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卖弟求荣

“上次跟你说过的一个国内项目在这次出差过程中已经完全谈妥,”周故知道盛予时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没仔细讲解,简单地说了几句,“到时明弘会注资给盛氏集团去承包此次工程。”

盛予时混迹娱乐圈一直对公司业务不熟、不了解,但清楚知道这个项目带来的影响和利益。

好几家公司想揽这项工程,其中包含盛氏集团,没想到还没参与竞争就被内定下来。

不过倒也正常,两人是家族联姻,争取公司利益最大化,几乎有什么项目都互相帮衬来分一杯羹。

盛予时一边吃面条一边不以为意地说,“公司的事你和盛予淮谈。”

他只负责和周故上床。

有必要的时候还会长辈面前假装一下模范夫夫。

周故问:“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回周家吗?”

“回,”盛予时每回休假都会去老宅探望周崎山,老爷子待他如亲孙子般好,“我在沙漠拍戏的时候在当地淘了几件稀罕的瓷器,到时候顺路捎过去。”

周故不疾不徐地问:“我的呢。”

身为明弘总裁什么都不缺却十分坦然地讨要礼物。

“两份账单,”盛予时伸出两根手指于空中晃了晃,“买礼物刷的是你的卡。”

在领证当天周故就给他一张不限额的黑卡,这么多年来用过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算出来。

周故哑然失笑。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给爷爷买礼物。”

因为盛予时向来讨人喜欢。

尤其是长辈。

周故话锋一转,“如果非要送,我有个礼物推荐——”

“什么推荐?”盛予时顺势问道。

周故认真且板正,“送他一个曾孙。”

虚心请教却被摆一道的盛予时额间冒着几条黑线。

心里忍不住再次骂对方是个变态。

有的人外表看似沉稳禁欲,内里实则欲望极重。

“如果我可以生,”盛予时不甘示弱,“按照你不爱戴套的坏习惯,恐怕能生一百个作为礼物。”

曾经他以为联姻是做名义上的夫夫,私底下不必连爱都要做,正所谓“有名无实”。

谁知周故不按套路出牌。

第一次是领证当晚,对方拐他直奔家里,连两个月的婚期都懒得等。

发生关系太过于突然且急切,两人根本没有事先准备好工具,用的都是水多的护手霜。结果被折腾一整晚的盛予时发了烧,将近半个月才恢复。

还记得私人医生说:“肠壁脆弱,事后需要及时清理干净以及涂消炎药。”

盛予时是一名演员,工作期间状态很重要,不能经常性被私生活影响到进度。

如果要追求极致的刺激和爽感只能留到休假的时候,为了克制以及故作性冷淡,盛予时还规定不戴的次数,周故每回都十分诚恳表达愧疚,结果下次还是会在半道故意停下来询问可不可以摘掉。

精明又老奸巨猾。

明明知道那时候的盛予时根本无法拒绝。

周故知道盛予时是在说不久之前的事情。

“抱歉。下回我会注意。”

盛予时:“.........”

这句话已经听得耳朵要起茧。

他用筷子一下又一下戳着碗里的鸡蛋,“对了,问你个事。”

周故抬眼,“什么?”

盛予时酝酿片刻,喉结上下起伏,要问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委婉地问了出口。

“你和温清认识吗?”

话音刚落下,盛予时能够清楚听见心脏从胸膛传来富有节奏且快速地跳动声音。

听见陌生名字的周故忍不住眯了下眼睛。

“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

盛予时低头将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送入口中,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等将荷包蛋吃完,拿起手边的牛奶仰头饮尽。

“我吃饱了,”盛予时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唇角,“先上楼。”

周故望着盛予时匆匆离开的背影,直觉告知他那名叫做“温清”的人绝非是无关紧要之人那么简单。

等人彻底消失于视野中,他才抽回视线,拿起手机给李特助发了个消息。

【查一个人,温清,资料全部都发我。】

对面秒回:【好的老板。】

·

盛予时回到卧室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真的问周故认不认识温清,给人一种就像是听见一些谣言且被挑衅的正牌在查丈夫的岗。

就算真的认识又如何?

他们的本来就是合作式联姻。

再说周故应该看不上那位整容脸小明星,如果没记错,对方在结婚之前是个直男,性取向为异性。

刚才对方的反应很正常,明显是真的不认识温清,看来后者在公司里的后台另有其人。

“叮铃铃——”

这时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传来铃声。

盛予时寻思着一个难得的休假怎么这么多的事情,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陈哥来和他说微博的事情,摸出手机备注都没看直接划过接听。

“又怎么了?难道是热搜压不下去?”

结果对面传来他哥盛予淮的声音:“什么热搜?”

盛予时:“没事,你没睡醒听错了。”

盛予淮:“........”

盛予时:“有什么事情吗?突然给我打个电话。”

盛予淮轻啧:“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单纯想关心你一下。”

盛予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家除了他之外还有个儿子,叫做盛予淮,比他大两岁,目前任职于盛世集团CEO。

两人关系挺好,经常互损,有事没事就聊两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予时知道没什么事盛予淮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顶多发个消息,就算他三天不回对方都发现不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盛予淮又是一记轻啧,“我是真的想来关心你。”

似乎想到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没忍住短促轻笑,像是调侃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句,“因为你为了盛氏集团真的付出得太多。”

仔细听,发现“真的”两个字咬音极重。

“....你就为了说这么个话吗?”盛予时感到几分无语。

盛予淮恢复正经状态:“当然不是,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说,周故把京北南区那一块的建桥项目交给盛氏集团并且注资五十亿。你知道这个项目多少人争破头皮吗?他二话不说就给盛氏,结果最后明弘只要百分之5,这架势完全是给盛氏送钱,不像是在合作。”

盛予时听完“嗯嗯”两声敷衍回答。

“上次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提了一嘴,”盛予淮猜测,“该不会是你给周故吹的枕头风吧?”

盛予时:“说得我像是皇帝身边的宠妃,吹个枕头风,娘家顺势水涨船高步步升。”

盛予淮被这个比喻逗笑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家族喜欢联姻,因为躺赢带来的好处真的挺多的。”

盛予时戳穿对方的幻想,“你这叫卖弟求荣。”

盛予淮顿时不乐意,“当初是你放着盛家少爷不当非要去结———”

忽然响起按动门把的声音,盛予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继续交谈,连忙打断对方的话,“不跟你聊,晚点要出门,有事漂流瓶联系。”

未等对方回复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周故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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