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早餐
那个时候的小祁雪奇迹般的没有哭，后来她回忆的时候，总会自嘲。她觉得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就连被抛弃也是，当自己一次次被别人丢下的时候，到最后也就麻木了。
小祁雪在学校很乖，却很内向，她的成绩很好，虽然是九年义务教育，但是书本费她还是交不起。
只是祁雪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她主动找到老师，告诉告诉老师自己的情况。她以为班主任会帮自己，因为那个时候的老师对自己很好，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乖巧，所以才会得到老师的特殊关照。
她以为老师会帮她。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当她寻求老师帮助时，当那个男人笑的一脸和蔼却将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个地方太贫穷太落后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们的很多习惯像是还没有完全被驯化，带着些野人的意味，不知道礼义廉耻，不知道自珍自爱。
祁雪不懂老师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但是她觉得那双手放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她知道面前这个人会伤害她，所以她开始剧烈挣扎，然后跑出了教室。
她想上学，但是现在却没有能力继续。
那个时候祁雪就在想，自己以后要是有钱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要买很多课本，买很多课外书，买一张床，买一床厚一些的被子，买一件漂亮的衣服，买一个......很爱很爱自己，不会抛弃她的人。
她不敢再去学校，甚至害怕接触人。
是那个来村里支教的语文老师发现了异常，顺着她的档案找到了她。女老师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祁雪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只知道很温柔，她陪着祁雪读课外书，陪着她去看古诗词，去理解所有的古人壮志。
或许这就是祁雪喜欢语文的原因，因为那个老师，是那段时间遇到的唯一的光，而那些文章，是祁雪看见了唯一的希望。
后来祁雪因为语文成绩满分，作文水平远超同年级的学生，语文老师的推荐信，让她去镇里上学，还给她写了申请，免了她的一切学杂费，她离开了那个落后的地方。
和婆婆的相识是异常意外，祁雪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身体素质要比同龄人差很多，还有低血糖。
婆婆在外拾荒的时候遇到了晕倒在路上的祁雪，那个善良的老太太用了她身上唯一的一张一百块将素不相识的祁雪送进了医院。
后来她们像是找到了一个心灵的依靠，婆婆是个孤寡老人，而祁雪虽有父母却过得像是个孤儿，她们依偎在一起，一起生活。
祁雪的身体在婆婆的照顾下越来越好，她看见祁雪拿回来的奖状时会毫不吝啬的夸奖，然后拿出一块钱给祁雪去买一个烤红薯。
祁雪会将烤红薯分一半给婆婆，会在节假日跟着婆婆一起出去拾荒。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快乐，但是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祁雪小升初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县城的初中的时候，婆婆去世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祁雪的录取通知书。
那个满脸皱纹却笑的一脸温和的老太太，那个会用自己满是冻疮裂痕的手为祁雪梳辫子的老太太，那个每晚被病痛折磨得夜夜呻吟却无能为力的老太太，最终还是离开了。
那段时间祁雪想，或许死亡对于婆婆来说是一种解脱，她可以不再被病痛折磨了。
可是她也突然意识到，那个世上最爱最爱自己的人离开了，她又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
祁雪醒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泪水，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梦见。
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但每次都会难过好一会儿。
收拾好自己，刚刚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了很香的气息。
厨房里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时不时还有水煮沸冒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当旭沂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祁雪恍惚了一下。
有些震惊，“同桌，你......”
旭沂站起来了，在厨房做饭，还是走出来的。
他抬眼，看着揉了揉眼睛的祁雪，有些无奈，“我的康复训练不是白做的，只是不能完全像正常人一样。”
他现在的步伐有些慢，能够看出那双腿用的其实还不是很好。
像是刚刚安上去的假肢，还在磨合期。
祁雪有些尴尬的回神，将脑海中那不靠谱的想法抛之脑后，急忙跑过去接过旭沂手上的盘子，“我来我来。”
旭沂的早餐是煎饼配小米粥，很简单却香气四溢。
祁雪的肚子更饿了，“好香啊，同桌，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旭沂看着表情夸张得有些假的祁雪，嘴角抽了抽，“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祁雪十分配合，“是是是。”
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开开心心吃完早饭之后，祁雪主动担任了刷碗了任务。
旭沂也没有推脱。
洗完碗之后，祁雪走出厨房，刚好在客厅的旭沂对视一眼，旭沂嘴巴刚刚张开，祁雪就立马出声打断，“那个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我们出去玩，去看电影吧。”
她真的不想再写作业了，谁马上除夕了还写作业，又不是疯了。
旭沂见祁雪反应这么大，不是，那是写作业，又不是干什么别的，她那么紧张做什么？
再说了，他也没打算写作业了，他的作业昨天已经全部做完了。
本来也只是想问问祁雪今天有什么打算。
祁雪在手机上看电影票，很不巧，今天的电影院票满了，已经买不到票了，两个人有些尴尬的再次对视。
“那个要不你想想能干啥，只要不是写作业，我都可以，我保证。”
旭沂看着竖着三根手指的祁雪，“......”
原来好学生也怕写作业？
“等会儿。”祁雪看看了一眼手机，突然出声，“还是有电影可以看的，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将手机转向旭沂，确实有电影可以看......恐怖片。
小祁雪在学校很乖，却很内向，她的成绩很好，虽然是九年义务教育，但是书本费她还是交不起。
只是祁雪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学。她主动找到老师，告诉告诉老师自己的情况。她以为班主任会帮自己，因为那个时候的老师对自己很好，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乖巧，所以才会得到老师的特殊关照。
她以为老师会帮她。
可是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当她寻求老师帮助时，当那个男人笑的一脸和蔼却将手伸进她衣服里时，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个地方太贫穷太落后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人们的很多习惯像是还没有完全被驯化，带着些野人的意味，不知道礼义廉耻，不知道自珍自爱。
祁雪不懂老师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但是她觉得那双手放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她知道面前这个人会伤害她，所以她开始剧烈挣扎，然后跑出了教室。
她想上学，但是现在却没有能力继续。
那个时候祁雪就在想，自己以后要是有钱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要买很多课本，买很多课外书，买一张床，买一床厚一些的被子，买一件漂亮的衣服，买一个......很爱很爱自己，不会抛弃她的人。
她不敢再去学校，甚至害怕接触人。
是那个来村里支教的语文老师发现了异常，顺着她的档案找到了她。女老师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祁雪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只知道很温柔，她陪着祁雪读课外书，陪着她去看古诗词，去理解所有的古人壮志。
或许这就是祁雪喜欢语文的原因，因为那个老师，是那段时间遇到的唯一的光，而那些文章，是祁雪看见了唯一的希望。
后来祁雪因为语文成绩满分，作文水平远超同年级的学生，语文老师的推荐信，让她去镇里上学，还给她写了申请，免了她的一切学杂费，她离开了那个落后的地方。
和婆婆的相识是异常意外，祁雪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身体素质要比同龄人差很多，还有低血糖。
婆婆在外拾荒的时候遇到了晕倒在路上的祁雪，那个善良的老太太用了她身上唯一的一张一百块将素不相识的祁雪送进了医院。
后来她们像是找到了一个心灵的依靠，婆婆是个孤寡老人，而祁雪虽有父母却过得像是个孤儿，她们依偎在一起，一起生活。
祁雪的身体在婆婆的照顾下越来越好，她看见祁雪拿回来的奖状时会毫不吝啬的夸奖，然后拿出一块钱给祁雪去买一个烤红薯。
祁雪会将烤红薯分一半给婆婆，会在节假日跟着婆婆一起出去拾荒。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快乐，但是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祁雪小升初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县城的初中的时候，婆婆去世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祁雪的录取通知书。
那个满脸皱纹却笑的一脸温和的老太太，那个会用自己满是冻疮裂痕的手为祁雪梳辫子的老太太，那个每晚被病痛折磨得夜夜呻吟却无能为力的老太太，最终还是离开了。
那段时间祁雪想，或许死亡对于婆婆来说是一种解脱，她可以不再被病痛折磨了。
可是她也突然意识到，那个世上最爱最爱自己的人离开了，她又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
祁雪醒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泪水，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梦见。
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但每次都会难过好一会儿。
收拾好自己，刚刚打开房间门，就闻到了很香的气息。
厨房里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时不时还有水煮沸冒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当旭沂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祁雪恍惚了一下。
有些震惊，“同桌，你......”
旭沂站起来了，在厨房做饭，还是走出来的。
他抬眼，看着揉了揉眼睛的祁雪，有些无奈，“我的康复训练不是白做的，只是不能完全像正常人一样。”
他现在的步伐有些慢，能够看出那双腿用的其实还不是很好。
像是刚刚安上去的假肢，还在磨合期。
祁雪有些尴尬的回神，将脑海中那不靠谱的想法抛之脑后，急忙跑过去接过旭沂手上的盘子，“我来我来。”
旭沂的早餐是煎饼配小米粥，很简单却香气四溢。
祁雪的肚子更饿了，“好香啊，同桌，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旭沂看着表情夸张得有些假的祁雪，嘴角抽了抽，“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祁雪十分配合，“是是是。”
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开开心心吃完早饭之后，祁雪主动担任了刷碗了任务。
旭沂也没有推脱。
洗完碗之后，祁雪走出厨房，刚好在客厅的旭沂对视一眼，旭沂嘴巴刚刚张开，祁雪就立马出声打断，“那个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我们出去玩，去看电影吧。”
她真的不想再写作业了，谁马上除夕了还写作业，又不是疯了。
旭沂见祁雪反应这么大，不是，那是写作业，又不是干什么别的，她那么紧张做什么？
再说了，他也没打算写作业了，他的作业昨天已经全部做完了。
本来也只是想问问祁雪今天有什么打算。
祁雪在手机上看电影票，很不巧，今天的电影院票满了，已经买不到票了，两个人有些尴尬的再次对视。
“那个要不你想想能干啥，只要不是写作业，我都可以，我保证。”
旭沂看着竖着三根手指的祁雪，“......”
原来好学生也怕写作业？
“等会儿。”祁雪看看了一眼手机，突然出声，“还是有电影可以看的，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将手机转向旭沂，确实有电影可以看......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