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示二

“没想到实际情况这么严重。”

四叔看他似乎在考量,又装老好人地劝导:“人传人肯定会夸大事实,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小鹤还是很诚实的。”

纪岁安正想应答一个女人突然走到他们面前,个子高挑穿着西装,只扫了一眼便确定看纪岁安这个位置:“你好,我是朱莉娅。”

“这位是stw的董事长。”四叔在旁边介绍。

纪岁安瞳孔放大,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stw是z国最大的信息技术公司,甚至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号,没想到董事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女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朱莉娅熟稔地与四叔打了个招呼,极速地打量他一眼,问:“你就是Hoke的伴侣?”

“是的。”

“哦,看起来非常可爱!”朱莉娅毫不吝啬地夸赞他,是四叔脸上亲了一口后说:“我就是想过来打个招呼,现在需要找Hoke谈一下。”

“去吧,他应该在楼上会议室。”

看着女人走后四叔才收回目光:“她父母早亡,独立的早,是个厉害的女人。”

“早些时候与小鹤一块上课,大学他俩又正巧是一个导师。”

纪岁安听出来他的意思,心里有些不爽。

“当时还以为他们俩有意思,没想到啊——小鹤比不上人家。”

纪岁安皮笑肉不笑地,维持着表面功夫:“四叔喜欢朱莉娅小姐?可惜这样一位优秀的女人是不可能随便委身于婚姻的,一段婚姻并不能为她的事业锦上添花。”

此话一出他便感觉自己有些过激,看着四叔一副得逞的样子便知自己失言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是他来评判一位女董事,特别她与白知鹤还有那样一层关系……

这是摆明了让他入坑。

四叔看刺激的差不多也不多做停留,借口自己去休息后便走了,独留他一人坐在那。

桌上的热茶还是温的,已经没了热气,纪岁安深呼吸缓解发紧的喉咙,站起来去餐食处拿了一杯果汁。

这不知道加了什么有些甜腻,他喝了一口便感觉喉咙不舒服,于是放在那低头查看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平常白知鹤会找各种空隙来骚扰他,如果快回来了也会提前发消息给他让他乖乖待在那里,此时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能还是在商讨重要的事,等他出来的时候还早,这里他是一点都不想待了,想了想决定先去洗手间一趟。

冰冷的水流缓解不了心中的烦闷,大厅里典雅的钢琴音乐穿过厚重的鎏金大理石清晰地传达到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纪岁安不可控地想起当年那架水晶钢琴。

往事揭开厚厚的一层尘埃逐渐展现在眼前,那些不堪,痛苦一点一滴的全都浮现出来,曾经刻意不去想,现在却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全部翻出来。

这就是他四叔的目的。

纪岁安突然醒悟,其实他四叔一直都知道那个小孩是自己,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惹他不高兴,让他回忆起那些屈辱的事再去搞的白知鹤也不痛快,如果两人因此而散那就更合他意。

金质水龙头哗哗的流着,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声音放大了十倍,纪岁安关上按钮,脸上还残留一些水渍,顺着皮肤流到下巴上汇聚成一个水滴,他用手帕捋掉那滴水眼中一片冷色。

今天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白知鹤最亲近,关系最深厚的亲属?今日他四叔能故意来挑事就说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并看着他去掩瞒,这是什么意思?看玩笑吗?

心情差到极点,即使知道这是人家故意恶心他也还是不痛快,那些人在白知鹤面前装的恭恭敬敬,等人一走就都开始变脸了,这是打心底里就不尊重他,也在当白知鹤是个糊涂蛋!

思及至此他心里便有了些底,想着回去时必定还会有麻烦,果然,刚出卫生间,甚至还没走出那个拐角,就看到有两个站在那。

纪岁安还没来得及装没看见那两个人就热络的过来打招呼,其中一个黑发蓝瞳看着就是个笑面虎,笑的阴森森地:“嫂子好!”

纪岁安后退一步,冷眼打量着他们。

“白知鹤是我表哥,我叫安德森”

安德森目测大概有个一米九,他跟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把过道堵的严严实实,正好在拐角这不容易被发现,他竖着大拇指指向旁边的人,随意道:“他叫格林德。”

“嫂子好。”格林德看着略稳重,估计内心深沉,反正来这指定没好事。

既然别人刻意来堵他,那他就先探探这一家人到底想怎么做。

"你们好。"纪岁安笑容隐藏在阴影下,看着有几分不真切:“可以让我过一下吗?”

格林德略挑起眉,安德森过去挡在他面前,一只手自来熟似的搂在他肩膀上,夸张地拍了两下:“先别急嫂子,我们是来找你请教几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安德森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比他小半圈的可怜男人,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就极好拿捏,鬓角的头发还透着湿气,连着那一小截耳垂都显得无力,明显刚才刚洗过脸,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逐渐增大。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在这。”

安德森示意格林德挡住前面,两个人形成一面墙把光线压的死死的。

“想问问嫂子是用什么方法拢住男人的心的?”

他眼光促狭蔑视,带着百分百的瞧不起,甚至觉得自己愿意跟他说话就已经是赏赐。

安德森父母是名门贵族,母亲更是苏达利长公主的后辈,除了上面长辈和同辈中的白知鹤压着他,其余谁都不能奈何,所以自小脾气大混不吝,同辈中只有格林德与他性情相投。

“毕竟表哥那个人我清楚,最为冷血残暴,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与格林德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开始大笑,像一头骄傲自负的公鸡。

纪岁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冷静,甚至他看到他们疯狂的傻笑后开始释怀了。

原来是两头蠢货…

他终于知道白知鹤为什么对家里人变得刻薄又毒舌,这些人脑子都不正常。

纪岁安不留痕迹的往旁边去了点尽量远离他们,没什么感情地说自己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他们不满意,见自己被无视了之后安德森更是想撬开他的嘴:“你怎么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嫂子没伺候过?”

这话是实打实的羞辱,话音未落一记拳风擦着脸捶到他鼻梁骨上,接着又来第二记一拳把他嘴打破了。

“想要取什么心得体会都去问问你表哥。”纪岁安打的手疼,站在那揉着自己的拳头,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从来只有别人伺候我,我还没迁就过谁。”

“你竟然敢打我!”安德森捂住鼻子眯着眼,闪烁着危险的光,扑过来就要抓住他,被格林德拽住了。

“时间差不多了,再迟就让人怀疑了。”

安德森顿时站住,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给我等着。”

“我没空跟没脑子的人说话。”纪岁安绕过他们整理好袖口就要走出去,刚过转角就被拽住后领。

心底一股火猛的窜上来,纪岁安没回头就往后踹他小腿,正好被躲过去。

“安德松手!”

格林德掐住安德森的手腕迫使他松开,几近有些狠厉地咬牙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要是出了一点毛病那他们俩无论如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安德森的手腕一软放开纪岁安的衣领,趁此机会纪岁安连忙往外跑。

格林德松了口气,正想着差点犯了大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四叔。

“你们一家人都挺不错啊!”纪岁安咬牙切齿的笑着道,接着不管任何人的脸色直接上楼。

格林德与安德森还未走出去便与他四叔当头见面,还有几个兄弟叔伯正好堵在出口。

一开始没人敢说出去,但这事本身也瞒不住,白知鹤开完会回来找不到纪岁安,看着他的人被敲打过,只说去了一趟卫生间之后突然回去了。

白知鹤不相信,纪岁安本身知礼懂事,是绝对干不住宴会途中撂下众人突然跑路的情况。这次晚会是家庭聚会不能让外人参与,平常看着纪岁安的那几个人进不来,他本想着有自己在也没什么大事,领走时只找了几个之前在手底下干活的小辈。

这些人跟他不亲近只存在利益关系,再加上他最近几年没回来几乎管不到他们,时间长了也就懈怠了。

他担心纪岁安身体不舒服,要先上去看看,结果一路气氛奇怪,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站在电梯口停顿了一下,回头扫了一圈。

“二叔,安德去哪了?”

他侧头平静地询问一起开会回来的二叔。

“应该就在这”二叔也跟着回头看了一圈,最后不确定地说:“可能嫌无聊出去了吧。”

“现在把他喊回来,还缺一个格林。”白知鹤拧眉沉郁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今晚谁也别走,都在这住下吧。”

“他们两个现在就找回来。”

二叔不理解他犯什么病,有些不耐烦:“你找他们干什么,那两个能成什么事。”

旁边的四弟突然狠狠瞪他一眼,心里猛的一跳震的头脑发聩,坏了,不会真是——

白知鹤沉着脸单独踏上电梯。

开门时担心被反锁,结果轻而易举地输入指纹就进去了。他心里的石头落了点,结果开门就被一个行李箱挡住,纪岁安坐在沙发上,换了一身休闲服,身上批件牛仔外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略低着头,面前摆了一杯温水,屋里只开了拐角的落地灯,看着快要睡着了。

白知鹤看他一副马上要走的架势心猛的提起来,进去推开箱子弄出来声响,纪岁安头也没抬:“你现在拿着箱子出去,别来找我。”

白知鹤走过去蹲下,一只手放在他腿上一只手放在腰后,仰头看见纪岁安眼神冷的能冻死人,微拧着眉头,嘴巴紧抿,眼睛慢慢湿润。

“你也是个蠢货!”纪岁安咬牙切齿的骂他,心里的委屈直接冲翻天,眼里蓄着的水越来越多,他生气自己怎么就哭了,捂住白知鹤的脸仰头快速擦掉眼泪。

“对不起宝宝。”白知鹤的手穿过腿弯,在后腰处一用力直接把他抬起来抱到自己身上,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擦拭脸上余下的湿润,满目柔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来教训那些人。”

“蠢货!笨蛋!”纪岁安怒火中烧,就差把房子点了:“你再怎么不高兴也应该回来保证自己的地位,今天那些人为什么不尊重我?就是因为没把你放在心上!今天你走之后能有人来暗讽挖苦我,明天就能直接当众下你的面子!白知鹤你就是笨!”

越说越气,纪岁安恨不得咬白知鹤一口。

话说到这白知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这几年因为“惩罚”被安排在国内分部工作,一连几年重大会议都没回来,在某些人眼中那就是被抛弃的意思,再加上一些老封建的偏见,自然是有意要为难纪岁安。

白知鹤开始后悔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那些人什么品性他是深刻体会,但纪岁安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满怀期待地跟着他跨国领证,结果先被所尊重的长辈恶意针对。

“不会再丢下你了安安。”白知鹤心疼的仿若长刺,从深部扎根串上来,被荆棘裹挟着。他拍着纪岁安的背给他顺气,侧头低声下气的哄着:“你不想去就不去,先去睡觉,我等会回来。”

“你不用回来了!拿着你的行李滚到别的地方去!”

纪岁安从他身上下来往卧室走,心烦意乱地不想再管任何事。

“你根本就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看见你们家任何一个人,都是一群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几个蠢头蠢脑的——”

说到这他差点上不来气,白知鹤眼尖地看到他的右手不对劲,立马过去拉住举到自己面前。

食指和中指明显有些肿胀,尤其是中指中间的部分,还蹭脱了皮,艳红的伤口往外冒着血气,即使擦干净了还能看到红润的血丝。

“谁干的?”

白知鹤语气低沉,骤然变得冷酷,他压着心里的脾气尽量柔和地看着纪岁安:“告诉我是谁弄的?”

“不知道。”纪岁安没好脾气的回怼,这应该是打人的时候蹭的,想着他脸皮可真硬,打起来这么疼。

“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这句话太耳熟了,瞬间让白知鹤心情变得更差。

“岁安—”

感到这话有些威胁的意思他又瞬间软了语气:“告诉我好不好。”

“滚!”纪岁安抽出手指着门:“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今晚被刻意提起往事就像是重新掀开伤口给别人看,血淋淋的疼痛与当时的心境随之而来,他现在对这些情绪敏感的过分。

“你还想威胁我!白知鹤,你太让我失望了。”

“砰!”地一声卧室门砍断所有的视线, 白知鹤愣在原地,逐渐从心底泛上来焦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开始充盈整个大脑,再慢慢扩散到四肢。

近乎僵硬地走出这个门。

“把今晚下面所有监控都调出来,注意检查有没有被切割的部分。”

他站在门口呼出口气,安排完后又打了个电话:“把外面大门关上。”

接着,大步流星地走到别人想找到他的地方。

小虐怡情,小虐怡情,放心不会有很大矛盾的。

还有上期问题揭晓

上期答案:因为白知鹤父母一眼就能看出来白知鹤根本不是像他表面那样稳定,他一直在害怕,往事成了一颗炸弹埋在心底,特别担心哪一点没做好导致炸弹爆炸,纪岁安再次远离他,但他又不敢让纪岁安知道他这种心理,担心纪岁安一切都是装的,担心哪一天纪岁安突然撕破脸说从来都没喜欢过他,到时候他一定会做出比以前更过分的事情,会害的两人遍体凌伤,会失去这一段美好的表象。事实上他也清楚纪岁安是真的爱他,但就是忍不住会去乱想,而且前面也说了他又开始偷偷监视纪岁安,那是一种又怕又爽的感受,既害怕纪岁安发现又不能彻底放弃不能掌握他日常生活的感受,所以他的父母是种看戏的状态。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不太完善,这一点我感觉没办法在正文说明了,所以我补充在这里了(′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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