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宝宝,可以出声

楚野半个月后才转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转过去的当天,陈桓撮合人在病房里聚餐,炸鸡可乐膨化食品摆了一整桌,还有十二寸的奶油蛋糕。

其实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从小就不怎么喜欢甜腻的奶油,对omega爱吃的一切食物敬而远之。

奈何每次生日,商颂都会雷打不动给他定一个蛋糕。

还逼他戴上幼稚的生日帽,拍视频、许愿、切蛋糕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

久而久之,陈桓也习惯了。

病房里热热闹闹的,要不是有楚野这个病患,跟酒吧里的聚会没任何区别。

第一块蛋糕,陈桓端给了楚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恢复。”

“嗯。”楚野不能吃,但象征性抿了口奶油,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生日快乐。”

陈桓挑眉,当即打开,看到是他曾经随口一提的腕表。

深蓝色的表盘低调含蓄,但上面一圈的碎钻又显得格外张扬,在灯光下忽闪忽闪,折射出贵气的光泽。

跟陈桓的气质很搭。

偶尔内敛,时常骚包。

他笑了笑,戴在手腕上到处显摆,嘴上说着:“羡慕吧,我野哥给买的。”

给点颜色就灿烂,他性格如此,病房里没几人搭理他。

礼物送了一轮,陈桓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这么舍得?”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商颂勾起唇角笑得贱兮兮。

他送的是市中心的一个连锁健身房。

寸金寸土的位置。

价格不菲。

也不知道商颂一个医生,哪来的时间去谈的收购。

宋昭澜撇撇嘴,搂着身旁少年的腰,俩人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莫名就攀比起来了,“等你生日了,我给你送更贵更好的。”

坚决不能被比下去。

胜负欲来的莫名其妙。

陆允安往他嘴里塞了个鸡米花,点头说:“好,等你生日我也送你。”

俩人腿上盖着毯子,毯子上放了个iPad,上面播放着新出的电视剧,里面有夏初年的客串。

看见刺激桥段时互相对视一眼,抿着唇偷乐,发出的惊呼刻意压低。

“哇塞,八块腹肌哎!”

“姐狗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这男的哭起来好破碎啊,抬眸那一眼简直阴湿男鬼。”

“主人级别的。”陆允安默默补充一句。

这些词是他从苏言口中学到的。

苏言和宋昭澜的性格很像,绝对能玩到一起。

宋昭澜立马要了苏言的微信。

俩人聊了几句,发现格外投缘。

“安安,你过年在海城还是晋城啊?”宋昭澜收起手机,半边身子都快靠到陆允安怀里。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回去,低沉的嗓音成熟稳重:“坐好。”

宋昭澜偏头看了眼斯文矜贵的傅司砚,乖乖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又抱上了陆允安的腰,小声嘟囔:“都结婚了还管我这么严。”

陆允安捏了捏他的脸,回答他上个问题:“在晋城过年。”

宋昭澜:“楚野呢?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陆允安摇摇头,他没问。

这个话题只是随口一提,电视剧播放到第三集,客串的夏初年出场,俩人默契地闭上嘴,目不转睛地欣赏盛世美颜。

楚野住的是最昂贵的单人病房,跟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很像,一整面的投影仪放着上世纪的老电影。

将近凌晨,几人才不舍离开。

陆允安困倦地打个哈欠,洗漱完出来,头发吹的半干,穿着印着卡通人物的睡衣,掀开被子上床。

“这么困。”Alpha伸手拨动少年漆黑纤长的睫毛,手指顺着鼻梁的弧度往下,一路摸到凸起的喉结。

陆允安被他摸得身体发热,仰着头撩开眼帘,淡蓝色的瞳孔盖了一层水雾,脸颊圆润,哼唧着咕哝一句:“你干嘛?”

楚野盖住他的眼睛,喉结滚动,“别这样看我。”

陆允安:“.......”

“你怎么总是这样。”

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

陆允安从刚开始的窘迫,到如今的自如,适应良好,薄白的耳根红的显眼。

他是真困了,没说两句又打起哈欠,泪花在眸中闪烁,温软的语调拖得很长,像是在心脏上划了一道小小的火花。

他摊开手,给罪魁祸首看留下的红痕,语气无辜:“手还疼着呢。”

楚野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陆允安跟煮熟了的虾似的,磕磕绊绊地拒绝:“不、不行。”

这样好奇怪。

怎么能用Tui。

楚野低低喟叹一声,带着薄茧的手指有规律地揉捏少年肉感的耳垂,指尖往下滑到绯红的唇瓣,往下摁了摁,声音充满蛊惑意味:“可以的宝宝。”

“.......你别这样喊我。”陆允安被他叫的骨头都酥了,身体软成一滩烂泥,颤颤巍巍地去推Alpha靠近的胸膛。

发现无济于事后,又抬手去捂他的唇。

涌上来的困意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暖橙色的光线笼罩住床上交叠的两人,起起伏伏的影子格外暧昧。

捂着Alpha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捂住自己的唇瓣。

陆允安克制着喉咙里的声音,牙齿紧紧咬着唇瓣,有些变白。

鸦睫般的睫毛不停颤动,呼吸声越来越重。

Alpha拨开他的唇瓣,往里碰到鲜红湿润的舌尖,蛊惑般说:“宝宝,可以出声。”

“.......不要。”陆允安仰着头,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脑子里只记得这是医院,不能被人发现。

楚野动作很轻,但时间很久。

结束后,陆允安已经窝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白皙的脸蛋上挂着泪痕,手指蜷缩着攥住他的衣领,完全信赖的姿势,Alpha心脏蓦地发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过。

白天陈桓和商颂轮流陪他,有时是几个小时,有时是一下午。

楚野说了几次不用,但都被无情驳回。

傅司砚倒是很忙,连带着他身边的宋昭澜也很少找陆允安玩。

再次收到宋昭澜消息时,楚野已经能够下床活动了,腰上的敷料刚换好,过一段时间可以出院。

陆允安到达酒吧时,宋昭澜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酒,眼睛都哭肿了,酡红的脸上挂着几道泪痕。

陆允安走过去,拿走他面前的酒杯,看着双颊通红眼神迷离的宋昭澜,皱了皱眉:“这是喝了多少?”

听见他的声音,宋昭澜抬头,托着下巴眼尾很红,泪珠子一滴滴往下滚,“没喝多少。”

“怎么还哭了?”陆允安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掉的更凶。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从宋昭澜口中陆陆续续听到了缘由。

原来之前在医院电梯外的青年不是陌生人。

而是宋昭澜的室友。

叫许霁。

俩人之间不是普通的不愉快,中间掺杂着生死别离。

许霁害过他,却也以命换命救过他。

宋昭澜得知他落海后伤心了很长时间,后来傅司砚告诉他人没死,受重伤捡回来一条命。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再次相遇的可能。

谁知道,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俩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可许霁没说话,他也没说。

表现得像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也只有宋昭澜知道,自己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回去后,他找人打听了许霁的行踪,才知道他是来照顾受伤的沈昼。

趁许霁不在时,宋昭澜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沈昼的病房。

沈昼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宋昭澜冷着脸反问:“我不能来吗?”

沈昼嗤笑道:“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

宋昭澜皱了皱眉。

他目光在病房环视一圈,“许霁呢?”

沈昼:“你不是趁他不在才来的我房间吗?怎么还问我?”

没等宋昭澜开口,他又说:“他回酒店了,下午才过来。”

“所以,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是要说什么,还是警告我不要做什么。”

宋昭澜摇摇头,“都不是。”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该受到惩罚的人不是他,他不会揪着不放。

只是心中的疙瘩仍未被抚平。

他想来看看许霁留下痕迹的地方。

那天,沈昼跟他聊了很长时间。

谈到许霁身上的伤口养了半年之久,谈到他的脾气变了许多,不像往常那样冷淡,又谈到许霁不爱见人,只要出门就戴着口罩。

最后谈到,许霁对他一直很愧疚,甚至在伤口恢复后,偷偷到海城见过他。

“我不知道。”宋昭澜眼睛微红,声音沙哑,睫毛被泪水打湿,“他没来找过我。”

沈昼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让你知道。”

宋昭澜失魂落魄地走了。

........

陆允安又抽出两张纸给他擦眼泪,嗓音轻轻的,“阿澜,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

宋昭澜抽抽搭搭地搂住他的脖子,眼泪蹭到他衣领上,哭腔浓重:“其实那天,我知道他在病房里。”

但是,许霁没敢出来见他。

沈昼说,许霁脑袋撞到石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没有忘记他大学四年的生活。

陆允安尽职尽责充当情绪垃圾桶,等他哭累了,眼睛疲倦地合上,正准备打电话时,身后覆上一层阴影。

他转身,看到了一身正装的傅司砚。

Alpha黑眸裹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五官硬朗,气势逼人,压迫感极强。

“傅总。”陆允安叫道。

“嗯,麻烦你了。”傅司砚与酒吧嘈嚷的环境格格不入,眉骨下压,薄唇紧抿。

抱起宋昭澜的动作却轻的不像话。

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温柔。

他刚走两步,又折身扭头:“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陆允安只抿了几口酒,没到需要人送的地步。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回。”

傅司砚撂下一句:“楚野不放心。”

陆允安便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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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

距离过年也越来越近。

晋城又下了两场大雪,温度一天比一天低,楚野的伤日渐恢复。

过年前一周,医生说他可以出院回家休养,要忌口,不能吃辛辣的东西,隔一周来复查。

陆允安身为家属,拿着小本本逐字逐句记下。

在平平无奇的一天,温庭玉给他发消息,说他父母想要见他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带着陆凌。

两家一起商讨婚约取消的事宜。

这并不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一旦消息传出去,股价下跌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公司的信用,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陆允安点头应下。

截图和温庭玉的聊天,发给微信置顶的哥哥。

陆凌很快回复:“什么时候?”

陆允安说:“明天晚上六点,在尚赫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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