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与我无关

这一番话对于周樾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您说什么?”他停下脚步,垂放于腿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联姻?”

那时候正缺一个可以更加拉近和盛予时关系的机会,同时还想帮助盛氏渡过难关,如果知道是和盛予时联姻,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周崎山说:“三年前我说过,你们帮助盛氏替我还恩情,公平竞争,我会给出相应的报酬。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便是我拿出来的诚意。”

听到这番话,周樾脑海中浮现出相关的记忆,当时周崎山将他和周故喊到老宅,说希望他们找时机帮助盛氏集团渡过难关。当时确实说过会给相应的酬劳,可从未提过让明弘和盛氏联姻。

周樾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您自始至终没提到过百分之五的股份和联姻有关系。”

“我确实说过,”周崎山说,“只不过当时你一直没回老宅,我是托阿故转告你。”

听到这番话,周樾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所以三年前,周故在知道他喜欢盛予时的前提下,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并没有将周崎山宣布的联姻消息如实转达,甚至擅自主张帮他做出决定。

周崎山见周樾的脸色不太好,下意识认为对方是为了股份的事心有不甘。猜测周故估计从来没把没拿百分之五股份并转给周樾之事告知他人。

担心两人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而生出误会和隔阂,便说:“不过那百分之五,三年前你哥——”

周樾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打断周崎山的话,“爷爷,我有点事就不陪您进去了。”

稍作点头打声招呼,头也没回地前往宴会厅。

.............

周故和合作伙伴聊了一会儿,话题结束后,便告别对方去休息室找盛予时。

途中又碰到几个熟人,简单打声招呼便离开。

结果转角碰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魏青蘅。

“阿故。”魏青蘅插着兜站在正前方喊道。

周故冷峻的眉眼轻拧:“你怎么在这里?”

按照盛予时的性格,多半不会邀请魏青蘅,再加上盛氏和魏家私底下没有任何的接触,前段时间盛予淮和魏青蘅因项目的事闹不愉快。

这场生日宴,魏家百分百不在宴请名单里。

魏青蘅没有回答,而是朝前走了一步。

“阿故,方便聊聊吗?”

周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空。”

冷淡地丢下两个字,抬步便要离开,谁知魏青蘅直接上前来拦住去路。

“我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周故并未停留,仍旧侧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走出两步,魏青蘅在身后大声喊道:“阿故,难道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如果盛予时知道我们当初的事,你猜他会不会介意?”

魏青蘅盯着周故宽大的背影,猜测对方听见这番话会停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周故当真不再继续朝前走。

尽管目的达成,魏青蘅心中却多了一丝苦涩。

回国那么长一段时间,无论他用尽什么手段,周故都不愿意给他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回还是提到盛予时,周故才愿意停留多听两句,恐怕是真的担心他到盛予时面前乱说话。

这证明对方很在意盛予时。

“你想说什么?”周故神情冷淡。

魏青蘅放软语气:“阿故,魏家的事情你也知情,我如今回来只是想拿回属于我妈的那一份东西,我在国内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有你能帮我,就当念及曾经我们关系很好的份上——”

说到后面语气都有些着急,“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后悔,当时情势所迫,我无法独当一面,真的没有办法去喜欢一名男生,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绝对不会出国。”

周故眉头轻颦,仿佛听见什么荒唐的话。

“我知道你怪我,”魏青蘅认真注视着周故,一字一句地说,“很多解释的话到嘴边我无法说出口,对于你来说可能是狡辩、托词,但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和异性结婚,说到国外订婚是权宜之计。”

“处于困境,身不由己,我一直以为你会理解的,可是没想到你直接切断和我们之间的联系,再后来就听说你结婚的消息。”

“我知道你是没有感情的家族联姻。”

没人可以拒绝周故。

包括他。

魏青蘅从未见过像周故这般优秀的人,无论是学习还是在其他方面都足以甩同龄人十几条街。

两人因为同专业、爱好变成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形影不离,经常上下课、出去玩,从小就不被家族所喜欢的他,回国后被欺负是周故为他撑腰,这份感情在一次次的接触中慢慢变质。

魏青蘅能够明显感到那时的周故是有喜欢的人。

除了他之外,想不到还能是谁。

周故平静地说:“我想你是误会了,你和谁订婚、结婚都与我无关。”

魏青蘅仍然不相信:“阿故,你是还在怪我,对吗?”

周故没有耐心浪费口舌去解释第不知道多少遍,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想到一向聪明的魏青蘅竟然会如此蠢笨到听不懂人话。

真不知道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傻。

“你还没重要到能让我责怪。”

魏青蘅无法呼吸:“如果我不重要为什么还要留着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为什么快实习那段时间对我那么好?我记得有一次篮球赛,陆延年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看向我说‘有’。”

一连串夹着质问的困惑让周故再次拧眉。

生日礼物是什么?他根本不记得。

当初对魏青蘅好完全是出自于朋友的好意,对方在很多方面的见解都能让人产生欣赏心理,况且不止是魏青蘅,陆延年、左文修、宋异和邢楚四个人,他从未亏待过一星半点。

至于最后——

周故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回答陆延年那个问题时看的方向有魏青蘅。

他的视野里,只有在篮球场观众席的盛予时。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周故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皱眉。

看着像是遇到什么让人感到恶心、反胃的事情。

魏青蘅认定这么多年的事情被正主否认,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试图从周故的脸上找到说谎的证据,结果发现那张冷峻的脸始终保持着平静。

心中坚持的信念瞬间崩塌,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着牙问:

“你之所以和盛予时结婚,难道不是因为他和我有三分相似吗?”

魏青蘅抬头望向周故,对方在听见他说出这句话时露出的表情——讥讽、嘲笑与难以置信,像是在佩服他这么多年来的自作多情。

这一刻,自尊心和面子仿佛被人直接踩在脚下。

这时,一道明显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不知何时过来的周樾。

见有第三个人在现场,魏青蘅再也承受不住这份难堪,没有等周故给出回答,转身便离开,丝毫忘记他此番拦人是为了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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