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感恩眷顾

清晨。

霍迟早早醒了过来,脑海中还回味着那些……

很多东西要比他想象的更有感觉。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他之前太蠢了,错过很多快乐。

庆幸上天让他有醒来的机会,庆幸他娶来的老婆好像是真的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或许他该更努力一点,努力练习自己的双腿,直到重新恢复能力,给老婆一些新的快乐。

他低头看着窝进他怀里的人,手还搭在他腰上,腿也不老实的架着。

这种感觉挺奇怪又不反感。

感觉舒适极了,要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还要把人一直留在身边,绝对不能离开。

就算他的腿恢复的不能像常人一般,他也要把老婆禁锢在他怀里。

可能是昨天晚上耗费体力太多,哪怕枕边人醒了,贺琰也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脸红红的,嘴巴也被亲破皮了,身上更是……

乍眼一看,惨得很。

简直惨的让人心疼。

当然也只心疼那一瞬,毕竟那魂牵梦绕的感觉更能让人开心。

霍迟伸手够到旁边的拐杖。

没想到他也需要用这些东西才能行走。

狼狈画面不需要被老婆看见,容易让心里的喜欢减少。

他依靠上半身撑着站起来,两条腿像是木棍子,不怎么听使唤,又像是棉花,软的不像样子。

霍迟咬紧牙关,试着往前迈动一步。

能发出任何声音,会把他老婆吵醒。

花费半个时辰,终于挪到门口。

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砖上,汗水打湿了衣衫。

霍迟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让自己的腿抬起来迈过门槛。

在脑海中描绘多次,实际上没有丝毫动弹。

他试图带动膝盖让自己的腿有一点点力量。

一条腿终于落地迈过门槛,脚上有了真切感。

没等松一口气,另一只脚被门槛绊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

没有栽在地板上。

霍迟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压下动容。

父亲护着他,被压成肉垫。

父母一直把他当个瓷娃娃,仔仔细细的照顾着,生怕有半点差池。

他不愿意接受这些,也想让父母能够轻松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怕他有一点磕到碰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印象,可能是血缘关系,有可能是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看着父母那面容,越发觉得熟悉。那种心疼仿佛化作一根绳子牵扯着他的神经。

他不想让父母过多忧虑,

但他现在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好像只能接受着这些东西。

“父亲,您有没有哪里摔疼了?您这么大年纪了,不该过来挡我,我就算摔一下也摔不死。”

他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也不是一个瓷娃娃一摔就碎。

早晚都会有这个过程。

不多摔几次怎么能学会走路呢?

霍青看着自己把儿子护住,心里只剩下庆幸。

他的宝贝儿子怎么能磕到碰到呢?

从这个儿子出生那一刻就与常人不同。他与妻子整日以泪洗面,想着自己可能是做了什么孽,所以上天才会这么惩罚他。

为了减轻罪恶,他不停的做善事,或许一开始是被迫为之,可久而久之,他发现做善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一想到是在为自家儿子祈福,做再多善事都愿意。

也许上天看他用心虔诚,会让他儿子苏醒也不一定。

时间久了,善事被刻进骨子里,那份善意永远也改不掉。

他们仔仔细细照顾着儿子,不惜一切重金,只为让儿子舒服一些。什么药膳,针灸,推拿,草药敷……一切能想到的全部都用了个遍。

也不知是善事做多了,还是药效起了一点作用,大夫说活不过10岁,可他们硬生生把儿子养到了18岁。

已经多贪恋大夫口中所说的8年,他们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可看着儿子突然急剧消瘦,完全没有任何生机的样子,还是心疼的慌了。

那是他们用心养着的宝贝儿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死掉,怎么能安心呢?

他们的宝贝疙瘩,恨不得拿命来换,也只为让儿子一生平安顺遂。

能想的招数全都想了一遍,可能人走到尽头了都会相信玄学,因为那是他们唯一可以期待相信的救命稻草。

只能把力量依靠在神明身上,期待着真的有神力降临,让他们的儿子重新恢复生机。

只要能活着怎么都好,他们甚至不再期待着儿子能够苏醒。

哪怕就像现在这样活着也好,让他们老两口照顾着,等他们实在没了能力,或是找几个贴己的人,又或者一碗毒药,让儿子陪着他们一起。

能想的招数全都想一遍,也不愿意让儿子受半点委屈。可能是心中牵挂,连死都不能安生,

生怕那些人为了利益,拿了钱走,把他们儿子随意扔弃在一个地方或者一个草席卷着扔进乱葬岗里,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如刀绞般的疼痛,

哪怕有一点点可能也愿意去尝试,想着可能会醒呢,万一醒了呢?

花重金找来一个算命先生,以泄露天机,破格给他们找得一丝生机。

这个生机确实出现了,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在合适时间冲喜。

现在人如偿所愿醒了,可能是经历希望失望太久了,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日日心思悬着,不敢完全放松,害怕这是昙花一梦,又或者是给他们老两口的幻觉。

霍青拂去眼角泪意,把自家儿子搀扶起来,重新放好拐杖。

“儿子别着急,慢慢来,你现在这样需要一点点恢复,操之过急对身体负荷太大。”

“咱们去前面,那块有东西可以让你扶着。”

霍迟借着父亲力度站起身,转头看一眼敞开的门。父亲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把门带上。

有父亲搀扶着,哪怕双手疲惫酸麻的疼,但也没有那么辛苦,不至于摔倒。

来到前院一片空地,

空地上多了一个东西。

也不知父亲从哪儿找来的稀奇物件,或者是请木匠专门制作器材,只为了他能够更好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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