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傀儡重复

贺琰恢复一些体力,强制带着人上楼。

疯子不要命,他可还要命了,

万一嘎在半路,他成为近期亲密之人,自然要被成为怀疑对象。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不希望这个家伙在他面前出事。

霍迟享受着,整个身子靠过去。

一路上,两人乘坐电梯回家。

推开家门。

霍迟想要把人抱进怀里,可看一眼被血染透的衣服。

算了,还是别抱了,身上太脏。

贺琰搀扶着人坐在客厅。

在抽屉里找到止血药粉。

拿着药,半蹲在疯子面前“别乱动。”

解开扣子,把衣服脱掉。

腰上划了一刀,血还在往外渗。

这根本不是药粉能够止住的伤口。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小伤口?”

贺琰气得把衣服扔在地上,红了眼眶“我再去找一件衣服,我们去医院。”

慌忙转身,却不小心磕到沙发脚。

情绪一向稳定的人难得慌乱。

霍迟抓住漂亮蠢货的手,轻轻一拽,又一次把人拽到腿上。

“哭什么?又死不了。”

瞧瞧这么一会儿,哭成小花猫了。

提到死这个字眼,贺琰哭得更凶了。

“你是笨蛋吗?那么深的伤口,为什么不缝针?你还不及时处理,如果不……可能不会又一次扯开……”

“不疼吗?”

擦起眼泪没完没了。

霍迟耐心耗尽,直接吻上去。

“贺哥心疼我啊,那你能不能别气我?”

把问题又推到他身上。

贺琰皱眉不解“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很好,成功忽略上半句。

霍迟捏着他的脸颊,咬了咬牙,气的想吃人。

“和你的小情人一起吃寿司,是不是吃的挺开心?还哄着人家先回家,对我怎么就没有好脸色呢?对他倒是笑得挺开心。”

莫名其妙的醋意出现。

贺琰懵了。

想了想,试探寻问“这话什么意思?你看见我和谁吃饭了,那你不是也没理我。”

想起在洗手间发生的忽略事件。

哪怕现在想起,心口还是闷闷的。

可能单纯觉得他不应该被人遗忘。

坐在一个位置上久了,总是习惯高高在上。

霍迟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那会确实是在吃醋。

心情也格外不爽,不爽到懒得说话。

凭什么他看上的人对别人温柔?

偷狗贼就是偷狗贼,惦记着狗还不养狗,目的不纯。

漂亮蠢货现在还是漂亮的笨蛋,拖的时间再久一点,很有可能变成一块没有人要的。

还没等他的话题转移成功。

贺琰反应过来“别闹了,现在先去医院,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霍迟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弄的?谁伤得了你?”

霍迟由着力度站起身,毫不在意展示自己的身材。

“不知道,忘记了。”

贺琰脸色微变,懒得说话。

为什么要去隐瞒伤害自己的人?难不成是喜欢?

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疯子喜欢另一个人,对方反抗强烈,不能得手,这才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因为他轻易就给?

“你到底去不去医院?”

贺琰压下胡思乱想,看一眼那腹部的伤口。

那么深的伤口,是用刀划的?

“不去,缝针太丑了,会留疤。”

霍迟接受系统给的药,任由着伤口愈合。

他可不想去让别人碰他的身体。

缝针这种技术落在他身上,会成为一道美丽的蜈蚣线。

想想都丑的要命。

贺琰拗不过他,索性放弃。

连管都懒得管,直接把自己关回房间。

贺琰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贺家家规第一条,不允许反驳父亲,贺家家规第二条,要绝对服从父亲,贺家家规第三条,一切要以贺氏集团利润为出发点,不做违背公司利润的行为……”

他到底在做什么?任由着这束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还一遍遍强行拥有。

如果被父亲察觉到这些东西,等待他的惩罚难以想象。

他早就习惯这些惩罚,可能还可以熬过去。

如果父亲知道扰乱他心思的人是霍迟,会不会对那个疯子下手?

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要他难得喜欢的人依旧健康平安自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他一个傀儡就好了。

他可以很好完成父亲交代的每一个任务,或对或错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他只需要做他该做的事情。

至于其他东西全部交给旁人,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他为什么要担心一个男人?身体是自己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以后怎么办?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以后了。

哪怕无数次想要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转过头才发现有些东西真的很难做到。

拼了命想要摆脱束缚,转头一看,那个束缚绳索,还老老实实绑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片刻逃离。

他还是那个他。

要一直保证是那个他。

默念几分钟,情绪逐渐稳定,严重的情绪也消失。

贺琰闭上嘴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心里的想法已经完整复刻到脑海中。

别的事情都不需要去想了。

只需要想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

或许把人推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要推得够远,他的想法就可以不受控制。

为什么要喜欢啊?他这样的人,从来就不配拥有喜欢。

贺琰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景色多美啊,他还在。

是被折磨疯了吗?他一度以为自己是那一个,没想到也能很开心。

甚至能得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个疯子很坏,会精准让他表达最真实的自己。

贺琰双手抱住自己,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衣服上多了几道褶皱,手指用力至泛白。

为什么感觉那么冷呢?

因为没有谁能救他。

谁都不会有,只有他自己。

他想要摆脱,想要表达真正的自己,可每一次发生的事情都在向他发出最高端的嘲笑,笑他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傀儡,本就是束缚而生,却想要摆脱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

没有那些线,也就没有他。

霍迟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过客。

什么都算不上。

他在对方心里也什么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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