋照闻林彻夜回答得如此见外,忍不住纠正:“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只管对我说‘好’、或者‘行’。”

林彻夜愣了愣,倏然笑道:“好。”

在隋照的搀扶下,林彻夜爬上了副驾,隋照则当起了司机。

车子才启动,隋照建议:“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彻夜却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没必要大动干戈。”他自己的身体状态自己最清楚,更何况——

“倒是我,耽误你的事给你添麻烦了,现在你赶回去开会还来得及嘛?”

林彻夜不愿去医院,隋照也不勉强,但对他的关注点相当无奈,“电话会推迟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些微斟酌了一下,依旧决定开口道:“阿夜,下次别再这样做了,很危险。”

的确,如果没有隋照施之援手,他林彻夜真得去医院了,还是被抬进去的。诚然,帮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以暴制暴的雷霆手段虽可取,但不适用于他。

林彻夜赧然,抬眼之际,他发现隋照脸颊一侧仍有血沫未擦净,就抽出纸巾给他,示意说:“你这里还有血。”

隋照单手接来纸巾,开车视路的关系,只好在脸上盲抹,可显然效果甚微。

“是这里。”林彻夜轻覆隋照那只手,自然的捏替纸巾,代他擦拭起来。

隋照褐瞳瞥了林彻夜一眼,不露声色。

隋照将车开去了上次门锁没电的公寓小区,进了小区,林彻夜问道:“你不用回公司?”

“电话会不需要什么材料,不去公司开也没关系。”隋照停入车位,说:“我到了。”

林彻夜看向挡风玻璃外的公寓楼,颇为依依不舍:“啊,那我们,下次再约。”

然而隋照却突然半个身子越过控档台,倾至林彻夜面前,林彻夜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一僵,睁大双眸紧盯眼前的隋照,连呼吸都放浅了。

借由车内光源,隋照凑近林彻夜的脸,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一边泛青的嘴角。

“嘶——”林彻夜疼得瑟缩了一下子。

隋照靠回主驾位,温柔不失真切道:“一起上去吧,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林彻夜连三秒考虑都不过得一口应允:“好。”

果然,对着这个男人,实在无法不令人心动。

林彻夜想。

隋照扶着林彻夜乘坐电梯上楼,两人再次来到上回没能进去的公寓门口。

这一次,门锁电量充足,伴随提示音,房门顺利打开。

隋照开了灯,邀林彻夜进来,他带上门,两人一同在玄关换鞋。

“你今晚住这儿?”林彻夜记得隋照之前说过自己家是在郊区来着。

“我最近比较忙,考虑这里离公司近,所以暂时住过来一阵子。”隋照将外套随手挂在玄关旁的衣挂上,边往卫生间走边对林彻夜道:“你沙发上坐一会儿。”

林彻夜目测这套公寓一百二十平左右,三房一卫,格局一目了然,就是这种房子与隋照身家实在有出入,且日式混搭的小清新装修风格,也与他本人形象不符。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有关公寓装设,林彻夜不用问也猜得出,十之七八是经他下面人的手,至于住这种小房子,圈里有些阶段性专注事业,在食宿难免将就的朋友身上,倒也屡见不鲜。

公寓餐客一体很宽敞,林彻夜在沙发坐下,环视四周,屋子洁净东西摆放整齐,所需物品几乎一应俱全。

卫生间里,灯光照耀下,隋照手背遗留不少血迹,通过镜子,他发现自己脸上脖子上也附着擦不掉的干涸血痕,于是他打开水龙头进行清洗,弄掉手上和脸上残留的血,他从卫生间出来,去了厨房。

“阿夜,想喝什么?汽水、果汁,还是啤酒?”隋照拉开冰箱,探头问。

“矿泉水有吗?”可能打了一架的关系,林彻夜觉得喉咙又毛又干。

“有。”

“那我喝矿泉水吧。”林彻夜道。

隋照拿出两瓶丽珍贝加尔,合上了冰箱门,经过边柜的时候,又从柜子里拎出了一盒家用医药箱。

把医药箱搁在茶几上,隋照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林彻夜,然后挨着他坐下。

林彻夜灌了半瓶水后,总算好多了。

隋照同样打开了水喝,只润了润口,便拧上盖子,将矿泉水放去茶几。

“身上都有哪些地方感觉疼?”隋照细致询问。

林彻夜抱着矿泉水瓶,感知了一下,手抚左侧腰说:“这儿,还有……”他小幅度甩动左臂膀,果然酸痛袭来,“还有这儿,至于别的地方,倒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

“来,我帮你看看。”

隋照将林彻夜左臂的袖子挽至近肩,他的上臂有一片明显泛红区,隋照上下抓按了几下,林彻夜立马蹙眉表达局部痛感。

“有一些肿胀,肌肉挫伤,但不严重。”隋照似乎很有经验的下定论,接着从医药箱里取出酒精棉和冷敷贴,待酒精棉先消毒后,他为林彻夜贴上了冷敷贴。

冰凉感袭来,林彻夜瞬间适意许多。

“两小时后再撕掉,洗澡时候也要避免热水冲刷。”隋照嘱咐。

“嗯,明白。”林彻夜说。

“你站起来,我再看看你的侧腰。”隋照道。

林彻夜乖乖起身,自觉地把衣摆向上掀开。

隋照仰面,看向林彻夜袒露的地方,在他左侧腰沿有一大块紫红淤青。林彻夜皮肤本就偏白,常年藏在衣服里的地方便更加白皙无暇了,隋照顿觉遗憾,这大块淤青像狗皮膏药一样,违和的破坏了林彻夜完美的肤色身体。

林彻夜低着头,视线全然包容隋照,拥有如此巧夺天工相貌的心仪之人,此时此刻正以一种不可言说的位置姿势,仿佛臣服于自己下面。林彻夜竟一时耐不住,蠢蠢欲动的产生了臆想……假使、假使这个人为自己做口huó的话,那该有多爽?

然而下一秒,隋照的所作所为则顷刻破坏了林彻夜的意淫时光。

隋照伸手,照其淤伤处及周边进行了一番手法老道的按捏检查,林彻夜当场“呜呜呀呀”惨叫连迭……

结合林彻夜的体感、痛觉程度等反馈,隋照再次娴熟判断道:“皮下出血,有点积淤,没有伤及脏器和骨头,还是先做冷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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