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塞壬的小人鱼29
"我认识"苏落落还在组织语言，就被眼前的云初一把捏住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捏的苏落落差点痛呼出声。
“带我去找他。”
苏落落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根本抽不动。
“你先放开我，我好把事情都告诉你。”
云初依言放开了抓住她的手腕。
反正眼前这人也跑不掉。
实验室内，祁末被浸泡在有些污浊的水里。
他腹下三寸的鳞片被拔出，剖开鲛珠的位置已经被缝合过，但也无济于事。
伤口还是在化脓。
他从未有过的虚弱，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沉在鱼缸底，原本有光泽的浅蓝色鱼尾，都变的黯淡无光，美丽的面庞上的灵气正在逐渐消失。
祁末听到有研究员正在嘀嘀咕咕：“他还活的了吗？”
“我看是活不长了。”
“那怎么办，我听说最近海边频繁发生人鱼杀人的事，整片海都被冰封了，水也停了，不会就是因为这条人鱼吧！”
“别瞎说，海里的人鱼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不见了一条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可说不好，你忘记六十年前，记载的事情了，我们抓了他们两只人鱼幼崽，那些人鱼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次更不太平了。”
“好了别说了，让人听到不好”这人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有着后怕。
人类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温环境的变化。
人鱼这种物种，出乎他们意料的强大。
这些生活在海里的生物，不懂科技，没有武器，却可以控制自然。
甚至更加奇幻的力量，比如说冰封整个海洋。
没有了水，这样高温的天气下。
人类的存活就成了关键问题。
“到时候政府会出面跟人鱼族的首领谈判的。”
他们以为还可以像六十年前那样。
一场谈判下来，便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祁末现在无法游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也开始浮肿起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死了。
人鱼六十年来，一直遵守着承诺。
如果不是人类探索人鱼，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人类。
可人类对人鱼的探究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那些政府官员对待秘密研究人鱼的豪门，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白了，他们对此也很好奇。
【系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系统看到宿主这么难受，心里也不好过：【宿主我已经升级了痛觉屏蔽系统了，你好点了吗？】
【倒是不疼了，就是好难受。】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难受，他想念海水的凉意。
实验室的水泡的他好难受。
还想念一个人，他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祁末的心里就是一痛。
来因是再找自己吗？
可他们也许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如果海水整的淹没陆地，也许他的尸体会飘到来因的王座边。
希望那个时候，他的尸体不会太过难看。
他看知道，自己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有多丑，来因都会认出自己的人。
想让你忘记我，又不想让人忘记我。
这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想法。
研究所的大门口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
一辆警车撞进了实验所内。
“下去看看。”
实验室里的人惊慌起来。
有些人想下楼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不等他们下楼查看。
一人已经冲了上来。
云初踹烂了实验室内的门，
当他看见被浸泡在生态缸中的祁末时。
心中的戾气快要占满全身。
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给吃了。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对祁末。
连干净的水都不给他，还把他伤成这样。
那几个研究员也不是傻子，看到云初有这么大的力气，就知道眼前这人不一般。
他们惊慌的要往外面跑，云初伸出尖利的指甲。
一手一个全都是穿心而过。
不到两分钟，研究所里所有点研究员都被云初杀干净了。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了。
云初现在也没功夫去管。
她想要直接打破面前的生态缸，被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苏落落给阻止了。
苏落落还在喘气。
她们这一路也是不容易。
在别墅区的时候，云初的人鱼身份暴露之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武装齐全的要抓捕云初。
云初把人全都打趴下以后，抢了车就往苏落落说的研究所开。
“为什么不能打破。”
苏落落这下终于是把气给喘匀了：“这是专门针对人鱼的生态缸，要是你能打破，怎么可能关的住祁末。”
他边说边往开关的地方走。
生态缸被打开。
“祁末，祁末”云初扒在缸沿上：“祁末。”
祁末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只能无力的摆动两下鱼尾。
他身体太过虚弱，没有力气游上去了。
云初直接跳入缸中，把祁末抱了出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云初看着他腹部还在往外渗脓的伤口。
瞳孔都不由的猛缩一下。
“这些人，这些人真是找死，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 云初带着光晕的手放到祁末腹部。
她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鲛珠呢！怎么感受不到了。”
她其实知道祁末的鲛珠是怎么没有的。
却不敢去想。
“被，他们，拿走了”祁末喘息都变的困难。
“我们回海里”云初一把抱起祁末往外走。
苏落落把车开了过来，他们开着车刚走，警察就到了研究所。
离开了水祁末更加难受。
云初先把自己的灵珠取下来给他戴上。
“你怎么就成这样了”云初心疼的眼眶泛红。
拔鳞，生刨鲛珠有多疼，只有人鱼自己知道。
那比人类剜心还要疼。
“谁把你鲛珠拿走了。”
祁末依然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一个半死的人，靠着人鱼的体魄勉强支撑。
鲛珠被取出之后，他一直被浸泡在生态缸中。
没有治疗，只能看着伤口溃烂。
云初看出他这是疼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塞壬会治好你的，他见了你一定很心疼，他派出了好多人鱼找你。”
冰封海面之后，那些人类高层想跟来因谈。
但来因只让他们把抓走的人鱼还回来，不然不会跟他们谈。
那些人就是不肯承认，他们抓走了一条人鱼。
云初相信，如果再找不到祁末，来因很快就会淹没整个陆地。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靠近海边。
海边不远处被拉上警戒线，没人敢靠近。
苏落落直接把车开了过来。
到了海边，云初抱着祁末下车。
她看了云初一眼：“你在这里等我吧！这次谢谢你了。”
“我在这等你们”她没有多说什么。
云初一挥手，冰层破开，她抱着祁末跳入海中。
苏落落看到了一条火红的鱼尾，跟祁末说的一样很漂亮。
她坐在沙滩上，看着被冰封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从前这里是很热闹的。
之前街道上也有很多人，都市繁华喧嚣。
如今路上只能看到巡视的警察。
天空上的太阳，灼热的像是要把人体所有的水分蒸干。
海底也没有多太平。
祁末被找回来了，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看着小人鱼满身的伤痕。
触目惊心，让人心疼。
意外的，来因从云初手里接过祁末时，竟没有发怒。
他似乎变的脆弱了很多，不像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塞壬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过怀中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皮，手指都在颤抖。
他抱着祁末游回王宫大殿。
跪地的人鱼，看着塞壬的背影，竟觉得塞壬的背影中透露着无措。
像是被吓到了。
“我的末末，怎么被伤成这样了”来因吻过祁末的额头，鼻尖，唇瓣。
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流过脸颊时，变成了一颗蓝黑色的珍珠。
“是不是很疼，不怕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来因手上积蓄着能量，帮祁末治愈腹部的伤口。
被拔掉的鳞片，慢慢生长出来。
看起来那条浅蓝色的鱼尾还是那么漂亮。
可没有了鲛珠的人鱼，生命力也会渐渐流失。
就算是塞壬，也无法造出一颗鲛珠来。
他紧紧抱着祁末，将头埋进祁末脖颈间。
蓝黑色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见了的，我应该早点把你找回来的，我知道你疼了，却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我以为灵珠会保护好你的”他吻过怀中人的脸颊。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不会把灵珠摘下来，小骗子，你从小就知道骗我，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他的心像是被刺穿了。
他不敢去想，祁末被人拔掉鳞片，取出鲛珠的时候该有多疼。
他的小人鱼最怕疼了。
小时候被螃蟹夹到尾巴都要哭好久的，要他抱着哄才能好。
他现在还记得，小小的人鱼，捧着自己被夹痛的尾巴尖尖，泪眼汪汪看着他的模样。
当他走过去，抱着小小的人鱼哄喂的时候，那条蓝色的小尾巴还会缠上他的腰。
“你螃蟹太坏，他夹我，你快去把他吃掉。”
“我不吃螃蟹，螃蟹肉少。”
“可是它夹我尾巴，好疼的。”
“谁让你躲在人家家里面睡觉。”
“我也不知道那是它家”祁末委屈的抽抽鼻子。
来因很快心软下来：“一会就去把它抓了吃，没事了啊！”
“没事了”来因轻柔的用脸蹭了蹭祁末冰凉的小脸：“我会让他们都去死，没事了。”
“我以为你只是贪玩，去玩几天，玩开心了就很快会回来，没想到你会被人伤到，我真的没想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一直把祁末关在自己身边。
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他甚至怪自己，自己不该把祁末养的太过单纯，不然也不会被人骗。
可他总想给祁末最好的。
他想要宠着祁末。
祁末永远都是他的小人鱼。
来因不想看他不开心，所以愿意放纵他，却没想到这份放纵会害了他。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恨不得将怀中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又怕抱的太紧会把怀中的小人弄疼。
被海水滋润的感觉太好。
祁末感觉自己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是在来因的怀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时，来因正抱着他，闭着眼好似睡着了般。
祁末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
他安安静静的没有动，不想吵醒来因。
来因没有睡着。
他感受到祁末醒过来时，当睁开眼看到祁末的瞬间，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还跟以前一样，抱着来因哄他睡觉。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祁末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海洋之力在其中流动。
他知道是来因帮他治疗过了。
“你怎么了”他抬手捧住来因的脸颊。
“哭过”这不是疑问句。
来因的眼尾红的厉害，一看就是哭过。
来因没有说话，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祁末笑了笑：“真的哭了呀！我还以为，塞壬是不会流泪的。”
“你走了，塞壬就会流泪了。”
祁末靠近他，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我很想你，没见你的时候都在想你，我在想你找不到我，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伤心难过。”
“我不会生你的气”来因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只是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对不起。”
“你干嘛！要说对不起，是没听你的话”祁末试探的动了动以为，像很久以前那样，卷住来因的腰：“我是个笨蛋，总是让你担心，你干嘛要喜欢一个笨蛋呀！”
来因对他太好。
是他让高高在上的塞壬流泪了。
是他让来因伤心了。
“你不是笨蛋，你只是被我宠坏了”来因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很快就会让人把你的鲛珠找回来，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祁末真的出事，他会淹没整个陆地给祁末陪葬。
现在也是一样。
那些人类把他的小人鱼伤成这样。
他同样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祁末垂眸。
鲛珠已经被阮安吞下。
就算能找到阮安，他的鲛珠还能不能拿回来，这都是未知数。
她的力气很大，捏的苏落落差点痛呼出声。
“带我去找他。”
苏落落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根本抽不动。
“你先放开我，我好把事情都告诉你。”
云初依言放开了抓住她的手腕。
反正眼前这人也跑不掉。
实验室内，祁末被浸泡在有些污浊的水里。
他腹下三寸的鳞片被拔出，剖开鲛珠的位置已经被缝合过，但也无济于事。
伤口还是在化脓。
他从未有过的虚弱，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沉在鱼缸底，原本有光泽的浅蓝色鱼尾，都变的黯淡无光，美丽的面庞上的灵气正在逐渐消失。
祁末听到有研究员正在嘀嘀咕咕：“他还活的了吗？”
“我看是活不长了。”
“那怎么办，我听说最近海边频繁发生人鱼杀人的事，整片海都被冰封了，水也停了，不会就是因为这条人鱼吧！”
“别瞎说，海里的人鱼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不见了一条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可说不好，你忘记六十年前，记载的事情了，我们抓了他们两只人鱼幼崽，那些人鱼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次更不太平了。”
“好了别说了，让人听到不好”这人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有着后怕。
人类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温环境的变化。
人鱼这种物种，出乎他们意料的强大。
这些生活在海里的生物，不懂科技，没有武器，却可以控制自然。
甚至更加奇幻的力量，比如说冰封整个海洋。
没有了水，这样高温的天气下。
人类的存活就成了关键问题。
“到时候政府会出面跟人鱼族的首领谈判的。”
他们以为还可以像六十年前那样。
一场谈判下来，便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祁末现在无法游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也开始浮肿起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死了。
人鱼六十年来，一直遵守着承诺。
如果不是人类探索人鱼，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人类。
可人类对人鱼的探究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那些政府官员对待秘密研究人鱼的豪门，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白了，他们对此也很好奇。
【系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系统看到宿主这么难受，心里也不好过：【宿主我已经升级了痛觉屏蔽系统了，你好点了吗？】
【倒是不疼了，就是好难受。】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难受，他想念海水的凉意。
实验室的水泡的他好难受。
还想念一个人，他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祁末的心里就是一痛。
来因是再找自己吗？
可他们也许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如果海水整的淹没陆地，也许他的尸体会飘到来因的王座边。
希望那个时候，他的尸体不会太过难看。
他看知道，自己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有多丑，来因都会认出自己的人。
想让你忘记我，又不想让人忘记我。
这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想法。
研究所的大门口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
一辆警车撞进了实验所内。
“下去看看。”
实验室里的人惊慌起来。
有些人想下楼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不等他们下楼查看。
一人已经冲了上来。
云初踹烂了实验室内的门，
当他看见被浸泡在生态缸中的祁末时。
心中的戾气快要占满全身。
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给吃了。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对祁末。
连干净的水都不给他，还把他伤成这样。
那几个研究员也不是傻子，看到云初有这么大的力气，就知道眼前这人不一般。
他们惊慌的要往外面跑，云初伸出尖利的指甲。
一手一个全都是穿心而过。
不到两分钟，研究所里所有点研究员都被云初杀干净了。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了。
云初现在也没功夫去管。
她想要直接打破面前的生态缸，被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苏落落给阻止了。
苏落落还在喘气。
她们这一路也是不容易。
在别墅区的时候，云初的人鱼身份暴露之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武装齐全的要抓捕云初。
云初把人全都打趴下以后，抢了车就往苏落落说的研究所开。
“为什么不能打破。”
苏落落这下终于是把气给喘匀了：“这是专门针对人鱼的生态缸，要是你能打破，怎么可能关的住祁末。”
他边说边往开关的地方走。
生态缸被打开。
“祁末，祁末”云初扒在缸沿上：“祁末。”
祁末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只能无力的摆动两下鱼尾。
他身体太过虚弱，没有力气游上去了。
云初直接跳入缸中，把祁末抱了出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云初看着他腹部还在往外渗脓的伤口。
瞳孔都不由的猛缩一下。
“这些人，这些人真是找死，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 云初带着光晕的手放到祁末腹部。
她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鲛珠呢！怎么感受不到了。”
她其实知道祁末的鲛珠是怎么没有的。
却不敢去想。
“被，他们，拿走了”祁末喘息都变的困难。
“我们回海里”云初一把抱起祁末往外走。
苏落落把车开了过来，他们开着车刚走，警察就到了研究所。
离开了水祁末更加难受。
云初先把自己的灵珠取下来给他戴上。
“你怎么就成这样了”云初心疼的眼眶泛红。
拔鳞，生刨鲛珠有多疼，只有人鱼自己知道。
那比人类剜心还要疼。
“谁把你鲛珠拿走了。”
祁末依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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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个半死的人，靠着人鱼的体魄勉强支撑。
鲛珠被取出之后，他一直被浸泡在生态缸中。
没有治疗，只能看着伤口溃烂。
云初看出他这是疼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塞壬会治好你的，他见了你一定很心疼，他派出了好多人鱼找你。”
冰封海面之后，那些人类高层想跟来因谈。
但来因只让他们把抓走的人鱼还回来，不然不会跟他们谈。
那些人就是不肯承认，他们抓走了一条人鱼。
云初相信，如果再找不到祁末，来因很快就会淹没整个陆地。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靠近海边。
海边不远处被拉上警戒线，没人敢靠近。
苏落落直接把车开了过来。
到了海边，云初抱着祁末下车。
她看了云初一眼：“你在这里等我吧！这次谢谢你了。”
“我在这等你们”她没有多说什么。
云初一挥手，冰层破开，她抱着祁末跳入海中。
苏落落看到了一条火红的鱼尾，跟祁末说的一样很漂亮。
她坐在沙滩上，看着被冰封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从前这里是很热闹的。
之前街道上也有很多人，都市繁华喧嚣。
如今路上只能看到巡视的警察。
天空上的太阳，灼热的像是要把人体所有的水分蒸干。
海底也没有多太平。
祁末被找回来了，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看着小人鱼满身的伤痕。
触目惊心，让人心疼。
意外的，来因从云初手里接过祁末时，竟没有发怒。
他似乎变的脆弱了很多，不像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塞壬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过怀中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皮，手指都在颤抖。
他抱着祁末游回王宫大殿。
跪地的人鱼，看着塞壬的背影，竟觉得塞壬的背影中透露着无措。
像是被吓到了。
“我的末末，怎么被伤成这样了”来因吻过祁末的额头，鼻尖，唇瓣。
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流过脸颊时，变成了一颗蓝黑色的珍珠。
“是不是很疼，不怕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来因手上积蓄着能量，帮祁末治愈腹部的伤口。
被拔掉的鳞片，慢慢生长出来。
看起来那条浅蓝色的鱼尾还是那么漂亮。
可没有了鲛珠的人鱼，生命力也会渐渐流失。
就算是塞壬，也无法造出一颗鲛珠来。
他紧紧抱着祁末，将头埋进祁末脖颈间。
蓝黑色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见了的，我应该早点把你找回来的，我知道你疼了，却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我以为灵珠会保护好你的”他吻过怀中人的脸颊。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不会把灵珠摘下来，小骗子，你从小就知道骗我，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他的心像是被刺穿了。
他不敢去想，祁末被人拔掉鳞片，取出鲛珠的时候该有多疼。
他的小人鱼最怕疼了。
小时候被螃蟹夹到尾巴都要哭好久的，要他抱着哄才能好。
他现在还记得，小小的人鱼，捧着自己被夹痛的尾巴尖尖，泪眼汪汪看着他的模样。
当他走过去，抱着小小的人鱼哄喂的时候，那条蓝色的小尾巴还会缠上他的腰。
“你螃蟹太坏，他夹我，你快去把他吃掉。”
“我不吃螃蟹，螃蟹肉少。”
“可是它夹我尾巴，好疼的。”
“谁让你躲在人家家里面睡觉。”
“我也不知道那是它家”祁末委屈的抽抽鼻子。
来因很快心软下来：“一会就去把它抓了吃，没事了啊！”
“没事了”来因轻柔的用脸蹭了蹭祁末冰凉的小脸：“我会让他们都去死，没事了。”
“我以为你只是贪玩，去玩几天，玩开心了就很快会回来，没想到你会被人伤到，我真的没想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一直把祁末关在自己身边。
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他甚至怪自己，自己不该把祁末养的太过单纯，不然也不会被人骗。
可他总想给祁末最好的。
他想要宠着祁末。
祁末永远都是他的小人鱼。
来因不想看他不开心，所以愿意放纵他，却没想到这份放纵会害了他。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恨不得将怀中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又怕抱的太紧会把怀中的小人弄疼。
被海水滋润的感觉太好。
祁末感觉自己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是在来因的怀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时，来因正抱着他，闭着眼好似睡着了般。
祁末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
他安安静静的没有动，不想吵醒来因。
来因没有睡着。
他感受到祁末醒过来时，当睁开眼看到祁末的瞬间，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还跟以前一样，抱着来因哄他睡觉。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祁末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海洋之力在其中流动。
他知道是来因帮他治疗过了。
“你怎么了”他抬手捧住来因的脸颊。
“哭过”这不是疑问句。
来因的眼尾红的厉害，一看就是哭过。
来因没有说话，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祁末笑了笑：“真的哭了呀！我还以为，塞壬是不会流泪的。”
“你走了，塞壬就会流泪了。”
祁末靠近他，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我很想你，没见你的时候都在想你，我在想你找不到我，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伤心难过。”
“我不会生你的气”来因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只是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对不起。”
“你干嘛！要说对不起，是没听你的话”祁末试探的动了动以为，像很久以前那样，卷住来因的腰：“我是个笨蛋，总是让你担心，你干嘛要喜欢一个笨蛋呀！”
来因对他太好。
是他让高高在上的塞壬流泪了。
是他让来因伤心了。
“你不是笨蛋，你只是被我宠坏了”来因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很快就会让人把你的鲛珠找回来，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祁末真的出事，他会淹没整个陆地给祁末陪葬。
现在也是一样。
那些人类把他的小人鱼伤成这样。
他同样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祁末垂眸。
鲛珠已经被阮安吞下。
就算能找到阮安，他的鲛珠还能不能拿回来，这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