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愤怒不已, 遥想到同桌临死前也一定是报警不应,更是让我差点咬断牙根。

小镇和我想的一样黑暗,既然, 我需要的公道不能直接降临,便只能由我自己来争取了。

我的爱人, 你是这污浊世界唯一的光亮, 我不会让伤害你的坏人大笑着, 继续潇洒度日。

世界上能让一个人死亡的方式太多了, 我装作大受打击得回到学校,然后夜里坐黑车找到那个官二代, 乔装灌醉他之后, 一脚将其踢进湍急的小溪。

足足过了十分钟, 等他翻着肚皮浮上来时, 我才连夜离开。

不是说没监控吗?我给你一个没监控,没对症的死亡。

同桌,你会安息吗?

好像不会啊。

因为这场轰动小镇的“大事”,让学校里再次有了谈资, 你的名字被人反复得提起,肯定会觉得吵吧?

尤其是那些男孩子,难道谈论一个不幸的同类, 是一件让你们觉得骄傲的事情吗?

我自诩是个阴暗的臭虫,可是总有人的所作所为让人觉得比臭虫还不如。

于是,我放弃了远走他乡,离开这片污浊之地的理想, 努力学习后, 毕业后回到了小镇教书, 正好就是我们当年一起上的那一所。

又过几年, 我搜集到了一些官二代父亲贪污的证据,把它匿名寄给了一个新官上任的省长,很快,曾经强调“关系”的他也倒台,整个小镇的毒瘤们也随之一清。

我眼前的世界啊,如果不能光明的话,就由我来亲自塑造吧。

现在,你终于可以安眠了吧?

真好。

可是,怎么办啊同桌,我太想你了。

有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想跟着我学手段,我没有犹豫得就教了出去,因为这座学校值得被如此对待,那些闲言碎语的大人,以及他们同样愚蠢的儿子们值得被如此对待。

原来成为恶魔的感觉是这样的啊,难怪他们喜欢这个感受,可是,我真的嫌脏。

他们都像你,但他们都不是你。

我心中想的只有你啊。

同桌,我最爱的爱人,我好像,有在好好活下去吧?

所以,在怪谈降临的那一天,我还挺庆幸的。

虽然大家都说这是一场灾难,是场对全球毁灭性的打击,但是我觉得很好。

因为每个人都要得到报应,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很平静得度过了新手怪谈,得到了一个“玩家”的身份,还得到了祂的青睐。

不爱玩游戏的我,只觉得这个系统音十分幼稚,什么玩家不玩家的,这不过是场另类的杀人游戏罢了,难道用玩家作为称呼,就会给人以亲切和放松的感觉吗?

可是祂不一样。

尽管那时候我已经成年已久,手上还沾染了罪恶的鲜血,但是祂给我的感觉比史前巨兽还要可怕。

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是在侏罗纪,手里没有热武器的人遇上重达十吨,虎视眈眈的霸王龙,会不会感到跨越物种的深深无力?

那是一种轻易踏碎人类的威压。

祂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吧,所以第一反应,我确实是恐惧。

是啊,就算我已经烂泥至此,也还是会害怕死亡,害怕就这样不明不白得死去。

因为我的爱人曾对我说要好好活下去。

这样窝囊的死法,我会没脸见他的。

可是祂似乎看出了我的所思所想,一开口就是一句极具诱惑力的话语,“你想不想让他重生?”

我愣住了,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可是,祂的出现本来就是场人力悖论啊。

“世间都是罪恶的羔羊,而你是头不错的狼,为我厮杀吧!你的心愿,只有我能实现。”

祂消失了,徒留我一个人麻木得停留在原地,听着那个可笑的系统音发放奖励。

我思索了三天,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是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为什么我不愿意相信一个奇迹?

本来就是蝇营狗苟的一生,不如为了心中的期待,付出自己的一切!

我开始在副本中大杀四方,这一点难度都没有,只要想起爱人的脸,我什么都可以做。

系统音越来越沉默,原先它还会在我的四维属性后调侃几句,后来就是赤裸裸的讽刺,以及空无一物的话语,和干巴巴的道具奖励。

有时候我觉得它还挺智能的,有时候我又觉得它很弱智。

比如它依旧傻兮兮得叫我玩家,也依旧丝毫无误得给我发放怪谈道具。

虽然那些东西几乎一点用都没有,有了祂的帮助,我的金手指是极其罕有的无尽飞刀和寻找替死鬼,虽然后者需要我精神分裂,扮做八岁的小孩人格,但是前者就已经让我所向披靡了。

渐渐地,我好像干得很不错,祂让我在怪谈中短暂得拥抱了爱人。

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比我的命都重要。

只不过出了怪谈后,我总是思维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朋友带来的男孩子背影实在太像他了,我亲自动了手,没想到对方过于刚烈,直接跳了楼。

这实在是无趣极了,我叮嘱朋友埋好一点,就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早课,我可没精力收拾这些。

但是从这天起,事情好像不再一帆风顺了。

在怪谈里,我遇到了一队奇奇怪怪的人,他们的名字取得搞笑极了,什么高数,什么洗衣粉的。

但是那一次,我却罕见得,没有完成歼灭全部玩家的任务。

甚至还受了重伤,要不是最后,金手指“寻找替死鬼”救了我一命,可能当场我就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任务失败,祂很沉默,却没有骂我什么,而是给了我一个替身人偶,让我先暂避锋芒。

我知道,祂应该是要亲自动手了。

就像黑暗本能得厌恶光明一样,我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一定会动手铲平这些可恶的,自诩正义的人类。

又顺利了好几年,我都快忘记这些事了,突然那个叫高数的人又出现了,他的状态很不好,却再次把我打成了重伤。

真特么倒霉!

我收拾收拾心情,打电话给学校请假了几天,现实生活和怪谈的区分还是很大的,要真比喻,还挺像什么游戏的,尽管我在怪谈中受到了重创,只要器官活性不灭,身体总会慢慢恢复。

但这次,一群自称怪谈局的人带着警局的人手守在我的门外,将我铐进了局子。

甚至我那些和朋友一起搞坏小男生的证据,也被一一找了出来。

靠,一定是那个叫高数的男人,真特么是老子的克星!

还好我的朋友带着部分证据转移了,而拜金手指所赐,我的精神分裂也学得相当到位,不,好像我真的精神分裂了,他们请了好多专家,都觉得精神病犯罪十分棘手。

哈,他们再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遵守法律,窝囊地将我关在监狱里,听我的那些疯言疯语。

而一有怪谈的召唤,我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杀人了,这就是我的神,祂永远的伟大之处!

只不过我再也没有遇到我的两个朋友了,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不好,有没有被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抓到?

也没有遇见那些高数和洗衣粉了,我还想布置些阴招,有准备得去报仇呢!

他爷爷的,这些人简直禁锢了我生活中的自由!

不过好在,我还有怪谈里的自由,还能时不时得见到我的爱人。

我也许真的疯了,但是,怪谈真好啊!

——

可是,没想到时隔多年,我竟然又栽在了一个人手里,还是一个女人。

在那个叫奇妙主题乐园的地方,院长奇奇妙妙因为放走了“游客”,而精神错乱,而我,因为遇到了超乎想象的考验而再次疯狂。

谁会拿我的爱人来试练我?

我茫然四顾,看到了那个讨厌的洗衣粉,她成了一个没有记忆的npc,不是她,姓姚的警官虽然使了小把戏,但是我很快就把他杀了,也不是他……

被大雾深深污染的我想不明白,但是有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玩家她在最后一刻把道扔给了我,来换取她的通关,我的放逐!

心理小姐,洛月,我记住你了,没想到在生活中那么不起眼的你,在怪谈里竟然阴了我一道。

我浑浑噩噩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祂的帮助,其实这几年,祂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也许是我这只会咬人的狼失去了自由,也许是祂找到了新的替代品,总之,我可能真的要困在这里了。

这个归宿一点也不好,我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葬身之地,哪里都行,但是奇妙主题乐园不可以,这里的爱情游戏太痛苦了,我不愿意成为一个npc,日日夜夜得重复这样的痛苦。

所以,在看到那个小卖部老太婆笑眯眯远去的背影时,我还是叫住了她。

这老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收集玩家的寿命来换取她们暂时的安然,这和歹毒的老巫婆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么多年了,她能在我的神明手下安然无恙,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与其用这条烂命苟活,不如搏一搏。

所以我对她说,“我要换一个能杀死洛月的副本,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然而,我果然没白骂那老巫婆,你看她给了我个什么副本,怎么又多了个想杀我的女人?

算了,不过是怪谈而已,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们估计还是为考试烦恼的小女生吧。

都杀了就好,这就是怪谈给我的自由。

我叫于庄,现在开始,我要复仇了!

【作者有话说】

嘿~男主江戍又在别人的视角里小小地出来了一下呢,前期平均一个副本半章描述,节奏还可以吧~

关于男主为什么叫这“让人脑子一缩”的昵称——

大一时期。

某喜欢“上啊打架别怂”的好友:苍天啊,我一体育生学什么高数,这是人能学会的吗?

江戍:……

好像莫名其妙就不是人了。

好友试图找补:不是说你,我是说能学好高数的人,等会儿,有哪里不对,我说的不是人,是…是…哎呀,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科目存在啊。

江戍回想起某个小姑娘烦恼却努力的样子,觉得好友真是不能看了。

但,被选入怪谈远征军,开始执行任务前。

好友:别纠结了,代号而已,你就叫高数吧,恶心下诡异也好啊,这叫作从气势上,我们就开始赢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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