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角色说]

-关于闻辛:

我一直比较相信,如果一个人人格的底色是善良的话,那么,在经过多么血腥的经历,心里都会有一片净土。

闻辛小时候和母亲生活一段时间,明白温暖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后面被迫杀人做恶,他依旧向往被母亲教导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他厌恶杀戮,就算表面再冷酷无情,心里依旧是会为真挚的感情动容的。

当上教父的时候,又因为年轻的时候透支身体完成任务,一切伤势堆叠在一起,早早的因病去世。

在闻辛的世界观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合作、同情或道德被视为幼稚或虚伪。

掌权者的地位往往通过背叛、暴力和算计获得,这会导致闻辛强烈的不安全感。

他难以信任任何人,认为所有关系都是权力博弈,甚至婚后对希尔塔也会保持警惕。

长期面对血腥与死亡,闻辛在心理上会有些解离,希尔塔陪着他稳定锚点,一点点走了出来。

他终于学会爱自己,爱家人,爱这个新世界。

-为什么喜欢希尔塔?

对在灰暗、血腥中浸染一生的人来说,一个“热烈的、满是生动色彩”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如同盲人第一次看见光谱。

对方的纯粹、固执、勇气,恰恰映射出他为了生存早已抛弃或扭曲的自我。

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曾有过的可能”。

在充满算计和背叛的世界里,“不求回报的好意”和“鲁莽的维护”是极为稀缺,甚至被认为是“愚蠢”的。

但当这种好意持续地、固执地指向他本人时,会对他根深蒂固的世界观造成根本性的动摇。

他无法用已有的逻辑解释这种行为,这种困惑往往是情感的开端。

由于不信任“纯粹的好意”,他会不断测试对方的底线和动机。

他故意表现得更加冷酷、提出过分的要求、甚至制造伤害,来验证“你是否会像其他人一样背叛或逃离?”

将对方推开,以确认对方是否会回来。

当希尔塔面临他无法用常规黑暗手段解决的致命危险时,他会做出违背自己生存法则的选择。

那一刻,他潜意识里“保护这份色彩”的冲动,会压倒他“生存至上”的本能。

爱常诞生于理智的盲区。

-关于希尔塔

希尔塔是在帝国的权力核心长大的。

他的雄父是一位被选中的雄君,性情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

在这个位置上,他更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植物,需要被精心照料才能存活。

他的雌父是虫帝,一个从不向雄虫卑躬屈膝的雌虫。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雌君并不少见——身居高位的雌虫往往不会像普通雌虫那样对雄虫怀有天生的敬畏,他们更务实、更冷静,把雄虫视为资源而非神祇。

希尔塔从小就看惯了这种关系。

不亲密,不疏离,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和萨维亚也是如此。

萨维亚是第一继承人,接受的教育比他更严苛。

而他作为次子,从小被教导成为一个辅佐者——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刀。

课业排得满满当当,历史、权谋、礼仪、外交,但最多的还是军事。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训练场和战术室度过的。

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几个同龄的玩伴。贵族雌虫们彼此制衡。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皇子走得太近,走得太近意味着站队,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上了战场,老元帅亲自带他,从最基础的战术推演开始,一点一点把他磨成一把称手的刀。

他年轻,有锐气,冲动归冲动,副官和军师一劝他也听。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天才型的指挥官,但他足够努力,足够谨慎,足够让第四军团的每一个士兵都信任他。

压力很大,责任也很大。

第四军团是为皇室行动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仅仅关乎胜负,还关乎帝国的脸面、皇室的威严,以及那些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士兵。

他扛着这些,日复一日,戴着枷锁走在既定的轨道上。

他见过太多雄虫了。

那些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被雌虫们争相追捧的、在宴会上端着酒杯高谈阔论的雄虫们。

每一个雄虫都让他觉得无趣,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不需要婚姻。

身份带来权势也带来枷锁,他活的太循规蹈矩,被责任带着往前走,遇到闻辛算是一个比较跳出规则的事。

闻辛轻佻实力强劲,对于年轻的希尔塔吸引力毋庸置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是情窦初开的爱人。

-希尔塔为什么喜欢闻辛?

心理学中的“吊桥效应”在和闻辛相处的时候会被放大。

与闻辛的每次互动,都伴随着紧张、愤怒、肾上腺素飙升。

大脑有时会将这种生理唤醒错误归因为“心动”。

对方的不可预测性,让生活充满了高强度的情绪体验,这对于天性厌恶平淡的希尔塔来说,是会上瘾的。

对方调戏的言语看似轻浮,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对方只对自己使用这种语气,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刻,调戏会突然停止,转为沉默的凝视。

这种“特殊性”会让希尔塔感到自己是被区别对待的。

闻辛不把自身安危当回事,在希尔塔看来,这是一种自毁倾向。

他那充满生命力的本性会被触动,产生强烈的“我要把他拉回光里”、“我不能让他这样消失”的使命感。

闻辛的不守信用与有意疏远,这些行为不会让他放弃。

对方的逃避,反而证明了情感的“真实性”。

如果不在乎,何必疏远?

对方的疏远与靠近交替出现,制造了 “间歇性强化”——最令人上瘾的心理机制。

每一次冷漠后的调戏,都像一次奖励,让人不断投入更多情感以换取下一次“积极反馈”。

闻辛身上那种“不守规则、不顾安危”的特质,对可能活在某种框架内的热烈者而言,是一种叛逆的诱惑。

对方活出了自己不敢活出的那份“不管不顾”。

-情节

我代入式写作,如果你看的想哭,那我写的时候就是哭着写的,现在改稿准备完结的时候,返回去看我也会哭。

有人说我虐攻什么的,我觉得比较平等吧。

希尔塔的人生看起来顺风顺水,可爱情上,他失去过一次最想得到的人,并且为此承受了三年的思念痛苦和等待。

一个骄傲的小殿下,对闻辛患得患失,要控制情绪,学会了怎么用软化的态度对付闻辛,精神海崩塌成为半废的雌虫,不能上战场,不能回军部,同时永失所爱。

我没有光虐闻辛,我主打一个平等。

爱让人成长,两个小家伙都是,在这个过程中学会珍惜,学会爱对方。

爱有时不是找到完美的人,而是看见一个不完美的灵魂,并无法抑制地想要理解它的全部。

-副cp——舒俞,萨维亚

舒俞睁开了眼。

光线很刺眼。

有人抱着他,手忙脚乱的,嘴里喊着什么。

他听不太清,只觉得那个怀抱很温暖,气味很陌生。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谁,自己的手很小,脚很小,整个人都很小。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一个事实——他重生了,或者说,穿越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成了一个雄虫。

帝国的珍宝。

舒俞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当一个雄虫。

他天生就擅长这个——上辈子当杀手的时候,他能在目标身边潜伏几个月,扮演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剧本。

温润,得体,进退有度,对谁都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他给自己立的人设很成功,成功到几乎没有人怀疑他。

萨维亚是奥兰多家的长子,从小就被养在宫里,学的是帝王之术。

他比同龄人沉稳,比同龄人敏锐,也比同龄人孤独。

舒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宴会上。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舒俞站在长辈身后,穿着合体的礼服,黑发被仔细梳理过,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萨维亚站在人群的另一边,碧绿色的眼睛越过那些觥筹交错的成年人,落在他身上。

舒俞抬起眼,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弯了弯唇角,礼貌地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慢慢熟了。

萨维亚总是在舒俞出现的地方出现,而舒俞也总是恰好出现在萨维亚会出现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说破,就那么心照不宣地、一点一点地,靠近彼此。

萨维亚和别人都不一样。

舒俞是看着萨维亚从幼崽长大到现在的少年的,萨维亚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不动声色地让萨维亚习惯他的存在。

他出现在萨维亚会经过的走廊,坐在萨维亚能看到的位置,说萨维亚会记住的话。

他的笑是算好的,他的温柔是量过的,他的每一次靠近都是精心设计的。

萨维亚不知道,他理所当然的被这个温润的、柔和的、笑起来很好看的雄虫吸引了,觉得自己是那个先动心的人。

舒俞看着他一点点陷进来,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眸里那点冷淡一点一点化开,称呼变得亲昵。

他没有告诉萨维亚,这一切都是他算好的。

包括那张床。

舒俞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是后来那场假死。

他算计了里兹,算计了所有人。

他知道里兹嫉妒他,知道里兹想要萨维亚,知道里兹会在皇位交接这个最不稳定的时期动手。

他故意给里兹创造了机会,故意让里兹以为他中了圈套,故意顺着那条路,一步步走进里兹为他设好的局。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以为假死之后,他可以在暗中帮萨维亚扫清障碍,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干干净净地回来。

他没算到假死会出意外。

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碧绿色眼睛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等记忆恢复的时候,时机已经不对了。萨维亚刚坐稳皇位,各方势力还在暗流涌动。

他如果突然出现,不仅帮不了萨维亚,反而会给他添麻烦。

他藏在混乱星域,捡到了闻辛。

上一世,杀手榜单上一闪而逝的悬赏目标。

那张脸和现在没什么太大变化,一样的让人过目不忘。

只是现在的闻辛看起来比悬赏令上的照片年轻很多,也狼狈很多。

舒俞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他想了想,把人拖了回去。

两个影帝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艘破旧的运输船里。

闻辛醒过来的时候,温润如玉,眉眼柔和的雄虫正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汤,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撑不过来了。”

舒俞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是在路边捡到你的。你伤得很重,我只会一点简单的医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他的眼神真诚,语气温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父的光辉。

“我叫艾尔文,是个……四处漂泊的游医。没什么大本事,只会治些小伤小病。你这伤有点重,我可能要多治几天。”

“麻烦了。”闻辛说。

两个人各怀鬼胎,在那艘破旧的运输船里,开始了心照不宣的相处。

闻辛知道舒俞不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游医不会有那么淡定的心态,不会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手这么稳,不会在看到他身上那些旧伤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但谁都没有戳穿。

闻辛装自己是“被好友背叛、不小心流落到混乱星域的无辜星盗”。

舒俞装自己是“会点医术的、柔弱无助的、善良温婉的雄虫”。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比一个真诚,一个比一个无辜。

-副cp——卡莱多,维拉德

卡莱多第一次见到维拉德,是在希尔塔的授勋仪式上。

那天帝国军部的礼堂被金色的灯光灌满,军装笔挺的军官们列队而立。

卡莱多坐在观礼席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他对这种场合提不起任何兴趣——无非是看一群雌虫站得笔直、听长官念冗长的嘉奖词、然后在某个固定的节点鼓掌。

他已经在心里数完了礼堂穹顶上的所有雕花,正准备数第二遍。

礼堂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从外面走进来,海蓝色的头发在金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军部的席位,在边缘的位置站定,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卡莱多的视线黏在了他身上。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当时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后来跟希尔塔描述这个场景时用了整整五分钟,从维拉德迈出第一步的步幅,到最后消失在队列里的角度,事无巨细。

希尔塔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记得这么清楚?”

卡莱多捂着脸说:“啊……他真好看,你能拍几张他的照片给我吗?”

“……你有点像变态。”

从那之后,卡莱多就开始了他的追求。说是追求,其实更像是一场旷日持、毫无进展的独角戏。

他托希尔塔要来了维拉德的通讯号,存进终端里,每天打开关上打开关上,一个字都没发过。

最正式的一次,是他终于鼓起勇气,让希尔塔帮忙约维拉德出来。

地点选在军部附近的一家茶室,卡莱多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维拉德进来就一句话,“阁下找我有事?”

卡莱多的一看见人就卡壳,满脑子都是他真好看。

维拉德等了片刻,见他只是红着脸不说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阁下没有别的事,军部还有公务,我先告辞了。”

他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卡莱多坐在原位,手里还攥着那杯凉透的茶,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

每次都一样——他红着脸磨磨唧唧说不出话,维拉德站一会儿,道个歉,走了。

维拉德是真的觉得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阁下。

每次被叫出来,对方都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盯着他看,盯得他心里发毛。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在某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得罪了佩萨特家族。

于是他每次都很认真地道歉。

“之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阁下见谅。”

卡莱多听了这话,脸更红了,拼命摇头。

维拉德以为他不想原谅,道个歉就走了。

两人的交流就这样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卡莱多红着脸说不出话,维拉德道歉,维拉德走,卡莱多懊恼地揪自己头发。

维拉德的态度太冷漠,卡莱多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太冒昧了?是不是太烦人了?是不是维拉德其实很讨厌他,只是碍于他佩萨特家族的身份不好直接拒绝?

舒俞又和他说过,一直纠缠会让人厌烦,他没再打扰维拉德,开始减少去找维拉德的次数。

从一周三次变成一周一次,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最后变成只敢远远地看着。

维拉德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客气得像对待任何一个陌生人。

有几次,维拉德还主动叫住了他。

卡莱多正在军部大楼的走廊里“偶遇”——其实就是躲在柱子后面,等维拉德经过的时候假装刚从拐角走出来。

他刚迈出一步,维拉德就停下了。

“卡莱多阁下。”

卡莱多的心跳漏了一拍。

维拉德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如果在下之前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惹阁下不快,还请阁下明示。”

卡莱多愣住了。

“阁下多次前来,却从未说明来意。在下愚钝,实在猜不透阁下的心思。若有冒犯之处,在下愿意赔罪。”

卡莱多的脸腾地红了。

他看着维拉德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面真切的困惑,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维拉德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维拉德以为卡莱多来找他,是因为他得罪了佩萨特家族的小雄子。

卡莱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盯了很久。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

“那阁下以后……”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能否不要突然出现在在下身后?在下的职业习惯,容易误伤。”

卡莱多:“……”

他说不清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是哭笑不得,还是心酸得想哭。

-彩蛋

因蓝被维拉德收养了,闻予和因蓝一起长大。

闻予非常——喜欢因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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