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惦记
一夜情对象是谁不好，偏偏是身边关系好的熟人。
如果是陌生人，大不了当做酒后失误，不用负责，可如果对方是多年的朋友又该如何处理？
已经越界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恢复到从前。
况且周樾的感情本身就一团糟，哪怕盛予时已经嫁给周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放下这份喜欢。
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酒后发生过关系的薛昼。
前者是朋友，后者同样是朋友。
他该怎么去处理感情和已经发生过的关系？
所以只要回想到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周樾就感到无比的荒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薛昼，索性收拾东西来老宅稍微躲一下欠下的“情债”。
“那天晚上的事，你想当做没发生过我理解，可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生病都不可以照顾么。”
“还是说，你的意思是连朋友都不要做？”
薛昼后面那句充满疑惑的话，让周樾感到几分羞愧。
“我没有那个意思。”
周樾觉得他一个主动的人，都不如薛昼坦荡，抬手扶额，郑重地说：“抱歉。”
薛昼：“不用道歉，别躲着我就行。”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掷入湖面，溅起层层涟漪，波纹回荡，最后又归于一片平静。
分明隔着电话看不见人，但周樾却想象得出薛昼说这话时的神情，心脏倏地漏了半拍，下意识撒了个谎。
“我没躲你。”
“嗯，”薛昼问，“还疼吗？”
周樾闭着眼，缓慢睁开，“不疼。”
第一天醒来那会儿跟散架似的，抬手、伸腿都费劲，严重怀疑薛昼把他拆开重组，否则怎么会那么难受。
养了两三天，终于不疼，走起路来也健步如飞。
“好。”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周樾发现薛昼的语气好像从始至终都特别的平静，仿佛关系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像只不过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影响之间的关系。
“........嗯。”周樾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
换作是别人，比如说贺知渡，如果发生这种边界感的错误，绝对会尴尬到无法直视彼此。
可是薛昼太过于坦荡。
发生意外能够从容得应对，不会情绪化，整个人跟没事似的，反而能把他当成朋友去“关心”。
“我晚点有个案子要处理，先挂了，”薛昼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言罢，停顿片刻，又说，“没事也可以找我。”
周樾感到有些许的微妙。
总觉得现在的薛昼和平时的薛昼有点不太像。
以前的薛昼都一副冷漠的态度，哪怕是出门和朋友们聚餐，都保持着一个疏离感，从未有过热情的一面。
“你去忙吧。”周樾言罢便挂断电话。
掌心握紧手机，脑子里一片浆糊混乱。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逐帧播放，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攥着，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想到盛予时，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难受从胸口处涌入，让人短暂性失去思考能力。
“操。”
周樾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怎么糟心的事情这么多呢？
一件事还没解决，另一个件事跟鬼似的贴上来。
就算薛昼表现得再淡定、坦然，都改变不了他们发生过关系的事实，终究形成他们之间的槛，关系会随着时间渐行渐远。
周樾试图将这些事从脑子里甩出去，决定到书架找点书来看，快步上前，在面前两三排翻找着有什么书。
老宅的书房没什么商业机密，所以基本上，周家的人都可以进来喝杯茶。
周樾在书架上找了本和管理学有关系的书，正准备拉开转椅坐下来，眼尖瞧见桌面放着合同，上面写着几个字——《股权转让》。
这是什么的股权转让？
周樾不是个喜欢窥探隐私的人，可合同这么光明正大摆在桌面，多半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多想，拿起来，翻开，从第一行字快速地往下浏览，直到看见一句“履行婚姻拿到明弘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往下看，发现是周崎山在三年前转给周故。
那时周故刚好和盛予时结婚。
周樾的脸色从平静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胸口处升起沉闷的怒意。
难怪——
可他哥不是承认喜欢盛予时吗？
...........
盛予时联系好D&Y后便掏出素描纸和铅笔，闷在房间里开始创作艺术品。
脑子里有许多的思绪和灵感，笔尖落在纸上，动作熟练地画出戒指的几个面的大概轮廓，最后再画出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在中间位置画出想要的图案，再设计戒指的整体形状。
想了一堆，决定用蝴蝶和Story为主题。
蝴蝶指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Story则是谐音“故时”。
这一忙碌便是整个下午，盛予时完全忘记时间，连午饭都没吃，光在卧室里画戒指的图案。
最后花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设计出满意的款式。
盛予时打开台灯，将图纸照亮，掏出手机找到角度，咔嚓便是拍了一张图。
除了整体外，他还对着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拍了下来，旁边写有工整的字，对图案的设计、要求完成度都整理出来。
随后返回微信，点开D&Y小助理的聊天框，将刚才拍的图全部都发过去。
【盛予时】：按照这些设计图纸来，最晚后天早上交给我。
【盛予时】：[转账：50000]
转账上面写了两个字——定金。
D&Y家本身就贵，再加上是定制，还会额外收手工费。
忙完这一切，盛予时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已经渐渐灰蒙蒙，瞧着有下小雨的迹象。
天气预报说近两日京北天晴无雨，怎么变得这么快？
这时，门口传来周故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盛予时回过神，转过身，望向推开门的周故。
突然想到戒指的设计图纸还在桌面摆着，尽可能自然地从旁边拿起一本书随意搭在上方。
“......没做什么。”
周故察觉到不对劲，进入卧室，顺势关门，一步一步朝里走。
盛予时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你今天不是说加班吗？”
周故：“我给你发过消息说取消加班。”
盛予时低头看了眼搭在书上的手机。
“..........”
“抱歉，我没看手机。”
周故扬眉，“那你一下午都在做什么？”
盛予时是在准备惊喜，自然不会现在就告诉对方，随便扯了个谎，“在家里有点无聊，和盛予淮沟通了一下生日宴，顺路再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学习技巧。”
周故视线不紧不慢地从桌面上的书淡淡划过。
“可是你拿的是一本杂志。”
盛予时：“............”
“我看完就放回去，杂志是刚拿出来准备继续阅读。”
周故看得出来盛予时撒谎、心虚，余光瞥向那本杂志压着的素描纸，猜测对方应该是在捣鼓什么隐私。
作为成熟的伴侣，自然要给对方一个合理的私人空间，所以选择没有拆穿盛予时的谎言，而是换了个问题问，“挑好生日宴的礼服了吗？”
盛予时见人转移话题，松口气，点头，“已经挑好。”
如果再不挑好，恐怕盛予淮真的要提刀来家里找他的麻烦。
“那就行。”
“还想说，如果没挑好，我送你一套。”
盛予时仰着头，“嗯？”
周故：“我今天看了一套高定西装，觉得很适合你，所以——”
盛予时接话：“所以想送我？”
周故点头：“对。”
结婚这么多年来，盛予时每年都收到周故的生日礼物，但从来都是直接买到家里，没有说过“觉得合适所以想送”之类的话。
“可以。”
盛予时根本无法拒绝。
大不了上午穿盛予淮准备的，下午和晚上穿周故送的。
“那我明天让李特助送过来。”周故勾唇。
盛予时：“好。”
“另外，我还有样东西要送你。”周故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盒。
看见红丝绒小方盒，盛予时心瞬间提起来，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会是戒指吗？
看小方盒，很明显是用来装戒指。
难道周故是要现在就和他坦白说结束所谓的联姻吗？
盛予时的心脏跳得很快，如果周故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恐怕会察觉到他此刻的激动和雀跃。
他抬眼，问：“这是什么？”
周故将小方盒往他的面前一推，“打开看看。”
盛予时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红丝绒小方盒，在周故的注视下，怀揣着喜悦、激动的心情，动作缓慢地将其打开。
仅需一眼，心情瞬间下降三分。
——里面躺着一枚设计感拉满的漂亮袖扣。
“想着生日宴应该会用得上，”周故说，“觉得好看，便买了下来送你。”
不是戒指。
是袖扣。
盛予时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很快便收起情绪，因为这枚袖扣很漂亮，虽说不是心目中想要的礼物，但至少周故用心挑选。
“很漂亮。”
“是生日礼物吗？”
“不是，”周故瞥了眼躺在小方盒里的袖扣，“我只是觉得和你很配。”
盛予时瞬间明白。
原本失落的情绪就如同一缕烟彻底消散。
并非是随手买下来的小玩意，而是觉得和他很配所以才会买下来。
这就是被惦记的感觉吗？
“谢谢。”盛予时礼貌地说。
周故：“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挣的钱就该给你花，而且我记得陆延年说过‘爱妻者风生水起’。”
盛予时拿着小方盒的手指稍作蜷缩。
两人一向都是走相敬如宾路线，现在画风突变，总是有那么些不太适应。
“不习惯？”周故一眼看穿。
盛予时：“........”
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下来。
周故轻笑：“这些话我以后会经常说，礼物也会经常送，所以你尽早习惯下来。”
“没有很不习惯，”盛予时将小方盒合上，“只是想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故：“可以问。”
盛予时：“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周故：“什么事都可以。”
盛予时怀着困惑：“真的？”
周故眉梢轻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盛予时回想一下，那确实有骗过的，每次说好两次结束，结果总是反悔，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如牛毛。
很快，周故见盛予时保持沉默，大概也猜到对方脑子里在想的事。
“床上的话那叫做伴侣间的情趣，能算骗人吗？”
盛予时：“当然。”
说轻说重，说停说动，几乎没有一次是按照他的要求来。
“虽然骗你，但你爽到了吗？”周故直白问。
盛予时：“.........”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太羞耻。
而且话题怎么突然变成成人频道了呢？
“说正经的。”盛予时轻咳。
周故：“是有什么想问的？”
盛予时没打算问周故和魏青蘅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还记得和周故第一次冷战，是因为说了一句“你们的情况像分手”，周故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不惜提出周樾来举例和反驳。
后来对方也不愿意告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甚至连关系最好的陆延年都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哪怕心中再抓心挠肝，恐怕都无法撬开周故的嘴得到答案。
这让盛予时的好奇心肆意疯长，从原本的不感兴趣到现在，变成更想知道周故和魏青蘅曾经究竟为何会闹矛盾，能让关系特别好的两人落到如今这番地步。
他用指腹一寸一寸摸索着小方盒问道：“就是那天你带我去见你朋友们，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
周故拧眉：“你很好，不需要刻意表现，更不需要在乎谁的感受。”
这句话摆明自身的立场。
盛予时顿时多了几分底气，“可我总觉得有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周故眉头紧颦，“谁？”
盛予时一字一句地说：“魏青蘅。”
言罢，时刻注视着周故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如果是陌生人，大不了当做酒后失误，不用负责，可如果对方是多年的朋友又该如何处理？
已经越界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恢复到从前。
况且周樾的感情本身就一团糟，哪怕盛予时已经嫁给周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放下这份喜欢。
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酒后发生过关系的薛昼。
前者是朋友，后者同样是朋友。
他该怎么去处理感情和已经发生过的关系？
所以只要回想到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周樾就感到无比的荒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薛昼，索性收拾东西来老宅稍微躲一下欠下的“情债”。
“那天晚上的事，你想当做没发生过我理解，可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生病都不可以照顾么。”
“还是说，你的意思是连朋友都不要做？”
薛昼后面那句充满疑惑的话，让周樾感到几分羞愧。
“我没有那个意思。”
周樾觉得他一个主动的人，都不如薛昼坦荡，抬手扶额，郑重地说：“抱歉。”
薛昼：“不用道歉，别躲着我就行。”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掷入湖面，溅起层层涟漪，波纹回荡，最后又归于一片平静。
分明隔着电话看不见人，但周樾却想象得出薛昼说这话时的神情，心脏倏地漏了半拍，下意识撒了个谎。
“我没躲你。”
“嗯，”薛昼问，“还疼吗？”
周樾闭着眼，缓慢睁开，“不疼。”
第一天醒来那会儿跟散架似的，抬手、伸腿都费劲，严重怀疑薛昼把他拆开重组，否则怎么会那么难受。
养了两三天，终于不疼，走起路来也健步如飞。
“好。”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周樾发现薛昼的语气好像从始至终都特别的平静，仿佛关系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像只不过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影响之间的关系。
“........嗯。”周樾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
换作是别人，比如说贺知渡，如果发生这种边界感的错误，绝对会尴尬到无法直视彼此。
可是薛昼太过于坦荡。
发生意外能够从容得应对，不会情绪化，整个人跟没事似的，反而能把他当成朋友去“关心”。
“我晚点有个案子要处理，先挂了，”薛昼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言罢，停顿片刻，又说，“没事也可以找我。”
周樾感到有些许的微妙。
总觉得现在的薛昼和平时的薛昼有点不太像。
以前的薛昼都一副冷漠的态度，哪怕是出门和朋友们聚餐，都保持着一个疏离感，从未有过热情的一面。
“你去忙吧。”周樾言罢便挂断电话。
掌心握紧手机，脑子里一片浆糊混乱。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逐帧播放，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攥着，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想到盛予时，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难受从胸口处涌入，让人短暂性失去思考能力。
“操。”
周樾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怎么糟心的事情这么多呢？
一件事还没解决，另一个件事跟鬼似的贴上来。
就算薛昼表现得再淡定、坦然，都改变不了他们发生过关系的事实，终究形成他们之间的槛，关系会随着时间渐行渐远。
周樾试图将这些事从脑子里甩出去，决定到书架找点书来看，快步上前，在面前两三排翻找着有什么书。
老宅的书房没什么商业机密，所以基本上，周家的人都可以进来喝杯茶。
周樾在书架上找了本和管理学有关系的书，正准备拉开转椅坐下来，眼尖瞧见桌面放着合同，上面写着几个字——《股权转让》。
这是什么的股权转让？
周樾不是个喜欢窥探隐私的人，可合同这么光明正大摆在桌面，多半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多想，拿起来，翻开，从第一行字快速地往下浏览，直到看见一句“履行婚姻拿到明弘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往下看，发现是周崎山在三年前转给周故。
那时周故刚好和盛予时结婚。
周樾的脸色从平静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胸口处升起沉闷的怒意。
难怪——
可他哥不是承认喜欢盛予时吗？
...........
盛予时联系好D&Y后便掏出素描纸和铅笔，闷在房间里开始创作艺术品。
脑子里有许多的思绪和灵感，笔尖落在纸上，动作熟练地画出戒指的几个面的大概轮廓，最后再画出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在中间位置画出想要的图案，再设计戒指的整体形状。
想了一堆，决定用蝴蝶和Story为主题。
蝴蝶指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Story则是谐音“故时”。
这一忙碌便是整个下午，盛予时完全忘记时间，连午饭都没吃，光在卧室里画戒指的图案。
最后花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设计出满意的款式。
盛予时打开台灯，将图纸照亮，掏出手机找到角度，咔嚓便是拍了一张图。
除了整体外，他还对着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拍了下来，旁边写有工整的字，对图案的设计、要求完成度都整理出来。
随后返回微信，点开D&Y小助理的聊天框，将刚才拍的图全部都发过去。
【盛予时】：按照这些设计图纸来，最晚后天早上交给我。
【盛予时】：[转账：50000]
转账上面写了两个字——定金。
D&Y家本身就贵，再加上是定制，还会额外收手工费。
忙完这一切，盛予时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已经渐渐灰蒙蒙，瞧着有下小雨的迹象。
天气预报说近两日京北天晴无雨，怎么变得这么快？
这时，门口传来周故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盛予时回过神，转过身，望向推开门的周故。
突然想到戒指的设计图纸还在桌面摆着，尽可能自然地从旁边拿起一本书随意搭在上方。
“......没做什么。”
周故察觉到不对劲，进入卧室，顺势关门，一步一步朝里走。
盛予时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你今天不是说加班吗？”
周故：“我给你发过消息说取消加班。”
盛予时低头看了眼搭在书上的手机。
“..........”
“抱歉，我没看手机。”
周故扬眉，“那你一下午都在做什么？”
盛予时是在准备惊喜，自然不会现在就告诉对方，随便扯了个谎，“在家里有点无聊，和盛予淮沟通了一下生日宴，顺路再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学习技巧。”
周故视线不紧不慢地从桌面上的书淡淡划过。
“可是你拿的是一本杂志。”
盛予时：“............”
“我看完就放回去，杂志是刚拿出来准备继续阅读。”
周故看得出来盛予时撒谎、心虚，余光瞥向那本杂志压着的素描纸，猜测对方应该是在捣鼓什么隐私。
作为成熟的伴侣，自然要给对方一个合理的私人空间，所以选择没有拆穿盛予时的谎言，而是换了个问题问，“挑好生日宴的礼服了吗？”
盛予时见人转移话题，松口气，点头，“已经挑好。”
如果再不挑好，恐怕盛予淮真的要提刀来家里找他的麻烦。
“那就行。”
“还想说，如果没挑好，我送你一套。”
盛予时仰着头，“嗯？”
周故：“我今天看了一套高定西装，觉得很适合你，所以——”
盛予时接话：“所以想送我？”
周故点头：“对。”
结婚这么多年来，盛予时每年都收到周故的生日礼物，但从来都是直接买到家里，没有说过“觉得合适所以想送”之类的话。
“可以。”
盛予时根本无法拒绝。
大不了上午穿盛予淮准备的，下午和晚上穿周故送的。
“那我明天让李特助送过来。”周故勾唇。
盛予时：“好。”
“另外，我还有样东西要送你。”周故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盒。
看见红丝绒小方盒，盛予时心瞬间提起来，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会是戒指吗？
看小方盒，很明显是用来装戒指。
难道周故是要现在就和他坦白说结束所谓的联姻吗？
盛予时的心脏跳得很快，如果周故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恐怕会察觉到他此刻的激动和雀跃。
他抬眼，问：“这是什么？”
周故将小方盒往他的面前一推，“打开看看。”
盛予时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红丝绒小方盒，在周故的注视下，怀揣着喜悦、激动的心情，动作缓慢地将其打开。
仅需一眼，心情瞬间下降三分。
——里面躺着一枚设计感拉满的漂亮袖扣。
“想着生日宴应该会用得上，”周故说，“觉得好看，便买了下来送你。”
不是戒指。
是袖扣。
盛予时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很快便收起情绪，因为这枚袖扣很漂亮，虽说不是心目中想要的礼物，但至少周故用心挑选。
“很漂亮。”
“是生日礼物吗？”
“不是，”周故瞥了眼躺在小方盒里的袖扣，“我只是觉得和你很配。”
盛予时瞬间明白。
原本失落的情绪就如同一缕烟彻底消散。
并非是随手买下来的小玩意，而是觉得和他很配所以才会买下来。
这就是被惦记的感觉吗？
“谢谢。”盛予时礼貌地说。
周故：“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挣的钱就该给你花，而且我记得陆延年说过‘爱妻者风生水起’。”
盛予时拿着小方盒的手指稍作蜷缩。
两人一向都是走相敬如宾路线，现在画风突变，总是有那么些不太适应。
“不习惯？”周故一眼看穿。
盛予时：“........”
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下来。
周故轻笑：“这些话我以后会经常说，礼物也会经常送，所以你尽早习惯下来。”
“没有很不习惯，”盛予时将小方盒合上，“只是想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故：“可以问。”
盛予时：“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周故：“什么事都可以。”
盛予时怀着困惑：“真的？”
周故眉梢轻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盛予时回想一下，那确实有骗过的，每次说好两次结束，结果总是反悔，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如牛毛。
很快，周故见盛予时保持沉默，大概也猜到对方脑子里在想的事。
“床上的话那叫做伴侣间的情趣，能算骗人吗？”
盛予时：“当然。”
说轻说重，说停说动，几乎没有一次是按照他的要求来。
“虽然骗你，但你爽到了吗？”周故直白问。
盛予时：“.........”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太羞耻。
而且话题怎么突然变成成人频道了呢？
“说正经的。”盛予时轻咳。
周故：“是有什么想问的？”
盛予时没打算问周故和魏青蘅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还记得和周故第一次冷战，是因为说了一句“你们的情况像分手”，周故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不惜提出周樾来举例和反驳。
后来对方也不愿意告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甚至连关系最好的陆延年都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哪怕心中再抓心挠肝，恐怕都无法撬开周故的嘴得到答案。
这让盛予时的好奇心肆意疯长，从原本的不感兴趣到现在，变成更想知道周故和魏青蘅曾经究竟为何会闹矛盾，能让关系特别好的两人落到如今这番地步。
他用指腹一寸一寸摸索着小方盒问道：“就是那天你带我去见你朋友们，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
周故拧眉：“你很好，不需要刻意表现，更不需要在乎谁的感受。”
这句话摆明自身的立场。
盛予时顿时多了几分底气，“可我总觉得有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周故眉头紧颦，“谁？”
盛予时一字一句地说：“魏青蘅。”
言罢，时刻注视着周故脸上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