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联姻丈夫

京北初春,外面正下着一场绵绵细雨。

盛予时好不容易休假一回,谁知大早上被助理何鸣一个电话给吵醒。刚摸到手机划过接听,对方的大嗓门如同锣鼓般极具有穿透力从声筒里传来———

“哥!出大事了!你看热搜了吗?”

“有狗仔说你在《窥尘世》剧组里面耍大牌,还爆料说曾经有神秘大佬去给你探过班,造谣你资源不断、咖位上升靠的全部是背后的金主。”

一晚上没睡好又被迫苏醒的盛予时揉按眉心,听完何鸣的话,不紧不慢地点开微博。

果然,“影帝金主”和“盛予时耍大牌”两个词条挂在热搜第一第二的位置。

对于耍大牌的内容盛予时不感兴趣,但是金主,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点进去开始仔细阅读。

看完整篇内容,再点开附加在爆料帖子里的图,高大模糊且背影极其熟悉。

是盛予时的名义上合法的丈夫。

那天对方恰好到他所在的城市出差,两人在酒店里见了面,没想到被狗仔给偷拍下来。

何鸣疯狂吐槽:“我操!营销号和狗仔都傻逼吧?分明是对面一直NG你才带戏、讲戏。再说了,造谣什么金主啊,那明明是哥你的老——”

盛予时上大号编辑一条内容,直接转发这条造谣他背后有金主的微博,“小点声。”

何鸣心领神会,立马降低音量,小心翼翼地问:“哥,是周总在你的身边吗?”

“不是。”

“单纯吵到我了。”

何鸣:“...........?”

盛予时退出微博,“这件事陈哥知道吗?”

口中的陈哥,是他的经纪人。

何鸣立马严肃起来:“知道,现在应该在处理,他很忙,让我来跟你说不要上微博乱说话。”

已经硬刚的盛予时没有半点心虚,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声“嗯”。

“对了哥,还有一件事。”

盛予时:“说。”

何鸣沉默好半天才慢慢地说:“我听陈哥说,上次帮你答应的综艺被温清的经纪人半路劫走了。”

末了,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

“好像是公司上头的意思。”

闻言,盛予时沉默不语。

公司这位叫做温清的艺人是个新来的,和他有三分相似,以“小盛予时”的称号进入娱乐圈。同时也是盛予时在《窥尘世》被导演让他教戏的演员,谁知被狗仔偷拍,营销爆料他耍大牌的当事人之一。

两件事凑到一起真的是太过于巧合。

公司想要培养新人盛予时不意外,作为幕后股东以及老板娘,从未以这个身份在公司争过资源。

剧本、综艺、代言和出名导演合作等一系列都接到手软,从来都是盛予时挑资源而不是资源来挑他。

因为他足够强大、有实力且在娱乐圈红半边天。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新人也敢站踩着他上位。

看来只有一个可能性。

——温清在公司有后台。

但有权利允许他被拉踩的,恐怕只有那么一个人。

“哥,你生气了吗?”何鸣连忙说,“陈哥已经去调查,有结果第一时间会通知您。”

换作刚入圈没两年的盛予时或许会生气,岁月早已磨平他的棱角与心性。

“犯不着生气。”

“我的东西他拿不走。”

抢得走的,那么他也可以不要。

何鸣跟在盛予时身边当助理差不多两年,从来没见过对方情绪上有明显的波动。

偶尔有过几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他斟酌一番,问:“这件事您要问一下周总吗?”

“不用,”盛予时掀开被子起床,“他很忙,出差一个月都没回来,没空去管公司的勾心斗角。”

不知是何鸣的错觉还是果真如此,总觉得盛予时平静说出“一个月都没回来”带着几分幽怨。

仔细想想不太可能。

盛予时的事业心很强,不太像是恋爱脑。

说起来,当初知道盛予时英年早婚的消息没把何鸣给吓坏了,听说是家族企业联姻,又默默为对方不能做主的婚姻而感到几分的无力。

在他看来没人配得上家境殷实、才华横溢且无论哪个方面都极其优秀的盛予时。

直到后来知道联姻对象是周故一切都变了。

周故是谁?

京北真正的财阀豪门世家少爷。

对方不仅是明弘集团的现任总裁,还涉及不少的领域,其中还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的老板,在各行各业领域内都是让人想要巴结的真正大佬。

这么一个站在顶端的男人是盛予时的合法丈夫。

从哪儿看都觉得极其的般配,两人的婚姻已经平静且安稳的进入第三年。

但是隐婚,除了身边熟人之外没人知道。

“哦——”何鸣拖长尾音。

盛予时进入洗手间,“挂了,有事再聊。”

何鸣:“得嘞哥。”

盛予时将手机放在架子,简单洗漱过后,打开花洒调节水温,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脱掉身上的睡袍。

进入花洒底下的瞬间,温热的水珠打湿了身体,等放满水和撒了玫瑰花瓣才关掉花洒去浴缸躺下泡个澡。

闭目养神半个小时,站起身,到花洒下慢慢地冲洗。

这几日拍摄武打戏再加上失眠导致身心有些疲惫,好不容易休假又出现一堆破事。

金主?靠山?

盛予时想了想,确实如此。

当年盛家遭遇经济危机,周围不少人落井下石、坐等看戏,昔日帮助过的盟友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静等盛家落败再收购、吞并,纳入囊中。

后来是一向没交集的周故找到他说愿意帮助盛家。

现在盛予时还记得对方后来说的话。

“——但是我需要个结婚对象。”

盛予时别无选择也根本不想拒绝。

这笔买卖于他而言一举两得。

刚答应下来就被周故带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原以为很快会离婚,谁知一晃三年过去。

他们的婚姻一直很稳定,差点忘记两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所以现在的周故又去给谁当了所谓的“金主”?对方当年能给他当靠山,同样也能给别人当靠山。

“吱呀——”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水流声音不算大,盛予时背对着门,习惯性在洗澡的时候放空自我,丝毫没有留意外界的声音。

直到健壮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肩胛被人用手掌细细摩挲着,对方低头将唇贴在颈侧落下一枚吻,耳畔传来一道低沉且富有质感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问:

“想什么这么认真?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盛予时先是一惊,嗅到熟悉的气息才缓过神。

身后之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不久前说过出差一个月的丈夫,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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