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安抚

盛予时仍旧保持着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抬眼望着魏青蘅,莞尔一笑,“我知道魏总不是那种喜欢玩小心机、孤立、排挤的人。”

话虽这么说,实则字句都在指——“你就是那种人”。

网上和现实中,不少人会仗着是小团体的一员,排挤朋友的“对象”,盛予时猜测,魏青蘅之所以这般态度,恐怕是因为和周故的矛盾才会如此。

可是光是一个矛盾为理由,盛予时又觉得有些站不稳脚。

难道魏青蘅喜欢周故?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盛予时否决。

如果没记错的话,魏青蘅是个直男,读书期间就听说过对方有女朋友,甚至他还撞见两人在校外约过会。

所以——

绝对有别的原因。

明明两人说话都没有半点的情绪和针锋相对,宋异却觉得不对劲,一时之间不知该说点什么来缓解现在尴尬的气氛。

本身魏青蘅和周故之间就存在着矛盾、误会,他们又是一个圈子里玩的朋友,原以为今天能冰释前嫌,谁知情况愈发的复杂,反倒牵扯一个无辜的盛予时。

导致现在的氛围越来越奇怪。

宋异看向坐在沙发的邢楚,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对方过来救场。

邢楚距离棋牌桌并不远,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瞧见宋异求助的眼神,没有过多思考,旋即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众人走过来。

“还差人吗?”他主动问道,“突然有点想过把手瘾。”

见状,盛予时瞥了眼魏青蘅,自从他说了那番话后,对方便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看样子气得不轻。

他在心中忍不住多想:还以为多么的情绪稳定,原来简单的一句就足以让对方破防。

还以为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呢。

盛予时站起身,给邢楚让了个位置,“刚好我喝茶喝得有点多,现在也有点想去一趟洗手间,邢老师不介意的话,可以替一下延年哥。”

邢楚点头:“不介意。”

随即落座,手指弯曲,轻叩了一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始吗?现在抽签分组。”

在场几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周故。

周故:“开始。”

得到回答后,宋异便开始弄抽签,从牌里抽出四张,两张Q和两张K,简单翻洗一下,最后一张一张摊开放在桌面。

“你们抽。”

“同号的一组。”

周故往后靠,看向盛予时,“你帮我抽一张。”

盛予时应声下来,毫不犹豫地捻起左边第一张递给对方。

在周故伸手过来接牌的瞬间,盛予时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好似不经意之间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他的手背。

——给人像是在安抚。

递牌,接牌,这两个行为分明不需要肢体接触。

“啧。”邢楚倏地轻笑一下。

光明正大揩油的周故没有任何影响,牌也没看,直接掀开摊放于桌面——是张K。

其余三人也逐一打开手中抽出来的牌。

最后是周故和左文修一队,邢楚和魏青蘅一队,这个搭配看起来有些微妙。

盛予时刚才说的不是场面话,喝了蜂蜜水和茶,再加上两杯红酒,确实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他和周故打声招呼后便离开棋牌室。

这家私人别墅区面积太大,盛予时按照指示牌到洗手间,结束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朝外走,准备出门透个气,将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给吹散。

结果刚走到前厅,便听见一些吵闹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有些耳熟。

陆延年也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抽个烟,碰到有人喝醉正在调戏前台,言语粗鄙,字句不尊重人,还上手抓着小姑娘的手不松开。

经理想要上前劝阻,结果被周围同行的人拦住。

这根本完全是一群暴发户在欺负漂亮小姑娘,同行人发出起哄和调侃声,经理则是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为首的胖子一脸猥琐抓着前台的手,说着下流的话。

虽说陆延年是个渣男没错,但从未干过这种无底线、没道德的行为。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见到这种事情发生,一股无名火在胸口肆意窜动,咬着烟,边撩袖子边大步流星地上前——

结果有一名穿着衬衫加马甲工作服的高个子少年动作更快,从门外进来,直接上前扼住胖子抓着前台的那只手,就在这一瞬间,对方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呼声。

不知少年和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时之间没人反应过来。

等看见小姑娘跑了后,同行人才后知后觉,骂了声“小兔崽子”后便纷纷涌上去。

陆延年从一开始想英雄救美,到看见有人出头,便选择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不过是打个电话的功夫,只见在单打独斗占据上风的少年忽地被人用酒瓶子直接砸到脑袋,发出剧烈的声响,其他人忍不住惊呼。

“吧嗒吧嗒——”

血瞬间滴于地面,肆意流着,朝着四周蔓延开。

少年被砸了之后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上前把拿酒瓶砸他的人扑倒,坐在对方的身上,不要命似的拳拳到肉砸脸。

陆延年见状察觉到不对劲,余光瞥见有同伙想要举着花瓶,立马冲上去大声喊道:“住手!!”

趁着那人要把花瓶砸下去的那一刻,直接把人扑倒,语气凶狠地喊:“老子喊你住手没听见吗?”

“啪——”

花瓶砸在地面发出剧烈声响。

有人认出陆延年的身份,想要上前帮忙的心思顿时歇下来。

他们上前试图将少年和另一名被揍得昏迷的男人分开,结果根本就拦不住已经发了疯的少年。

最后还是陆延年怕出人命,上前把人抱住,少年才从狂躁状态一点点恢复。

闹事者们见状,赶紧扶着昏迷的朋友快速开溜。

盛予时一到前厅就看见陆延年抱着浑身是血的陌生少年。

他快速走过去,问:“延年哥,怎么回事?”

陆延年焦急忙慌,生怕少年死在他的怀里,听见盛予时的声音,如获救星般,“小时,你来得正好,帮忙叫个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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