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舅子又在心里骂我呢

宿醉醒来的感觉不太好受。

陆允安摁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脸有些浮肿,他愣了很长时间,才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从玻璃窗照在少年身上,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温润的光泽。

他这才发现昨晚夜里下雪了。

此时枯萎的树枝上挂着很浅一层雪,楼下的小路旁有孩子堆了几个快要融化的雪人。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做好的饭。

坐下来吃了一口,目光环绕周围,没看到陆凌的身影,“哥?”

“这儿呢。”听到声音,陆凌从厨房伸出一只手。

陆允安走过去,扒着厨房门,看见陆凌正在煲汤。

Alpha腰间系着围裙,脸上没戴眼镜,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唇角挂着清浅的笑意,身上的清冷感被无形化开。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陆凌虽然不到三十,但花期早已经开始。

皮肤冷白,鼻梁高挺,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睨着人的时候像在看狗。

陆允安沉浸式欣赏他哥的盛世美颜,直到陆凌敲了下他的脑壳才回神,傻笑着问:“哥哥,昨天是你接我回家的吗?”

“嗯。”陆凌拧动阀门改成小火慢炖,慵懒地斜靠着门,垂眸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伸手按了下少年翘起来的一根呆毛,轻声:“不开心?”

陆允安仰着白净的脸蛋,否认道:“没有不开心。”

漂亮的双眸弯成月牙,笑得像是狡黠的小狐狸,“好久没碰酒了,有点嘴馋。”

陆凌没拆穿他拙劣的谎言,也没提起楚野的名字,嗯了声。

“苏言呢?”陆允安有醉酒断片的习惯,关于昨晚的事情完全没印象了,“他安全到家了吗?”

“我把他送回苏家了。”

陆允安摇了摇头:“完了。”

陆凌饶有兴趣:“怎么说?”

“他大哥管他管的严,看见苏言喝醉该生气了。”陆允安有点愧疚,“不出意外,苏言现在已经被禁足了。”

陆凌回想了下昨晚苏柏生的表情,倒看不出生气,反而更多的是无奈,“应该不会。”

“哥,你跟苏言大哥认识吗?”

“认识,但不熟。”

陆凌说苏柏生比他大几届,高中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身边的桃花也不少。

他算不上浪子,但也是出了名的高不可攀,玩弄人的手段比浪子厉害。

学习成绩优秀,没毕业就被保送到高校,后来是学了医,不知怎么又辗转去当了军医。

苏家老爷子不乐意,但拗不过苏柏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而言之,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现在弃医从政,在联盟中的地位与日俱增,手上握着的实权不少。

不然苏言也不会在晋城这么随心所欲。

说白了,还是看在苏柏生的面子上,才会讨好他。

说完汤也熬好了,陆允安拿上碗筷,两人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陆凌抽了张纸递给他:“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陆允安接过去擦了擦嘴,“无聊,想听点八卦。”

上流圈子里的人看起来风光,但透过潜在的皮囊看向本质,没几个人经得起逐帧审判。

苏柏生不例外,他也不例外。

身处在利益与名声交织泛滥的染缸里,没人是清白的。

有人手上染的是颜料,有人手上染的是鲜血。

不过,这些肮脏的事没必要告诉陆允安。

餐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陆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陆允安咬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谁啊?”

陆凌按了静音,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工作上的事。”

“哦。”陆允安不信。

吃完饭,陆允安上楼给苏言打电话。

苏言没接,可能是宿醉没醒。

到了中午,保姆阿姨带着食材来到别墅。

陆允安下楼,走进厨房,问:“阿姨,今天包什么馅的?”

“调了三种。”阿姨看见他就笑,慈爱地说:“芹菜牛肉,韭菜鸡蛋,还有你们兄弟两个最爱吃的猪肉白菜。”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饺子包的很顺利,不到一小时就包完了馅料。

陆允安有点意犹未尽,没包爽。

他脸上的小表情很容易读懂,阿姨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以后什么时候想吃,阿姨随叫随到。”

陆允安点点头,“谢谢阿姨。”

“出去吧,我来下饺子,你上楼多陪陪你哥。”阿姨虽然是陆凌雇佣的,但陆凌性子冷,俩人十年的交流还没有跟陆允安一年的交流多。

她总是很担心陆凌的身体,难免有些唠叨:“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对雇主来说,这种唠叨是越界的,也是不应该存在的。

可陆凌却不在意,甚至觉得温暖。

陆允安也是如此:“嗯,我知道。”

他端着切好的果盘上楼,站在书房准备敲门时,才发现门开了一个小缝,陆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屑中带着讥笑与嘲讽:“有时间跟我讲些没用的废话,不如多开两下手动挡,看脑子里的垃圾能不能S干净。”

陆允安敲门的动作顿住了。

这些话从陆凌嘴里说出来,总感觉跟他的人设有些割裂。

好在这场通话没持续太久。

挂断电话后,陆允安清了清嗓子,敲门:“哥,我方便进来吗?”

Alpha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方便。”

推开门,他刚才骂脏话的哥哥,又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丝不苟地处理公务。

一整个人斯文败类。

陆允安送了果盘,也没离开,盘腿坐在地毯上,时不时扫他哥一眼。

清冷禁欲,仿佛是皑皑雪山上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能将陆凌气出脏话的人,陆允安脑子里除了温庭玉,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他微微侧身,打开微信,戳了戳温庭玉的头像。

温庭玉回复一个问号。

陆允安有点卡壳,不知道该怎么问,思索半天发过去一句:“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温庭玉贱嗖嗖地发来一句:“呦,前未婚妻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呢。”

真不要脸,陆允安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温庭玉仿佛能猜出他的心声,称呼切换自如:“小舅子又在心里骂我呢吧。”

这句话槽点太多,陆允安嘴角抽搐,重重敲字:“不要脸。”

温庭玉吊儿郎当的,“你哥呢?”

陆允安不给面子:“你管不着。”

温庭玉说:“帮我跟他道个歉,他刚才把我拉黑了。”

果然,刚才陆凌骂的人就是温庭玉。

他猜的没错。

陆允安瞥了一眼处理工作的陆凌,又看向手机,“活该!”

温庭玉没反驳:“我知道,没让你帮我辩解,也不用解释,帮我说一声就行。”

陆允安冷笑一声。

温庭玉说:“看在我们曾经是同盟的份上。”

陆允安呵呵两声,“过河拆桥听说过吗?”

温庭玉无语地笑了,试探着发过去一个省略号,发现被拉黑了。

温庭玉:“........”

这兄弟俩,真是沆瀣一气。

连拉黑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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