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21

御书房。

皇帝手持毛笔,眉毛轻皱正在书写着什么。

沈墨辞缓步朝内走入,见此情景,他微微拱手行礼,“陛下。”

早在这位傀儡皇帝上位时,他便给自己免了跪礼。

给仇人的儿子行礼?

抱歉,他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沈墨辞厌恶这个位置,不想坐这个位置,不然也不会从冷宫里随便挑出一个孩子推上这个位置。

但所有的实权都在自己手中,皇帝就是一个明面上的靶子。

就算被人杀死他也不会心疼。

皇帝拿毛笔的手顿住,似是被声音突然惊动,眉宇间闪过几分不悦。

但面上还未显露半分,他不动声色道:“听闻摄政王在出行的时候被刺杀了,刺客可曾被抓到?”

他垂眸,手在上面书写着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可需要朕帮忙调查?”

沈墨辞淡淡说:“不劳陛下费心,臣已经抓到了刺客。”

他微微勾唇笑了笑,只是眼中未有丝毫笑意,视线落在皇帝身上。

沈墨辞徐徐说:“好巧不巧,刺客正是安王殿下。”

随着‘安王’一词一出,沈墨辞看到皇帝拿毛笔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一滴墨水砸在宣纸上,瞬间晕染了刚写好的毛笔字。

在泛黄的纸张上尤为的扎眼。

皇帝猛地朝沈墨辞看过去,这是知道?沈墨辞了然,倒不是多意外。

皇帝想要掌权必须干掉自己,自己无法出手,别的皇子想要抓住这一点,从而让皇帝看中这一点,沈墨辞也很清楚。

皇帝:“是吗?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人在哪?你放心,就算他是朕的儿子,朕也绝对不会偏袒于他,一定会好好处罚他!”

嘴上是这么说着,皇帝牙齿已经快要咬碎了,眼中的阴霾像是散不开。

沈墨辞只是淡淡一笑,“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微臣想着,带回来还要浪费人力,马力和食物,农民种点粮食不容易,所以臣便自做主张先斩后奏了,他被微臣处置了。”

他的声音清亮在御书房中回荡,明明很清朗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却像是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处置?不就是死了吗?

一旁的宫女和太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墨辞还在继续说着,“如果陛下现在派人过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还没被风吹走的尸骨,不过想来应该不全,也可能混合着其他人的。”

“沈墨辞!”皇帝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声,手指紧紧攥着毛笔,指尖发白再无血色,“你也知道你自作主张?!”

皇帝震怒:“苏宏志就算做了天大的恶事,也该由本朝法律定罪!”

更何况,他没觉得苏宏志做错什么,这本就是他的国家,被一个异姓王爷做主算怎么回事?!

苏宏志只不过是想要杀了这个乱臣贼子,他何错之有?

皇帝并不是因为失去一个儿子生气,而是因为沈墨辞行事作风太嚣张了,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得亏是沈墨辞听不到他心里想什么,要是听到了,也会说一句。

——不止现在,以前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沈墨辞:“放心陛下,本朝律法是微臣修改的,臣牢记于心,不敢遗忘,知道该怎么做。”

“安王威胁臣的生命,也怕伤害到其他子民。微臣有权利先斩后奏,此乃迫不得已。”

皇帝一拂袖子,眼睛都气红了,胸口上下起伏着。

好一个迫不得已,好一个被吓到了!

瞧沈墨辞这面色红润,气宇轩昂地走路架势,怎么看也不像受伤被吓到的样子。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皇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他才是皇帝,他才是九五至尊,全天下最尊贵的存在,沈墨辞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来人,摄政王以下犯上,给我拖出去。”

皇帝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却没有一个人动,众人只是齐刷刷跪了下来,将脑袋抵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不同声音融合在一起,回荡在皇帝脑海中。

“陛下息怒。”

“好好好。”皇帝颤抖着手指着对方,明明是他的人,却看摄政王的眼色。

“摄政王你真是好样的,爪子都伸到朕这里来了。”

“不敢。”沈墨辞说:“可能是觉得你没有皇帝气质吧。”

“我也很失望,没想到随手一挑,挑了个最差脾气大的。”沈墨辞笑笑,语气毫无尊重可言,“或许歹笋出不了好竹,都半斤八两。”

“我怀疑我当初应该是做错了决定,我应该改朝换代让别人上位的,说不定我也不用每日这么辛苦了。”

“放肆!”

沈墨辞眼神冷漠,一步步逼近,带着无尽的威压,阴影一点点将皇帝笼罩。

“陛下,我的意思是,我能推你上位,自然也能推别人坐上这个位置,皇位上的人是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我如果是你,如果你再聪明点,就不会激怒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说到后面,甚至连臣都不用了。

皇帝气都不顺了,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扼制住,只有浅薄的呼吸涌入他的凶相。

没有哪个皇帝比他过得更憋屈了。

“你在威胁朕?”皇帝咬牙从喉咙缝挤出这句话。

“陛下要是这么想,臣也没办法,毕竟微臣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掌控别人的思想。”

沈墨辞始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淡淡地望着对方发疯的模样。

终于,沈墨辞像是看够了这场闹剧,拱手告辞。

“既然陛下没有其他事情,微臣就先回去了。”突然,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微臣被安王吓到了,身体还在调养中,以后几天早朝臣就先告假了。”

说着,他还很有职业素养地轻咳了几声,虽然很假。

“陛下,安王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希望您能妥善处理。”虽然再次用上了敬语,但旁人只要一听,便能听出他话语中毫无尊重。

皇帝更加生气了。

沈墨辞才不管这些呢。

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来见他一面已经很够意思了。

至于早朝?

上什么早朝?

今晚有要事要办,明早又怎能起来?

早朝哪有卿卿香?

沈墨辞越想越不满足,为什么要有早朝,这是谁定下的?

大清晨的,脑袋迷迷糊糊地谈要事,也真是够了。

算了,他告病假吧,反正是皇帝的儿子刺杀他,他被吓到了,才不去的早朝。

不是他不想去。

次日,摄政王一派的人听说此事,为表忠心,纷纷义愤填膺地参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苏宏志一笔。

将他以前做的那些恶心事都给挖了出来。

一位上了年纪的大臣,他捋着自己的长胡须,满脸愤愤:“陛下,此事必须从重处理,若是轻拿轻放,若是别人效仿,臣惶恐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皇帝生气,皇帝暴怒,皇帝说不过,皇帝没办法,皇帝妥协。

他心累地靠在龙椅上,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摆摆手,“将安王封号收回,贬为庶民,收回安王府,其部下党羽全部依法处置。”

“其安王妃,查清她是否知情,若是无辜,则可回到母家。”

摄政王一党等了一会儿,见皇帝没再说话,又不满地开口了。

“陛下,摄政王被庶民苏宏志刺杀,现在还卧病不起……”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还不是要补偿。

去你的卧床不起,昨天不还在御书房气朕!

皇帝没办法,只得同意。

另一边。

卧病不起的沈墨辞大手扣住云九卿的纤细的脚腕,手臂绷紧用力,将人拽回身下。

声音沙哑至极:“卿卿,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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