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日,年嘉瑶浑身酸软地爬了起来。

真累啊,她为什么半夜想不开和四大爷这个狗领导聊天,加班受罪真是她活该!

不过好在她提前给四大爷敬了避孕茶,虽然他也在辛苦劳作,但注定是颗粒无收。

洗漱完,年嘉瑶就让翎儿将绣坊到管事叫了来,让绣坊给四大爷定做了一套全新的道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雍正皇帝还是很喜欢cosplay的,虽然他早些年与道士们来往重在一个韬光养晦,但他后来也是真的爱上了这种修仙问道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吃丹药把自己吃死了。

好吧,虽然雍正吃丹药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能够更有精神地批奏折,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延年益寿的一片真心了。

于是年嘉瑶不仅给四大爷定做了道袍,连拂尘、佩剑、道冠之类的配饰也同样安排了人手去制作。

当然,除此之外年嘉瑶还准备了另一样惊喜,打算等道袍做好之后一并呈给四大爷,也算是报答一下他的护佑之情。

一切准备完毕,年嘉瑶也就开始掰着指头数她在热河行宫的这最后几日。

八月底就要启程回宫,御膳大厨做的饭真是吃一顿少一顿,年嘉瑶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抱着饭碗大炫特炫。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吃遍了山珍海味,回去了会不会很不习惯。

不过嘛,她也还是很相信雍亲王府厨子水平的,说不定回去也有了新惊喜。

九月初,经过一段时间的舟车劳顿,年嘉瑶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雍亲王府。

刚进雍亲王府,年嘉瑶就撞见了等待在内院的福晋和李氏。

福晋一身宝蓝色的旗装,头发依旧是简单的花样,素雅清丽。但一旁的李氏不仅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还在头上簪了好大一朵盛放的绯色芍药花,就连耳饰和旗头都是一片银晃晃地夺目。

她这是把全家最耀眼的衣服和首饰都穿出来了么?年嘉瑶腹诽,不过迎着阳光,确实很吸引人眼球。

“四爷和年妹妹回来了。”乌拉那拉福晋的面上只有淡淡的喜悦,但说话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是一种夫妻关系相协的语气,并没有迫切,也没有谄媚,更多的是相敬如宾。

“四爷可算是回来了,弘时可想阿玛了。”乌拉那拉福晋的话音刚落,李氏就立刻开口,还不忘推了弘时一把,“弘时还不快去跟阿玛请安?”

年嘉瑶于是就看着弘时蹭蹭蹬着小短腿跑到四大爷面前,委委屈屈地喊了声:“阿玛,弘时想你了。”

他说完后,就主动牵起了四大爷的手:“弘时有好多的话想跟阿玛说,阿玛今天多陪弘时和姐姐说说话好不好?若是以后姐姐嫁了人,弘时就不能跟姐姐一起说话了!”

看到弘时,胤禛还是很高兴的,眸中也流露出了慈父的柔和。

但听完弘时的话,胤禛的目光骤然冷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的众人,并没有当即回复。

“弘时,爷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你这样会耽误了爷的时间。”李氏见胤禛的神色不对,赶忙上前将弘时牵住拉回来,当即转移话题道,“爷,您和年妹妹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想必也累了,妾身命人烧好了热水,要不早点让膳房送膳,也方便爷沐浴休息。”

一旁的福晋仿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眼中含笑,探究的目光看向年嘉瑶。

年嘉瑶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她扫了李氏一眼,很无语。

这时候cue我干嘛!

年嘉瑶当然能感受到周围突然冷下来的气氛,但她不知弘时到底说错了哪句话。最开始她能明显感觉到李氏在故意无视她,就连弘时都是,不过她也不在乎。她坐了好久的马车也早已经累了,若不是想强撑着去看望一下还在坐月子的钮钴禄格格,她早就昏昏欲睡了。现在弘时把四大爷惹不高兴了倒是开始关心她累不累了,李氏也真是转移话题的一把好手。

不过兴许是胤禛也累了,又或者是胤禛并不想归家的气氛变得如此僵硬。他只淡淡扫了眼身后的年嘉瑶,便对福晋道:“你身子不好,不能久站在这风口处,一起回吧。”

福晋点了点头:“是。”

两人走在最前方,到了东西院间隔处时,胤禛才转身对年嘉瑶和李氏道:“你们俩先回去吧,我今晚在福晋这用膳。”

年嘉瑶点头称是,就带着她的人回到了东院。

一旁的李侧福晋明显心有不甘,但见胤禛去意已决,最后还是恨恨地瞪了年嘉瑶一眼,回了西院。

四大爷跟福晋走后,年嘉瑶就听说了福晋命人将小弘历抱去给四爷瞧瞧的事情。

毕竟是亲生儿子,四大爷对他还是很上心的嘛!

年嘉瑶马不停蹄地洗漱完,就去如意室看望了钮钴禄格格。

四大爷将如意室借给钮钴禄格格住到坐完月子,免得她来回移动着凉。

不过马上就是弘历的满月生日了,钮钴禄格格将养了这大半个月,在产婆和嬷嬷的照顾下恢复迅速,基本上没有什么产后后遗症。

年嘉瑶见到了钮钴禄格格很是高兴,毕竟钮钴禄格格是她在王府里最好的朋友。

瞧见她圆润的下巴和微红的脸颊,年嘉瑶就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很不错。

“妹妹回来了。”钮钴禄氏原本靠在床头,见到年嘉瑶想要起身行礼,被她制止。

还在坐月子的人身体娇贵,年嘉瑶可不想她有什么闪失。只不过弘历被乳娘抱去给胤禛瞧了,年嘉瑶今日是见不到了,还真有些可惜。

“是呀,看起来姐姐恢复的不错!”年嘉瑶如是说,“我命人给弘历打了对镯子,还有一套长命富贵锁,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了!”

“妹妹已经送了我不少玩意儿,我怎么好意思再收这些。更何况这次还多亏了妹妹为我着想,若不是妹妹,生产也不会这么顺利。”钮钴禄格格一提到这,眼眶瞬间红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妹妹了,妹妹还送弘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是......”年嘉瑶温温柔柔地笑:“好啦好啦,我不是说了嘛,我将来还指望弘历能带着我的孩子玩呢!你和弘历都平安,我的心意也就没白费。等你出了月子,我再请你和耿姐姐到东院来小聚。”

“好。”钮钴禄格格知道她若是再推拒也确实不好,还不如将这等恩情留着日后再报。她收下镯子,又与年嘉瑶说了许多小弘历的糗事。

年嘉瑶听着,倒也觉得很新奇。

只不过今日到底是疲惫,过不了一会儿,她就有了些困意。

钮钴禄格格也知道她劳累了许久。她连忙止住话头,又叮嘱几句让年嘉瑶放心,便催促她回屋休息了。

--这边,胤禛与福晋回了正院,在看望了弘历后,福晋很快就命人摆了膳食。

“这些日子你照看府里辛苦了。”胤禛坐下,如是对乌拉那拉福晋说,“耿格格既然也快生了,我打算到时候也让她搬去如意室暂居,生产也更方便些。”

福晋点头称是。

“府中还有没有别的要紧事?”胤禛提起筷子。

不过是李侧福晋日常拈酸吃醋,格格们的日子倒是很平静,福晋早已习以为常。她笑:“除了爷写信所说的大格格的婚事,妾身还真没什么要特别操持的。不过妾身只派人去打听了贵妃娘娘所挑的那些青年才俊,并未来得及跟李妹妹提及此事。”

胤禛“嗯”了一声,知道福晋这是在跟他解释,但他心下早已有了判断。

之前贵妃给他的名单他只告诉了福晋,并嘱咐福晋人选未定下来之前,暂且不要告诉旁人。福晋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自然不会先告诉李侧福晋此事。而如今李侧福晋却早已知晓......胤禛用杯盖撇了撇茶上的浮沫,饮了口,才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哪家合适?”

“妾身派人打听了,觉得钮钴禄家的这个阿林保和纳喇家的星德都不错,两人现在都是宫里的二等侍卫,家世配大格格也相当。贵妃娘娘选得都是顶好的才俊,这个年岁能有此职位已属不易,不过毕竟是大格格的婚事,李妹妹说不定有别的考量,不若妾身回头再与李妹妹商量些?”乌拉那拉氏问。

“婚事无非是父母之命,你才是大格格的嫡母,自然应该听你的。”胤禛不动声色道,“贵妃也提及这两位是其中最优秀的,回头我命人去考察一下他们再说吧。”

“是。”福晋点头,话音刚落,她就不禁连着咳嗽了两声。

这次的咳嗽又急又重,并不像是普通的呛到,胤禛听着声音,也多了几分关心:“你又病了么?”

胤禛抬手,很快便有人上了清水让福晋润喉。他继续问道:“可让大夫瞧过了?”

“不碍事的,不过是这两天晚上风大了些,天气又干燥,总觉得嗓子痒罢了。”福晋漱了口,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惨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些,“爷放心,妾身这是老毛病了,一到秋天就嗓子痒,回头让茶房换点清淡的茶水就好了,只是妾身前些日子喜欢喝奶茶,这些日子忘了换了。”

胤禛皱起的眉头终于松了些:“入秋之后天冷得快,你可切莫不把小病当回事。去库房挑几匹貂皮分给后院吧,也让绣娘给你新做几身厚实的氅衣,你冬日总畏寒,早该添新衣了。”

“谢爷体恤。”福晋微微勾起唇角,看向胤禛的目光爷更柔和了。

“虽说府中的大小事务都要你来操持,但也别太累了。”胤禛握住福晋的手,竟觉得凉的有些厉害,“你今日也穿得太单薄了些,若是过几天嗓子还这般,就请大夫看看,不要讳疾忌医。”

胤禛给福晋捂了捂手心,继续道:“以后若是有什么简单的事情,大可以分给年氏去做,这样你在府中也能轻松些。”

乌拉那拉氏凝聚的笑意骤然一僵。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突然觉得周身冷得厉害,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本那种体谅沉稳的神色:“......是,年妹妹聪慧,想必一定能将事情都做得很好。”

--年嘉瑶在东院睡了一个十分安稳的美容觉。

没有人跟她抢床铺,她从里滚到外又从外滚到里,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想怎么踹被子就怎么踹被子,爽啊!

第二日醒来,完成了每日锻炼身体的简单任务后,她就在四大爷的带领下见到了不到一个月大的小弘历。

很小,还……很丑。

虽然年嘉瑶觉得这样形容一个刚出生的小朋友有点不道德,但是看到弘历半睁不睁的眼睛和又黄又粉的脸颊时,她还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他。

得了轻微的小儿黄疸不是弘历的错,不过钮钴禄格格和四大爷的肤质都还不错,等黄疸褪去了,想必就好看多了。

年嘉瑶拿着拨浪鼓晃了晃,企图引起小弘历的注意。

不愧是聪明的小朋友,弘历的注意力很快被年嘉瑶手中的拨浪鼓吸引。他没有哭,反而弯了弯眼,“啊啊”地叫了两声。

钮钴禄格格和年嘉瑶都被他逗笑了。

好吧,虽然现在长的不太好看,但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希望长大的过程中不要太折磨人。

年嘉瑶如是想。

“不会的啦。”四大爷走后,系统悠悠道,“弘历虚岁七岁的时候就被康熙爷接到宫中教导了,小孩子最叛逆的时间都在宫里,宿主请放心!”

“一时间不知道说他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年嘉瑶想了想清朝皇子的日常,痛苦地摇了摇头,“还好我不是穿成皇子什么的,一想到这要过十几年的高三生活,还吃不饱穿不暖的就窒息。”

虽然年家曾经也奉行“要想小儿安,三分饥和寒”的说法,但后来年嘉瑶用亲身体验告诉了年遐龄和老夫人饥不饥寒不寒都会让她持续得病时,老夫人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没病的时候还是多吃点,要不然过两天又病了就又吃不了了。

想到这,年嘉瑶到肚子很符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宿主是又想吃东西了吧!”997日常吐槽。

“想吃了,其实有点馋钮钴禄格格的月子餐,但是我觉得还是算了。”年嘉瑶思考了一下就选择了放弃,“热量太高,而且太清淡了。”

唯有爆辣的新疆炒米粉能满足她今日的重口味。

年嘉瑶点了个全家福三掺(米粉、宽粉、馕饼),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喉咙快要喷火。

不过还好小厨房还有新做好的酸奶皮子,年嘉瑶狠狠挖了一勺,可算是止住了她无尽的灼热。

之后几天,四大爷照常宿在了年嘉瑶处。

年嘉瑶白天出门探望耿格格和钮钴禄格格,晚上被迫辛苦加班,导致清晨锻炼的时间都不得不往后推迟了一个时辰。

“他完全不到其他人那里去的吗?”从耿格格那回来的路上,年嘉瑶跟997哭诉,“我都连着上了三个月的班了!!!只有回来当天他宿在了福晋那,之后都!是!我!”

年嘉瑶忧郁:“我累啊,我真的累啊!四大爷为什么不去找李侧福晋啊!分别了这么几个月他俩不说小别胜新婚也彼此之间肯定也有很强的吸引力吧!为什么吸不过去啊!”

“嗯,宿主,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侧福晋她惹恼了四爷,如意室又住着钮钴禄格格所以......四爷只能来您这里?”997如是道。

“那不是还有福晋苏格格宋格格那么多人吗!!!”年嘉瑶觉得她最近的腰都有点不好了,沐浴时还能清晰地看到她腰窝处清晰的指痕,“唉,愁啊。”

“宿主别担心,会有锻炼腰部力量的健身课的!”997说。

“你这跟冷笑话有什么区别。”年嘉瑶哀叹一声,但也产生了点吃瓜的好奇心,“所以李侧福晋怎么惹恼了四大爷?”

“她命人打听四爷的行踪也就罢了,甚至都有种在监视四爷的意味了。”997不咸不淡道,“这种事情已经持续很久了,之前四爷就敲打过她,也为此跟她疏远了许多,但她屡教不改,这次四爷是真的动了怒,为此发卖了好些人。”

“这么严重啊。”怪不得年嘉瑶感觉前院的小厮都眼生了许多,她还以为是许久没见所以她想不起来了,原来是早已换了一批人。只不过她这边人员没有流动,所以她也没有太在意。

“没有人哪个帝王愿意他的心思被人揣摩,就算她曾经最受宠爱。”997如是说。

“其实我感觉四大爷有时候挺小心眼儿的。”年嘉瑶悄咪咪道,“上次好运buff消掉的第二天我就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变了,狗男人。”

997:“......”宿主倒也不必如此马后炮。

不过不等年嘉瑶继续吐槽,她就突然接到消息说,福晋请她过去一下。

年嘉瑶好奇:“因为什么?”

“李氏来找你茬了!”997哼哼。

不过系统一说,年嘉瑶也猜到了半分:“说我在热河行宫已经霸占了四大爷,回来之后又独受宠爱,所以李侧福晋坐不住了?”

“嗯,差不多。”997收回天眼。

“她不爽她去找四大爷啊,又不是我拿刀架在四大爷脖子上让他来我这的。”年嘉瑶神色复杂,“没本事给狗男人两拳就来找我茬,唉,好想把四大爷揍一顿啊!”

“这是宿主第一百四十三次想把四爷打一顿了。”997语气平静,半机械的声音念起来还有些喜感,“不过宿主不用伤心,四爷对您是专房之宠,她们还要再忍至少十年,伤心的应该是她们。”

年嘉瑶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损了?”

“997说得是事实嘛!”系统哼哼两声,“这是四爷对您的偏爱,偏生您不愿意做宠妃,那997也没办法了!”

--在这之前,李氏确实带着苏氏去了嫡福晋处。

“你说吧。”向福晋行了礼,李侧福晋对苏氏道,“姐姐一向公平公正,自然会给你做主的。”

苏格格怯怯地上前,对乌拉那拉氏道:“姐姐,是这样的,昨儿妹妹让王府的膳房炸了点花生米,结果过了会彩云去拿的时候,膳房说炸好的花生被年侧福晋要去了。”

“其实若只是一次也就罢了,之前爷赏了妹妹两条鲫鱼炖汤,妹妹前天刚好想喝鱼汤,就让小厨房拿出来做,但也被年侧福晋要去了。”

苏格格说完,李侧福晋就一副“我也懂”的表情站起来:“苏妹妹好不容易得了四爷的赏,竟然还被这样抢了去,实在是令人痛心。”

“不光如此,昨儿弘时想吃妹妹做的绿豆糕,妹妹就派人去膳房取绿豆,谁曾想膳房说绿豆都被年侧福晋的小厨房拿去了,弘时没吃到绿豆糕,就哭得厉害,妹妹也实在是不忍心啊。”李侧福晋一边说一边更委屈了,她眼睛一红眼皮一眨,汹涌的泪水就从眼眶里夺目而出。

乌拉那拉氏坐镇后院这么多年,不是不清楚她们二人打的算盘,无非是想要借着她的身份欺压年氏。

她端着茶杯,静静听李氏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无非就是之前年侧福晋没入府的时候,爷都是雨露均沾,就算爷十天半个月不进后院,那也会到各屋去坐坐;但年侧福晋来了之后,她们已经许久没见过四爷了。年侧福晋刚到王府就单独跟着四爷去了热河行宫,现在回府了还这般骄纵,将来可怎么办啊!

“姐姐,你一定得严惩,让年侧福晋狠狠知晓府里的规矩。”李氏哽着嗓子,“她这般欺负苏妹妹,罚她禁足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为过。”

乌拉那拉氏轻笑一声,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她轻蔑的情绪。

这么多年,李氏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一点脑子。

四爷当年让她多读些书,她倒是跟她的儿子如出一辙,书本上的字是一个也没记下来。

乌拉那拉氏从不在意四爷去哪,早在她怀有弘晖的时候,她就知道四爷对她没有太多夫妻间的爱意,更多是一路相伴的敬重。

但她也不在乎这些。

她更看重的是雍亲王府嫡福晋的身份。只要她还是王爷的发妻,是雍亲王府的掌权人,年氏就不会越了她去。就算将来年氏生下孩子地位水涨船高,年氏的孩子也还是得喊她一声“嫡额娘”。

况且按照四爷的个性,就算他再宠爱妾室,也不会让她们越过她去。

所以若是放在以前,她压根就不会搭理李氏。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还要让她来主持公道,当她是什么了?

但上次四爷的话语犹在耳畔——曾经李侧福晋最受宠、府中事物最多的时候,四爷也不曾放心让侧福晋和其他格格们来帮着她管家,可如今年氏只跟着四爷出去了这三个月,怎么四爷就......就算四爷真的只是对她身体的关怀,想让她能轻松些,她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年氏有了戒备之心。

若年氏真的对府中管理之权有意呢?

她已经没有了弘晖,若是再将掌权之则失去,那她这个嫡福晋的名分,才是真的到头了。

于是乌拉那拉氏道:“去把年侧福晋请来。”

李氏在府中独大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扶持了继续分宠的苏氏都没能留住四爷。

这个年氏,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乌那拉那氏想,她不介意年侧福晋做第二个李氏,甚至她还很喜闻乐见。

但若年氏有别的心思......那也别怪她先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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