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曾经
一年前。
楚野察觉到陆允安的身世或许别有隐情时，托傅司砚帮他去打听。
傅司砚人脉广，在政府和灰色地界都有眼线，查的时候傅司砚就告诉他，他救下来的beta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猎鹰诱导素在地下场所存活了这么多年，而陆允安又是被选中的万里挑一的实验体。
他的身世存在太多疑惑。
傅司砚问他：“想好了么？”
楚野点头：“嗯，查吧。”
傅司砚很少会劝人，但那天下午，他劝了楚野整整三次。
楚野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两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陈桓也在办公室，散漫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傅司砚双腿交叠，见他来了，冲他抬起下颌，“桌子上。”
楚野撕开档案袋，将几张薄薄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表情越来越沉重。
陈桓抬起眉梢，仰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喉结滚动，“不就是一个beta吗，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楚野没理他，傅司砚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陈桓闭嘴。
十几年前的陆家风光一时，可惜自从陆家家主的妻子，也就是陆允安的母亲去世后，陆父一蹶不振，没两年也随着妻子去了。
陆氏集团的担子全都压在了长子陆凌身上，可那时的陆凌也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小孩，怎么斗得过一群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陆氏的财产和股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块肥肉，无数人虎视眈眈，眼见就快被瓜分干净，陆凌从政的堂哥从政务中抽身，帮了他们一把。
这人叫陆尧，城府极深，行事缜密，很会在人脉上做功夫，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是个不好惹的大人物。
碍于他的出现，豺狼虎豹般的亲戚收敛了些。
陆尧把陆凌带到手上亲自教导，陆凌学东西快，肯吃苦，不过一年的时间，已经褪去了稚嫩的生涩。
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开始在公司培养自己的亲信。
事务繁忙，于是自然而然地忽视了那个很爱哭很爱撒娇的弟弟。
陆允安被拐走时只有五岁。
那段时间他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小孩围在一起骂他是没有爸妈的野种，是克死父母的灾星，回到家后就一直哭着要哥哥。
陆凌在书房忙的焦头烂额，小孩的哭闹声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他第一次没了解事情始末，冷着脸凶了陆允安，眼神阴郁:“我很忙，你不要吵。”
五岁的孩子被他吓到了，眼睛里包着泪不敢往下流，小身板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是忍着害怕抱住哥哥的大腿，跟哥哥道歉，委屈地说对不起。
后来，陆凌在一次合作上犯了很严重的失误，对家拿公司股份威胁他，他功利心太强，也没碰到过这种事，加上陆尧出差不在晋城。
他上当了，公司造成的损失惨重。
陆凌一夜没回家，留在公司彻夜复盘。
也就是在那一晚，好久没见到哥哥的陆允安太想他，让司机带他去公司找陆凌。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司机早已经被对家买通，不仅没有把他送到公司，反而将他带到了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
那里面关了很多小孩儿，跟他差不多大，脸上表情麻木，他们不哭不闹，只是同情地盯着这个被拐来的新人。
陆允安身体害怕地发抖，不断往后缩，抱着司机的大腿哭:“叔叔，我害怕，我要哥哥。”
不到一天时间，陆氏小少爷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个消息传到陆凌耳朵里时，他正在谈判桌上，为了一个点的利，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有人拿着手机让他看新闻，那些报道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他心脏里，痛的浑身发抖。
他呼吸艰难，红着眼睛，双手抓着那人的肩膀，几乎是嘶吼出声：“什么意思？”
“小陆总，您回去看看吧。”
陆凌就是在那一天性情大变的。
他翻遍了海城，掘地三尺，将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再也看不到陆允安的身影。
.........
傅司砚捏了捏楚野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不管是陆凌还是他那个堂哥，从来没放弃寻找过。”
至于为什么没找到，可能是因为他们也没想过陆允安会被送去当实验体，并且成为各种药剂的人形容器，被生生折磨了十五年。
“猎鹰诱导素案件的所有参与人员均已经落网，这事很快就会传开，如果他们想查，迟早有一天会查到这里。”
傅司砚思忖着开口，“你如果不想养他了，把他送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所有人都在劝楚野做这个决定。
单纯地以为他只是突发善心把陆允安带回了家，没人知道他动心了。
就连楚野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看到陆允安的经历，胸口又闷又涨，感同身受般，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没立马答应下来，只低低叫了傅司砚一声哥。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楚野叫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这样叫他，都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有求于他。
傅司砚挑眉道：“嗯？”
“你跟他的两个哥哥对上，谁赢的概率大？”楚野哑声询问。
傅司砚：“不好说。”
十几年过去，陆凌早就不是当初被人支配的小孩了，陆氏在他的打理下有之前鼎盛时期的势头。
更别提他那个堂哥，已经是联盟中资历最深的政员了。
两个人都不好对付。
楚野说：“那加上我的话，有几分胜算？”
傅司砚问：“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想送还是不想送回去？”
楚野舔了舔唇。
“他是陆家的血脉，身上流着陆家的血，你难道想把他藏起来，永远不让他见人吗？”
“你应该清楚，这不可能。”傅司砚有点头疼，手撑着额头，“况且商颂说过，他不是失忆，只是时间太长忘了过去，等他想起来愿意回家的话，你又要怎么做？”
“楚野，你心里得有数。”
“这不是任性就能解决的事情。”
“更何况，他对你的感情，跟你对他存的心思，是同一种吗？”
“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去做。”
..........
床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笼罩住两个人的身体，墙上的影子无限靠近，缱绻亲密。
少年沉默地听着。
这些因果过去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身体僵硬，他变成了被迫接收信息的容器，木楞楞地坐在Alpha怀里。
男人嗓音如同红酒般醇厚，一点点告诉他事情经过，楚野说的很慢，时刻注意少年的情绪，怕他难受，也怕他远离自己。
见他停顿，陆允安仰头追问:“然后呢？”
楚野察觉到陆允安的身世或许别有隐情时，托傅司砚帮他去打听。
傅司砚人脉广，在政府和灰色地界都有眼线，查的时候傅司砚就告诉他，他救下来的beta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猎鹰诱导素在地下场所存活了这么多年，而陆允安又是被选中的万里挑一的实验体。
他的身世存在太多疑惑。
傅司砚问他：“想好了么？”
楚野点头：“嗯，查吧。”
傅司砚很少会劝人，但那天下午，他劝了楚野整整三次。
楚野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
两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陈桓也在办公室，散漫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傅司砚双腿交叠，见他来了，冲他抬起下颌，“桌子上。”
楚野撕开档案袋，将几张薄薄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表情越来越沉重。
陈桓抬起眉梢，仰头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喉结滚动，“不就是一个beta吗，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楚野没理他，傅司砚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陈桓闭嘴。
十几年前的陆家风光一时，可惜自从陆家家主的妻子，也就是陆允安的母亲去世后，陆父一蹶不振，没两年也随着妻子去了。
陆氏集团的担子全都压在了长子陆凌身上，可那时的陆凌也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小孩，怎么斗得过一群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陆氏的财产和股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块肥肉，无数人虎视眈眈，眼见就快被瓜分干净，陆凌从政的堂哥从政务中抽身，帮了他们一把。
这人叫陆尧，城府极深，行事缜密，很会在人脉上做功夫，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是个不好惹的大人物。
碍于他的出现，豺狼虎豹般的亲戚收敛了些。
陆尧把陆凌带到手上亲自教导，陆凌学东西快，肯吃苦，不过一年的时间，已经褪去了稚嫩的生涩。
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开始在公司培养自己的亲信。
事务繁忙，于是自然而然地忽视了那个很爱哭很爱撒娇的弟弟。
陆允安被拐走时只有五岁。
那段时间他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小孩围在一起骂他是没有爸妈的野种，是克死父母的灾星，回到家后就一直哭着要哥哥。
陆凌在书房忙的焦头烂额，小孩的哭闹声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他第一次没了解事情始末，冷着脸凶了陆允安，眼神阴郁:“我很忙，你不要吵。”
五岁的孩子被他吓到了，眼睛里包着泪不敢往下流，小身板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是忍着害怕抱住哥哥的大腿，跟哥哥道歉，委屈地说对不起。
后来，陆凌在一次合作上犯了很严重的失误，对家拿公司股份威胁他，他功利心太强，也没碰到过这种事，加上陆尧出差不在晋城。
他上当了，公司造成的损失惨重。
陆凌一夜没回家，留在公司彻夜复盘。
也就是在那一晚，好久没见到哥哥的陆允安太想他，让司机带他去公司找陆凌。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司机早已经被对家买通，不仅没有把他送到公司，反而将他带到了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
那里面关了很多小孩儿，跟他差不多大，脸上表情麻木，他们不哭不闹，只是同情地盯着这个被拐来的新人。
陆允安身体害怕地发抖，不断往后缩，抱着司机的大腿哭:“叔叔，我害怕，我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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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传到陆凌耳朵里时，他正在谈判桌上，为了一个点的利，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有人拿着手机让他看新闻，那些报道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他心脏里，痛的浑身发抖。
他呼吸艰难，红着眼睛，双手抓着那人的肩膀，几乎是嘶吼出声：“什么意思？”
“小陆总，您回去看看吧。”
陆凌就是在那一天性情大变的。
他翻遍了海城，掘地三尺，将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再也看不到陆允安的身影。
.........
傅司砚捏了捏楚野的肩膀，说：“这么多年，不管是陆凌还是他那个堂哥，从来没放弃寻找过。”
至于为什么没找到，可能是因为他们也没想过陆允安会被送去当实验体，并且成为各种药剂的人形容器，被生生折磨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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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砚思忖着开口，“你如果不想养他了，把他送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所有人都在劝楚野做这个决定。
单纯地以为他只是突发善心把陆允安带回了家，没人知道他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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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陆允安的经历，胸口又闷又涨，感同身受般，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没立马答应下来，只低低叫了傅司砚一声哥。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楚野叫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这样叫他，都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有求于他。
傅司砚挑眉道：“嗯？”
“你跟他的两个哥哥对上，谁赢的概率大？”楚野哑声询问。
傅司砚：“不好说。”
十几年过去，陆凌早就不是当初被人支配的小孩了，陆氏在他的打理下有之前鼎盛时期的势头。
更别提他那个堂哥，已经是联盟中资历最深的政员了。
两个人都不好对付。
楚野说：“那加上我的话，有几分胜算？”
傅司砚问：“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想送还是不想送回去？”
楚野舔了舔唇。
“他是陆家的血脉，身上流着陆家的血，你难道想把他藏起来，永远不让他见人吗？”
“你应该清楚，这不可能。”傅司砚有点头疼，手撑着额头，“况且商颂说过，他不是失忆，只是时间太长忘了过去，等他想起来愿意回家的话，你又要怎么做？”
“楚野，你心里得有数。”
“这不是任性就能解决的事情。”
“更何况，他对你的感情，跟你对他存的心思，是同一种吗？”
“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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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笼罩住两个人的身体，墙上的影子无限靠近，缱绻亲密。
少年沉默地听着。
这些因果过去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身体僵硬，他变成了被迫接收信息的容器，木楞楞地坐在Alpha怀里。
男人嗓音如同红酒般醇厚，一点点告诉他事情经过，楚野说的很慢，时刻注意少年的情绪，怕他难受，也怕他远离自己。
见他停顿，陆允安仰头追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