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惨烈的输了比赛

陆近的脸色阴沉得像大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想超越到席寂远前头,别住席寂远的车头。

可席寂远怎么可能会乖乖被他别住,只见他轻点了下刹车,车身微微后移,和陆近拉开了一些距离后,然后方向盘一打,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蓝色的车身直接擦着红色的车身掠了过去,瞬间反超出半个车位。

“找死!”

陆近想别席寂远的车没有成功,反而被席寂远成功的把他死死的别在了身后。他忍不住低骂一声,彻底失了冷静,最后一个弯道了,这下才是彻底拼命。

赛车场,车身发生碰撞,那是常有的事情,陆近猛踩油门,狠狠撞在席寂远的车屁股上。

席寂远知道陆近这是被他逼疯了:“呵,不仅是个小变态,还是个小疯子。”

车子被猛地一撞,席寂远的身体都往前震了一下,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手腕发力稳住方向盘。

就在这个时候,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车身侧传来,车身晃了晃,险些失控。

席寂远的余光瞥见陆近疯狂的操作,眸光沉得吓人。陆近这是为了赢,已经彻底失控了,连他自身的安全都完全不顾了。

就这么害怕跟他联姻?连命都不想要了?可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为什么还要怕跟他联姻?

难道跟他结婚,比死还可怕?

他有时候真想把陆近的脑子给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行为,所有的想法,都如此的另类,总是这么让人不能理解。

离终点还有最后一个弯道,又是一个惊险的直角急刹弯。

陆近此刻还落后席寂远,被席寂远别在前面别得死死的,根本就不给他反超机会。

他红了眼,最后一个弯道,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前一个直角急刹弯道,陆近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安全第一。

这次陆近是直接杀红了眼,眼看已经要进入弯道了,却没有丝毫减速意思,反而死死的将油门踩到底,想借着速度硬切内道超车。

席寂远光听着引擎的声响,就能够判断出身后的陆近是真的疯了。

席寂远的眉峰拧起,深邃的黑眸里,满含怒意。

很好,既然陆近为了赢得比赛,可以这么不在乎他那条命,不想要命了,那他就成全陆近。

席寂远想给陆近一个深刻的教训,让陆近以后可以把他自己的命,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只是在这个念头刚起的下一刻,席寂远又心软了。

在进入弯道的瞬间,他只轻踩刹车,同时将方向盘打满,车身贴着弯心的护栏平稳划过,出弯的瞬间立刻踩下油门,卡丁车往终点窜去。

没有对想要超越他的陆近采取任何措施。

可陆近最终还是因为切弯速度太快,又急着打方向超车,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前轮狠狠撞在弯心的护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辆红色卡丁车猛地弹了回来,在赛道上打了几个回旋,才重重停在路边。

红色卡丁车引擎的轰鸣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轮胎因为惯性运动,和地面摩擦出“滋滋啦啦”的声音苟延残喘着。

以及……陆近压止不住的痛呼声。

看台上的三个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发出了惊呼声:“卧槽!完了,完了!”

几人开始往陆近的方向快步走去。

席寂远冲过终点线后,立刻下车,抬手扯下头盔扔在了卡丁车上,转身快步往陆近的方向走去。

席寂远迅速来到陆近的卡丁车旁,看到的就是陆近蜷着身体,埋头抵在方向盘上痛苦呻吟的画面。

席寂远冷着脸俯身下去:“伤哪了?”语气也很冷硬。

俯身下去的时候,他才看清楚陆近正捂着自己的右腿,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红色卡丁车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前轮歪向一边,而陆近的右腿被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裤腿被撞破,露出的皮肤泛红,甚至能看到一处血丝正往外冒的擦伤。

更要命的是,他膝盖上的运动裤布料,似乎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陆近根本听不到席寂远的声音,他现在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气,生理泪水都溢满了眼眶。

两个工作人员也已经紧随席寂远身后赶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撬变形的座椅和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想要将陆近从卡丁车里扶出来。

陆近的右腿现在动一下都疼,不管工作人员多小心翼翼,只要一动,他就疼得想原地去世,更别说在工作人员的扶持下从车子里出去了。

“别动,别动,我先缓缓,我先缓缓。”

工作人员见状,便商量着架起陆近的胳膊,直接把陆近给架起来。

席寂远站在一旁,看到陆近痛苦的表情,脸色难看至极。

可他看向陆近的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意,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陆近比赛的请求。

此时郑齐安他们三人已经赶到,看到陆近的脚受伤挺严重,脸上满是担忧。

郑齐安是医生,见状刚想对席寂远说什么,席寂远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我来吧。”席寂远上前接过了陆近,两个工作人员退到了一旁。

“忍一下。”席寂远把陆近小心翼翼的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地上。

把陆近安置好后,席寂远看向郑齐安:“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此时正好已经有工作人员拿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郑齐安蹲身下去,轻声对陆近说道:“陆近,我先给你简单的做一下检查,你忍一下。”

陆近惨白着一张脸:“嗯。”

郑齐安把陆近的裤腿剪开的时候,衣服的布料难免还是和伤口发生了摩擦。

陆近忍不住闭着眼睛,仰头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再一睁眼,陆近就猝不及防对上了席寂远晦暗不明的眼神。

陆近神情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别开了眼睛。

输了比赛,本来已经够丢脸了,还输得这么惨烈,那就更加丢脸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