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可怜儿
翌日清晨。
陆允安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换上新衣服，端着一碗白色浆糊跟在陆凌屁股后头忙前忙后。
普通人家屡见不鲜的贴春联，于他而言，是为数不多的新鲜体验，所以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确保贴上去的春联是对称的，陆允安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浆糊，看起来像是没玩够。
陆凌点了下他的鼻尖，突然提起十几年前，眉眼含着笑意，说：“你小时候也喜欢贴春联，不过那会儿个子矮够不着，每次都踩着小板凳，有一次没踩稳，不小心摔了，头上鼓了一个大包。”
小孩子哭起来的声音惊天动地，陆允安又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没磕过碰过，从小就养的精细。
陆凌抱着他哄了挺长时间才哄好。
“我小时候这么笨吗？”陆允安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不笨。”陆凌说，“很可爱。”
“哥，你别这样夸我。”陆允安捂着脸，不好意思红了耳根。
陆凌垂眸笑了笑。
他回房间拿了一本相册，一张张翻阅过去，陆允安的成长轨迹串成一道完整的弧线，却在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相册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很多年，陆凌一次都没打开过。
分开的十五年，陆允安不知所踪，他也过得浑浑噩噩，心理医生开解过很多次，全都没有效果。
最后，陆凌开始自残，短暂的疼痛可以让他忘却一切，他有分寸，不会真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陆允安搂着他的胳膊，指着其中一张合照说：“我笑的好傻啊，哥你真帅。”
陆凌合起相册，放在桌子上，“等会儿再看，先去洗手包饺子。”
陆允安立马斗志满满，“好！”
馅料由陆允安亲自调制，调料的比例是做饭阿姨的独门秘方，味道跟饺子馆里差不了多少。
两人围坐一张小方桌，电视上放着儿时的动画片，给寂静空荡的家里增添一份烟火气。
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允安捏饺子的形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圆滚滚的立在桌面。
他往饺子里包了两个硬币，特意留了记号，完事后给阿姨拍照片。
阿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大拇指点赞的表情包直接刷屏。
陆凌去厨房下饺子，陆允安就在一边调蘸料，嘴里没停过，一会儿嗑瓜子一会儿吃藕盒，碎碎念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凌上身穿着米色高领毛衣，搭配浅色长裤，围裙系在腰上，掐出纤细的腰线，眼皮往下垂，漆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扫出一片阴影。
陆允安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词语——人夫感。
没一会儿，饺子全部浮上来，陆凌让他出去等，他将饺子盛到盘子里，一块端出去。
刚吃两口，门铃被人按响。
陆允安咬着饺子抬头，疑惑道：“谁啊？”
陆凌起身：“我去看看。”
陆允安鼓着腮帮子嚼，眼珠子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门刚打开，温庭玉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头发凌乱，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连带着下巴都红肿一片。
陆凌拧眉，“脸怎么了？”
温庭玉臊眉耷眼，肩膀无力垂着，声音很哑：“我爸打的。”
他小心翼翼揪住陆凌的袖子，微微抬眸，见他没挣扎，又变本加厉地抓住冷白的手腕，攥紧拢在掌心中。
Alpha抿了抿唇，顶着赤红的双眼，嗓音又低又可怜，落寞地说：“我惹他生气了，他就把我扫地出门，手机钱包都没带，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后面几个字哑的听不清。
凛冬里的晴天也很冷，温庭玉只穿着单薄的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打底衬衫，路上要饭的乞丐都比他穿得暖和。
陆凌瞧着他的狼狈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微微侧身让他进来，不然人都要冻死了。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陆凌说。
温庭玉点头，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儿，身上的桀骜劲瞧不见分毫：“麻烦你了。”
陆凌看他一眼，欲言又止，转身上楼。
人走后，陆允安放下筷子，眯了眯眼：“你装的吧。”
温庭玉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扫了眼桌上的饺子，拖腔带调地指责他：“有没有同情心？”
陆允安伸手护住自己的碗。
屋里开了空调，冰冷的指尖正在回暖，温庭玉蜷了蜷僵硬的手指，脑袋有点晕。
“这么护食。”Alpha挑起一边眉梢，痞帅痞帅的，哪有半点落魄的样子，问他：“你哥做的？”
陆允安说：“我做的。”
温庭玉：“哦，那不吃了。”
陆允安：“.......”
装货。
“你以为我哥没看出来你在装可怜吗？”连陆允安都能发现的问题，陆凌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温庭玉从家一路走到这里，身上凝了一层寒露，无所谓地说：“看出来又如何，他不还是让我进来了吗。”
“没看出来更好了，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会当局者迷。”温庭玉用我怎么都不亏的语气，贱的让人想再抽他一巴掌。
陆允安扬了扬手机：“你就不怕我录音？”
温庭玉脸上一愣。
陆允安不小心咬到硬币，牙齿咯了下，捂着一边脸，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哥不喜欢别人骗他，你总这样，就算目的是好的，他也不喜欢。”
“他现在只是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包容你迁就你，等我哥哪天厌了烦了，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件不值钱的垃圾，想扔就扔想丢就丢。”
“你应该知道，他刚开始有多排斥你。”陆允安说这些不是为了帮温庭玉，只是不想让哥哥在感情里受伤，“我就说这些，你自己想想吧。”
Alpha沉默了很长时间，薄薄的眼皮垂下，视线看不清落在哪里，良久才嗯了声，“我知道了。”
顿了顿，说：“谢谢。”
陆允安撇撇嘴。
没一会儿，陆凌拿着一套没穿过的运动服出来，表情疏离冷淡，递给他：“你试试能不能穿，可能有点小。”
温庭玉没那么多讲究，接过来的时候闻到衣服上的香味，喉结滚动，“小也没事。”
“客房在左拐第二间。”陆凌对待他的态度很冷，说完就坐到了餐桌旁吃饭。
陆允安没说废话，捏着一枚崭新的硬币，漂亮的眸子弯起来，“哥，你看。”
陆凌笑了笑，“这么厉害。”
有硬币的饺子特意做了记号，还有一个在左边的盘子里，陆允安眼巴巴地看着陆凌，等他也咬到硬币时，欢呼一声，祝福词张嘴就来，“祝哥哥新的一年财源广进发大财！”
陆凌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个厚厚的红包，“哥哥给的压岁钱，安安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陆允安收下，笑得牙不见眼，“谢谢哥！”
十分钟后，温庭玉穿着黑白条纹的运动装出来，裤子有些短，露出脚踝，Alpha天生的衣服架子，有那张脸撑着，怎么都不难看。
换好衣服，温庭玉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淋了雨的小狗，黑眸盯着陆凌的侧脸看。
陆凌放下筷子，还没开口，温庭玉就摆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大过年的被赶出家门，脸上还挨了一个耳光，真的挺惨。
按理说，但凡有人看见他这副惨样，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情。
可惜陆凌只是嗯了声，垂首继续吃饺子，留他一人唱独角戏。
拙劣的演技能骗过谁？
还以为自己是影帝呢。
吃完饭，陆允安出门找苏言，俩人约好了下午去看电影。
新年档的电影不多，一个是竞赛题材，一个是动画片。
陆允安选了后者。
他到影院的时候，苏言已经捧着奶茶喝上了，低头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直播。
陆允安绕到他背后，踮脚看了下直播内容。
一个长相清纯的男生正在拉票，哥哥姐姐叫的格外甜，苏言哐哐砸了十个嘉年华。
一副败家模样。
陆允安戳了戳他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
苏言捂着受惊的小心脏，“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啊？”
他往里挪挪，给陆允安腾出位置，不等人追问，就拿着手机主动介绍：“帅不帅，这是我受宠的爱播，华大高材生，又奶又狼简直绝了。”
陆允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真心实意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几万块钱说砸就砸了。
苏言搂住他的胳膊，一脸春心荡漾，“你听我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翻出和那个主播的聊天记录，完全是陷入爱河的模样，“这是他的腹肌照，好色啊，好想摸。”
陆允安说：“你又不是没摸过比这更好看的腹肌，至于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苏言嘿嘿一笑，一头刚烫的卷毛随着动作乱晃。
陆允安抬手摁了摁他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只看上了你的钱。”
聊天记录有一大半都是让苏言给他刷礼物。
苏言不回复，就发几张P图加阴影的腹肌照，一股子捞男味儿。
苏言抿了抿唇，“我会注意的。”
他撒娇：“你帮我保密，不能让我哥知道。”
“这么怕你哥，怎么还尽做挑战他底线的事儿？”陆允安问他。
苏言说：“我有吗？”
“有。”陆允安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像是幼儿园里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用捣乱恶作剧的手段得到老师的注意。”
他捏着苏言脸颊上的软肉，跟棉花一样软，低声问他：“你哥平时不管你？”
“嗯。”苏言点头，垂着脑袋说：“他忙死了，我不给他找点事做，他会把我这个弟弟忘了的。”
“算了算了不说了。”苏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该检票了，我们去排队吧。”
陆允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可怜儿。”
陆允安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换上新衣服，端着一碗白色浆糊跟在陆凌屁股后头忙前忙后。
普通人家屡见不鲜的贴春联，于他而言，是为数不多的新鲜体验，所以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确保贴上去的春联是对称的，陆允安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浆糊，看起来像是没玩够。
陆凌点了下他的鼻尖，突然提起十几年前，眉眼含着笑意，说：“你小时候也喜欢贴春联，不过那会儿个子矮够不着，每次都踩着小板凳，有一次没踩稳，不小心摔了，头上鼓了一个大包。”
小孩子哭起来的声音惊天动地，陆允安又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没磕过碰过，从小就养的精细。
陆凌抱着他哄了挺长时间才哄好。
“我小时候这么笨吗？”陆允安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不笨。”陆凌说，“很可爱。”
“哥，你别这样夸我。”陆允安捂着脸，不好意思红了耳根。
陆凌垂眸笑了笑。
他回房间拿了一本相册，一张张翻阅过去，陆允安的成长轨迹串成一道完整的弧线，却在五岁那年戛然而止。
相册放在房间的角落里很多年，陆凌一次都没打开过。
分开的十五年，陆允安不知所踪，他也过得浑浑噩噩，心理医生开解过很多次，全都没有效果。
最后，陆凌开始自残，短暂的疼痛可以让他忘却一切，他有分寸，不会真到难以收场的地步。
陆允安搂着他的胳膊，指着其中一张合照说：“我笑的好傻啊，哥你真帅。”
陆凌合起相册，放在桌子上，“等会儿再看，先去洗手包饺子。”
陆允安立马斗志满满，“好！”
馅料由陆允安亲自调制，调料的比例是做饭阿姨的独门秘方，味道跟饺子馆里差不了多少。
两人围坐一张小方桌，电视上放着儿时的动画片，给寂静空荡的家里增添一份烟火气。
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允安捏饺子的形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圆滚滚的立在桌面。
他往饺子里包了两个硬币，特意留了记号，完事后给阿姨拍照片。
阿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大拇指点赞的表情包直接刷屏。
陆凌去厨房下饺子，陆允安就在一边调蘸料，嘴里没停过，一会儿嗑瓜子一会儿吃藕盒，碎碎念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凌上身穿着米色高领毛衣，搭配浅色长裤，围裙系在腰上，掐出纤细的腰线，眼皮往下垂，漆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扫出一片阴影。
陆允安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词语——人夫感。
没一会儿，饺子全部浮上来，陆凌让他出去等，他将饺子盛到盘子里，一块端出去。
刚吃两口，门铃被人按响。
陆允安咬着饺子抬头，疑惑道：“谁啊？”
陆凌起身：“我去看看。”
陆允安鼓着腮帮子嚼，眼珠子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门刚打开，温庭玉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头发凌乱，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连带着下巴都红肿一片。
陆凌拧眉，“脸怎么了？”
温庭玉臊眉耷眼，肩膀无力垂着，声音很哑：“我爸打的。”
他小心翼翼揪住陆凌的袖子，微微抬眸，见他没挣扎，又变本加厉地抓住冷白的手腕，攥紧拢在掌心中。
Alpha抿了抿唇，顶着赤红的双眼，嗓音又低又可怜，落寞地说：“我惹他生气了，他就把我扫地出门，手机钱包都没带，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后面几个字哑的听不清。
凛冬里的晴天也很冷，温庭玉只穿着单薄的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打底衬衫，路上要饭的乞丐都比他穿得暖和。
陆凌瞧着他的狼狈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微微侧身让他进来，不然人都要冻死了。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陆凌说。
温庭玉点头，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儿，身上的桀骜劲瞧不见分毫：“麻烦你了。”
陆凌看他一眼，欲言又止，转身上楼。
人走后，陆允安放下筷子，眯了眯眼：“你装的吧。”
温庭玉一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扫了眼桌上的饺子，拖腔带调地指责他：“有没有同情心？”
陆允安伸手护住自己的碗。
屋里开了空调，冰冷的指尖正在回暖，温庭玉蜷了蜷僵硬的手指，脑袋有点晕。
“这么护食。”Alpha挑起一边眉梢，痞帅痞帅的，哪有半点落魄的样子，问他：“你哥做的？”
陆允安说：“我做的。”
温庭玉：“哦，那不吃了。”
陆允安：“.......”
装货。
“你以为我哥没看出来你在装可怜吗？”连陆允安都能发现的问题，陆凌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温庭玉从家一路走到这里，身上凝了一层寒露，无所谓地说：“看出来又如何，他不还是让我进来了吗。”
“没看出来更好了，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会当局者迷。”温庭玉用我怎么都不亏的语气，贱的让人想再抽他一巴掌。
陆允安扬了扬手机：“你就不怕我录音？”
温庭玉脸上一愣。
陆允安不小心咬到硬币，牙齿咯了下，捂着一边脸，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哥不喜欢别人骗他，你总这样，就算目的是好的，他也不喜欢。”
“他现在只是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包容你迁就你，等我哥哪天厌了烦了，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件不值钱的垃圾，想扔就扔想丢就丢。”
“你应该知道，他刚开始有多排斥你。”陆允安说这些不是为了帮温庭玉，只是不想让哥哥在感情里受伤，“我就说这些，你自己想想吧。”
Alpha沉默了很长时间，薄薄的眼皮垂下，视线看不清落在哪里，良久才嗯了声，“我知道了。”
顿了顿，说：“谢谢。”
陆允安撇撇嘴。
没一会儿，陆凌拿着一套没穿过的运动服出来，表情疏离冷淡，递给他：“你试试能不能穿，可能有点小。”
温庭玉没那么多讲究，接过来的时候闻到衣服上的香味，喉结滚动，“小也没事。”
“客房在左拐第二间。”陆凌对待他的态度很冷，说完就坐到了餐桌旁吃饭。
陆允安没说废话，捏着一枚崭新的硬币，漂亮的眸子弯起来，“哥，你看。”
陆凌笑了笑，“这么厉害。”
有硬币的饺子特意做了记号，还有一个在左边的盘子里，陆允安眼巴巴地看着陆凌，等他也咬到硬币时，欢呼一声，祝福词张嘴就来，“祝哥哥新的一年财源广进发大财！”
陆凌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个厚厚的红包，“哥哥给的压岁钱，安安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陆允安收下，笑得牙不见眼，“谢谢哥！”
十分钟后，温庭玉穿着黑白条纹的运动装出来，裤子有些短，露出脚踝，Alpha天生的衣服架子，有那张脸撑着，怎么都不难看。
换好衣服，温庭玉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淋了雨的小狗，黑眸盯着陆凌的侧脸看。
陆凌放下筷子，还没开口，温庭玉就摆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大过年的被赶出家门，脸上还挨了一个耳光，真的挺惨。
按理说，但凡有人看见他这副惨样，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情。
可惜陆凌只是嗯了声，垂首继续吃饺子，留他一人唱独角戏。
拙劣的演技能骗过谁？
还以为自己是影帝呢。
吃完饭，陆允安出门找苏言，俩人约好了下午去看电影。
新年档的电影不多，一个是竞赛题材，一个是动画片。
陆允安选了后者。
他到影院的时候，苏言已经捧着奶茶喝上了，低头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直播。
陆允安绕到他背后，踮脚看了下直播内容。
一个长相清纯的男生正在拉票，哥哥姐姐叫的格外甜，苏言哐哐砸了十个嘉年华。
一副败家模样。
陆允安戳了戳他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
苏言捂着受惊的小心脏，“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啊？”
他往里挪挪，给陆允安腾出位置，不等人追问，就拿着手机主动介绍：“帅不帅，这是我受宠的爱播，华大高材生，又奶又狼简直绝了。”
陆允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真心实意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几万块钱说砸就砸了。
苏言搂住他的胳膊，一脸春心荡漾，“你听我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翻出和那个主播的聊天记录，完全是陷入爱河的模样，“这是他的腹肌照，好色啊，好想摸。”
陆允安说：“你又不是没摸过比这更好看的腹肌，至于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苏言嘿嘿一笑，一头刚烫的卷毛随着动作乱晃。
陆允安抬手摁了摁他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只看上了你的钱。”
聊天记录有一大半都是让苏言给他刷礼物。
苏言不回复，就发几张P图加阴影的腹肌照，一股子捞男味儿。
苏言抿了抿唇，“我会注意的。”
他撒娇：“你帮我保密，不能让我哥知道。”
“这么怕你哥，怎么还尽做挑战他底线的事儿？”陆允安问他。
苏言说：“我有吗？”
“有。”陆允安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像是幼儿园里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用捣乱恶作剧的手段得到老师的注意。”
他捏着苏言脸颊上的软肉，跟棉花一样软，低声问他：“你哥平时不管你？”
“嗯。”苏言点头，垂着脑袋说：“他忙死了，我不给他找点事做，他会把我这个弟弟忘了的。”
“算了算了不说了。”苏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该检票了，我们去排队吧。”
陆允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可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