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痛楚欢愉

螏虫户使虫面目全非

维克托这个语气可称不上好,尤其是他还穿着黑色的舰长制服,坐在西里厄斯平常使用的的椅子上,朝着门口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整理着黑色皮手套。

“昨天他们说你请假了,一天都没见到虫影,发消息也都石沉大海,今天从早上等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回。”

“从基地离开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怎么,又去找你那位未婚夫了吗,看来确实好事将近,需不需要我祝福你们。”

“如果你愿意,那么当然可以。”西里厄斯垂眸,冷眼看着维克托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我先谢谢你。”

“你觉得我是在夸赞你吗。”

雌虫起身,解开制服大衣,腰身流畅的线条,被贴身得体的衣服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本为了行动方便做出的设计,在此刻却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诱惑。

就连维克托都愤怒也变了两分味道。

西里厄斯移开视线,简单看了一下光脑,发消息最多的是他的老师埃利亚斯,这只为了安慰他献出身体的雌虫,他应该告诉他自己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紧随其后的就是维克托。

“维克托,我发现你对我的雌君很上心,尤其是在知道莱克斯是个军雌以后,你对他很有意见。”

早在进门的那一刻,西里厄斯就已经就关上了门,此时如同散步一样,闲适的走向维克托:“你和莱克斯几乎要差一个辈分,本来就没有交集,他可没得罪你。”

“我说过他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但你还是这么针对他,怎么,你嫉妒啊。”

嫉妒他的雌君,嫉妒莱克斯,嫉妒他的雌君会是一只军雌但又不可能是他。

西里厄斯面上带了两分笑,问的很随意,似乎只是开个有些自恋的小玩笑,但维克托却面色凝重,沉默着不发一言。

雄虫依旧笑着。

或许西里厄斯自己永远也不会察觉,他脸上毫不在意的表情,有多么让虫心惊胆战。

“当然不会。”维克托的声音有些滞涩,西里厄斯听着不对,但也看不出雌虫哪里奇怪,对此有些怀疑。

是他忽略了什么吗,莱克斯和维克托。

一个舰长一个副舰长,还不是一个舰队的,年纪差了近百岁,以虫族十年一次轮换的机制来说,他们两个在之前完全没有交集才对,最近的交集也就在莱克斯回来的那天。

莱克斯回来的那天……

想到这里,西里厄斯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一抹画面,军雌垂头努力吞咽,隐忍着掰开双腿,以及那串做工粗糙的珠链。

西里厄斯想起来自己之前忘了什么了。

三天,他说要考验莱克斯三天,所以那串珠链还在莱克斯体内。

起卧行走,工作训练,西里厄斯攥了攥拳。

“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就可以先走了。”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我还有正事要办,等下要先去找一趟议会长,就不多留你了。”

“正事,什么正事。”

“是去找议会长,还是去找你的未婚夫。”

雌虫像是未开化的野兽一般,把西里厄斯扑倒在桌子上,堆积的文件撒了一地,但他没有分过去半点目光,诡异的双色瞳孔直勾勾的悬在西里厄斯面前,逼迫着他也看过来。

“找议会长这里也会起来吗?”覆在身下的手掌轻轻用力,维克托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这是在提到莱克斯以后起的反应,他究竟想到了什么。

那么多次交缠在一起,床、门、墙壁、办公室……

这么多地方,为什么就是不会想到他呢。

“你管的太宽了。”

生理反应被维克托这样说出口,西里厄斯显然有些羞恼,但他不打算在维克托面前,显露出任何弱势的姿态,于是,他就这样躺在桌子上,冷眼瞧着雌虫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极致的冷冽和轻蔑。

像是另一种生物,在面对更低级别的造物,即便在下首,也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低等的生物。

维克托牙齿发痒。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咬死西里厄斯,于是,雌虫朝着西里厄斯颈侧重重落嘴。

腥甜熟悉的味道入嘴,维克托的力道下意识的轻了几分。

但疼痛已经让西里厄斯彻底没了耐心,所以他并他没有感觉到那湿润的触感,也没有在意雌虫试图安抚弥补的舔舐,用精神力刺激雌虫的同时,反手将他掀翻在地。

虫族骨密度很高,雌虫更是如此,维克托的头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地砖四分五裂,但维克托本身其实感受不到疼痛。

但不知道怎么的,维克托竟然也觉得眼前开始模糊。

他在看着自己向下坠落。

维克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都说我阴险狠戾,虫品卑劣,但出尔反尔的西里厄斯阁下明明也不逞多让。”

“或者应该说阁下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先是和莱克斯订婚,又经不住诱惑,被美色蒙了眼,听说阁下和尤利安打得火热,时常探望,举止亲昵。”

“为了一只低等雌虫,信誓旦旦的要和莱克斯退婚,但如今他一回来,又眼巴巴的凑上去,分明是一条哪里招手就朝哪里摇头摆尾,主动扑上去的流浪狗!”

“您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不解内情,西里厄斯的情况或许还要复杂一些,但如果根据行为来看,好像确实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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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西里厄斯善良吗?或许是,但他不否认自己有的时候很冷漠;说他温柔吗,偶尔会有,但这有时候又会体现在他的优柔寡断上。

所以维克托说的也算正确吧。

或许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只不过还残存着几分人性。

但是……

那又怎样呢。

西里厄斯居高临下,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反应,维克托的心却是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对他毫无反应。

太狼狈了。

维克托挣扎着要起身,西里厄斯这时才有了动作,轻易将他按回原地,慢条斯理把手移到雌虫颈间,手指在喉结处轻轻滑动:“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慢慢用力,一点一点、慢慢的,掐断了空气流通的路径。

疼痛,窒息,难受。

他的手死死的掐在维克托的脖颈,维克托耳膜鼓动着血液奔流的轰鸣,眼前似乎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脸迅速因缺氧而涨红。

维克托的本能地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伸起右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摆动两下,最终虚虚地搭在了西里厄斯的小臂上,指尖微微颤抖。

“我就是这样的雄虫,又能怎么样呢,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和你这样的雌虫卷在一起,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有任何的交集。”

西里厄斯带来了极致的痛苦,窒息感无处不在,将维克托彻底吞没其中,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战栗的、扭曲的兴奋感。

西里厄斯的眼里有他,他在注视着他,疼痛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真实,他就在他身边。

怒火也好,恨意也罢,他们此时都真真切切的,全部凝聚在他维克托身上。

嬉笑怒骂,全部加诸于他一身。

这个想法,让维克托格外的兴奋,痛苦能让他获得幸福,恨能让他被注视。

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消散,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但精神上却异常兴奋,搭在西里厄斯手臂上的手指,也违背了本能,眷恋不舍的将西里厄斯的手臂攥在手里。

他没有挣扎。

涣散的异色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陶醉的兴奋,混合着生理性的泪光,呈现出一种令虫极度不适的妖异感。

他对死亡没有恐惧,似乎对现状异常满足。

“疯子。”

这是西里厄斯的第一想法。

他猛地松开手掌,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而紧随其后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恶意。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代表着他可以更随意一些,是不是可以对着他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

“咳!咳咳咳咳——!!”维克托瘫在地上。

突然涌入的空气,让雌虫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明明恢复了呼吸,但却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样,蜷缩起了身体,胸口剧烈的起伏。

涨红的脸蛋,交错的泪痕,脖颈处清晰的指纹,无措张开的嘴唇,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小节舌头,以及……

“哈哈……”视线下移,西里厄斯低笑出声。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既然这么厌恶我,那你现在的反应又是什么。”

西里厄斯手掌下移,握住手掌,微微用力。

“到底是你心口不一,其实喜欢我喜欢的要死,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来者不拒,对着任何雄虫都可以。”

愉悦和痛苦交织。

维克托刚从窒息般的阴影中脱身,大脑尚未清醒,几乎听不到西里厄斯的话,只呆呆的躺在碎裂的地板上,痴痴的望着他。

像是疯了。

或许西里厄斯也疯了,他竟然抓拽着维克托的头发,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不能和平相处,几乎每一次都伴随着疼痛和血腥,伴随着猜忌和怀疑,他们的相识来自于西里厄斯心中最极致的的恶意,维克托见识过他所有的卑劣,这似乎也注定着他会成为一个情绪发泄的垃圾桶。

这对维克托来说并不不公平,但似乎他正乐在其中。

西里厄斯咬上了他的的舌头。

维克托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虫瘫软了下来,任由雄虫随意的摆弄着动作,西里厄斯的手再次抚上了雌虫的颈间。

他凝视着自己的杰作,一道清晰的淤痕。维克托不白,但肤色也不算太深,是健康的小麦色,青绿色的伤痕在他身上格外的明显。

忽的,西里厄斯笑了起来,指腹在淤青处碾过。

雌虫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栗。

“维克托,你凭什么把自己和莱克斯比较呢。”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在准备过年,应该没有几个人看吧[狗头叼玫瑰]

悄悄发出美味一章。

我不行了,明明第一次审核过了的,再也不改了,饶了我吧[爆哭]封封封,好累,明明第一次都过了,就不能统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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