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因为对象是周故我才同意联姻
周故目送盛予时离开的背影，等人彻底消失于视野中才抽回视线，耳边尽是盛予淮咬字清晰且重力的数落。
和盛氏集团合作这么多年，对方什么情况明弘知道得最清楚，实力、底蕴绝对不容小觑，当年盛氏集团可能是经济上有困难，但绝没有外界所传要破产那般夸张地步。
一直不清楚为何盛予时会答应联姻，直到后来在盛予时房间看见抽屉里那一堆属于他的读书时期物件，再结合现在盛予淮所说的每个字，才知道对方的目的。
——为了他。
周故心中的激动持续不到两秒便停歇。
他们中间还有误会。
“明弘不会和盛氏集团解除合作，”周故望向脸色有些冷的盛予淮，语气平静地说，“我会处理好和小时之间的误会，不会让他受委屈。”
盛予淮冷哼，复述一遍，“不会受委屈？”
紧接着不再像是往常那般好说话，直接开口嘲讽周故。
“如果真的不会让他委屈，为什么他会一脸要哭的表情？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吗？”
“盛予时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偏偏就在你这里——”
话音戛然而止，盛予淮不想继续说下去。
万一周故真的不在意盛予时的感受，现在这么说难道不是助纣为虐吗？
“我很抱歉。”周故说。
盛予淮忍不住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故斟酌片刻说：“小时可能对我找他结婚的目的有所误会。”
盛予淮不是很明白两人之间的圈圈绕绕。
“所以呢？”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盛予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回想到盛予时的暗恋，盛予淮都替对方感到一阵苦涩，像是尝到没有熟透的蓝莓，酸得不行。
“喜欢。”周故咬音极重地说。
回想起来，他似乎都没怎么和盛予时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包括怎么喜欢的都没有告知对方。
盛予淮似乎保持着几分困惑，上下打量着周故，目光如同一把火炬，直勾勾盯着对方冷峻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发现周故说出这话时，眼神十分的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周故说。
盛予淮知道他没有帮盛予时做主的权利，虽说他是盛予时的哥哥，但尊重对方的每一个选择，若非情况特殊，他坚决不会插手两人之间的感情。
“那行。”
“不过我现在提醒你一下，”盛予淮看向盛予时离开的方向，叮嘱，“小时吃软不吃硬，他生气起来脾气会比较倔，估计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如果真的想要哄他开心，尽量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做他喜欢的事情，无论他什么态度你都不要有情绪。”
周故将盛予淮所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我不会有情绪的。”
“他随时可以打我、骂我，只要能够消气。”
盛予淮没想到周故这么上道，忍不住冷哼一句，“你这句话去他的面前说，没必要和我说。”
不过孺子可教也。
至少周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乐意。
周故点头：“好。”
盛予淮余光斜睨一眼周故，心中暗想：从来没见过周故这副姿态，以前盛予时说对方不喜欢都是假的吧？
他看得出来周故此刻有些焦急和紧张。
虽说面上没有完全显露，但怎么说他和对方合作这么多年，再加上见过形形色色且捉摸不透的人较多，大学期间还修过心理学，所以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里捕捉到细微的情绪。
看来两人之间当真是误会。
“现在前厅很多人等着，我先去招待客人，”盛予淮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你自便。”
言罢便迈开步子离开。
后花园里只剩下周故一个人。
·
盛予时躲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奈何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周故和周樾的对话，就如同电影般，一帧一帧且语速放慢地出现，连同两人的表情都格外的清晰。
作为一名演员，观察别人的表情早就成为盛予时的必修课，经常会翻出经典的碟片进行学习，偶尔还会模仿表情、语气和动作，再加上记忆力强，对于很多事情经常过目不忘。
所以——
无论盛予时怎么想要从那段对话里走出来都没有办法。
“算了。”盛予时索性放弃看剧本。
他下意识点进微信，看见消息列表上面的置顶联系人。
两人的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问周故到哪里了。
没想到现在盛予时又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室。
这时，他们四人小群跳出消息。
【贺知渡】：小时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前几天贺知渡知道盛予时要举办生日宴会，二话不说便从国外赶回来参加，没见到人肯定会在群里发出问候。
盛予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按照计划，他接到周故，两人便一起出席这次宴会。
先是将对方带去见父母，再是朋友们，最后在宴会公布他们已婚的消息。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另外，盛予时不知道说点什么还有个原因——周樾在群里。
【贺知渡】：@盛予时 小时，你怎么不说话？
【贺知渡】：@周樾 还有你，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啊？
盛予时看着贺知渡一前一后艾特的人，思绪混乱成毛线团，找不到头，手指点开输入法面板，斟酌片刻都不知道回什么内容。
虽说早就过了五分钟，但他现在暂时还不想出去。
一分钟后，周樾在群里回复：【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贺知渡】：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啊。
【贺知渡】：我现在和阿昼在角落位置呢。
【贺知渡】：喏。这里。
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出来。
盛予时点开看，一眼看见里面有周故的身影，对方手里端着香槟，似乎正在和人交谈。
两指在屏幕收缩，放大图片，一眼认出站在周故对面的人是他爸妈。
“...............”
不知为何。
看到这个场景，心中有些堵得慌。
就在盛予时盯着图片发呆，突然弹出一条来自周樾的消息。
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开和周樾的聊天框。
【周樾】：可以聊聊吗？
【周樾】：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盛予时知道逃不掉，给对方回了个“我在休息室”。
发完后，摁灭手机，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休息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看来周樾早就猜到他在休息室，没有贸然进来估计是有顾虑。
“进来。”盛予时坐在沙发扬声喊道。
话落，周樾推开休息室的门，步伐缓慢地从外面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便挪开视线，原本无话不谈的关系在此刻变得有些拘谨，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周樾问：“你都听见了吗？”
盛予时双手交叠放于膝盖，身子朝前倾斜，仰着头，嘴角轻抿，颇为迟疑地点了下头。
“应该都听见了。”
得到回答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周樾伸手挡住半边脸，有些懊恼，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抱歉。”
盛予时不解：“为什么要道歉？”
周樾摇头：“不知道。”
没想到以前无话不谈、嬉笑打闹的两人，有朝一日能面对面保持沉默。
令人感到几分唏嘘。
盛予时：“你——”
周樾：“我——”
两人默契开口又默契停下来。
周樾：“你先说吧。”
盛予时身子略微轻晃，交叠的手指无意识用拇指蹭着手背，看得出来有些无措。良久，方才动作缓慢地抬眼，喉结上下滚动，问出想了很久的话。
“你确定你没有混淆友情和爱情吗？”
问出这话明显是在给两人的关系一个退路。
周樾摇头，坚定地说：“没有。”
盛予时：“为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喜欢.....有的想法？”
他甚至连“喜欢我”这三个字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很早吧。”周樾说。
盛予时：“你不是喜欢女生吗？”
从认识到现在，周樾谈过的每一段恋爱都是异性，明显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不是喜欢女生吗？”周樾苦笑，“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就变质，面对你的感觉很不同，心跳会加速、会下意识照顾你、留意你和在意你。”
“自从意识到是喜欢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和异性谈过恋爱。”
他怀疑对盛予时的喜欢可能还要更早。
否则怎么会每次恋爱期间，只要关于盛予时的事出现，他就会比谁都积极。
曾经以为是把盛予时当成关系很好的朋友，当意识到自身的感情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绝非那么简单。
“所以你出国是.......”盛予时话还没说完便被周樾打断。
“是因为我嫉妒我哥。”
周樾闭眼又睁开：“同时又怕藏不住心思，所以我出国了，不想看见你们恩爱，不想喊你嫂子，更不想被你察觉到我越界的念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予时却再一次说：“你真的没有把友情和爱情混淆吗？有时候友情也会存在占有欲。”
周樾依旧态度坚定：“没有。”
既然被发现，他也不需要任何的退路。
“阿樾，”盛予时注视周樾一字一句地说，“我从始至终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因为我哥吗？”周樾问。
盛予时不理解为什么周樾要那么问。
“是也不是，”他说，“其实就算没有你哥，我对你也只是朋友的感情。”
“很抱歉。有的话我觉得按照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以后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们还是朋友。”
周樾苦笑一声，“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如果当初我哥告诉我联姻的事情，会不会现在我们的关系会有进展？”
“不会。”
盛予时：“因为对象是周故我才同意联姻。”
和盛氏集团合作这么多年，对方什么情况明弘知道得最清楚，实力、底蕴绝对不容小觑，当年盛氏集团可能是经济上有困难，但绝没有外界所传要破产那般夸张地步。
一直不清楚为何盛予时会答应联姻，直到后来在盛予时房间看见抽屉里那一堆属于他的读书时期物件，再结合现在盛予淮所说的每个字，才知道对方的目的。
——为了他。
周故心中的激动持续不到两秒便停歇。
他们中间还有误会。
“明弘不会和盛氏集团解除合作，”周故望向脸色有些冷的盛予淮，语气平静地说，“我会处理好和小时之间的误会，不会让他受委屈。”
盛予淮冷哼，复述一遍，“不会受委屈？”
紧接着不再像是往常那般好说话，直接开口嘲讽周故。
“如果真的不会让他委屈，为什么他会一脸要哭的表情？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吗？”
“盛予时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偏偏就在你这里——”
话音戛然而止，盛予淮不想继续说下去。
万一周故真的不在意盛予时的感受，现在这么说难道不是助纣为虐吗？
“我很抱歉。”周故说。
盛予淮忍不住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故斟酌片刻说：“小时可能对我找他结婚的目的有所误会。”
盛予淮不是很明白两人之间的圈圈绕绕。
“所以呢？”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盛予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回想到盛予时的暗恋，盛予淮都替对方感到一阵苦涩，像是尝到没有熟透的蓝莓，酸得不行。
“喜欢。”周故咬音极重地说。
回想起来，他似乎都没怎么和盛予时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包括怎么喜欢的都没有告知对方。
盛予淮似乎保持着几分困惑，上下打量着周故，目光如同一把火炬，直勾勾盯着对方冷峻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发现周故说出这话时，眼神十分的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周故说。
盛予淮知道他没有帮盛予时做主的权利，虽说他是盛予时的哥哥，但尊重对方的每一个选择，若非情况特殊，他坚决不会插手两人之间的感情。
“那行。”
“不过我现在提醒你一下，”盛予淮看向盛予时离开的方向，叮嘱，“小时吃软不吃硬，他生气起来脾气会比较倔，估计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如果真的想要哄他开心，尽量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做他喜欢的事情，无论他什么态度你都不要有情绪。”
周故将盛予淮所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我不会有情绪的。”
“他随时可以打我、骂我，只要能够消气。”
盛予淮没想到周故这么上道，忍不住冷哼一句，“你这句话去他的面前说，没必要和我说。”
不过孺子可教也。
至少周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乐意。
周故点头：“好。”
盛予淮余光斜睨一眼周故，心中暗想：从来没见过周故这副姿态，以前盛予时说对方不喜欢都是假的吧？
他看得出来周故此刻有些焦急和紧张。
虽说面上没有完全显露，但怎么说他和对方合作这么多年，再加上见过形形色色且捉摸不透的人较多，大学期间还修过心理学，所以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里捕捉到细微的情绪。
看来两人之间当真是误会。
“现在前厅很多人等着，我先去招待客人，”盛予淮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你自便。”
言罢便迈开步子离开。
后花园里只剩下周故一个人。
·
盛予时躲在休息室里看剧本，奈何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周故和周樾的对话，就如同电影般，一帧一帧且语速放慢地出现，连同两人的表情都格外的清晰。
作为一名演员，观察别人的表情早就成为盛予时的必修课，经常会翻出经典的碟片进行学习，偶尔还会模仿表情、语气和动作，再加上记忆力强，对于很多事情经常过目不忘。
所以——
无论盛予时怎么想要从那段对话里走出来都没有办法。
“算了。”盛予时索性放弃看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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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他问周故到哪里了。
没想到现在盛予时又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室。
这时，他们四人小群跳出消息。
【贺知渡】：小时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前几天贺知渡知道盛予时要举办生日宴会，二话不说便从国外赶回来参加，没见到人肯定会在群里发出问候。
盛予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按照计划，他接到周故，两人便一起出席这次宴会。
先是将对方带去见父母，再是朋友们，最后在宴会公布他们已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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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盛予时不知道说点什么还有个原因——周樾在群里。
【贺知渡】：@盛予时 小时，你怎么不说话？
【贺知渡】：@周樾 还有你，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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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早就过了五分钟，但他现在暂时还不想出去。
一分钟后，周樾在群里回复：【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贺知渡】：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啊。
【贺知渡】：我现在和阿昼在角落位置呢。
【贺知渡】：喏。这里。
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出来。
盛予时点开看，一眼看见里面有周故的身影，对方手里端着香槟，似乎正在和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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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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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周樾早就猜到他在休息室，没有贸然进来估计是有顾虑。
“进来。”盛予时坐在沙发扬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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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周樾问：“你都听见了吗？”
盛予时双手交叠放于膝盖，身子朝前倾斜，仰着头，嘴角轻抿，颇为迟疑地点了下头。
“应该都听见了。”
得到回答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周樾伸手挡住半边脸，有些懊恼，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抱歉。”
盛予时不解：“为什么要道歉？”
周樾摇头：“不知道。”
没想到以前无话不谈、嬉笑打闹的两人，有朝一日能面对面保持沉默。
令人感到几分唏嘘。
盛予时：“你——”
周樾：“我——”
两人默契开口又默契停下来。
周樾：“你先说吧。”
盛予时身子略微轻晃，交叠的手指无意识用拇指蹭着手背，看得出来有些无措。良久，方才动作缓慢地抬眼，喉结上下滚动，问出想了很久的话。
“你确定你没有混淆友情和爱情吗？”
问出这话明显是在给两人的关系一个退路。
周樾摇头，坚定地说：“没有。”
盛予时：“为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喜欢.....有的想法？”
他甚至连“喜欢我”这三个字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很早吧。”周樾说。
盛予时：“你不是喜欢女生吗？”
从认识到现在，周樾谈过的每一段恋爱都是异性，明显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不是喜欢女生吗？”周樾苦笑，“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就变质，面对你的感觉很不同，心跳会加速、会下意识照顾你、留意你和在意你。”
“自从意识到是喜欢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和异性谈过恋爱。”
他怀疑对盛予时的喜欢可能还要更早。
否则怎么会每次恋爱期间，只要关于盛予时的事出现，他就会比谁都积极。
曾经以为是把盛予时当成关系很好的朋友，当意识到自身的感情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绝非那么简单。
“所以你出国是.......”盛予时话还没说完便被周樾打断。
“是因为我嫉妒我哥。”
周樾闭眼又睁开：“同时又怕藏不住心思，所以我出国了，不想看见你们恩爱，不想喊你嫂子，更不想被你察觉到我越界的念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予时却再一次说：“你真的没有把友情和爱情混淆吗？有时候友情也会存在占有欲。”
周樾依旧态度坚定：“没有。”
既然被发现，他也不需要任何的退路。
“阿樾，”盛予时注视周樾一字一句地说，“我从始至终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因为我哥吗？”周樾问。
盛予时不理解为什么周樾要那么问。
“是也不是，”他说，“其实就算没有你哥，我对你也只是朋友的感情。”
“很抱歉。有的话我觉得按照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以后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们还是朋友。”
周樾苦笑一声，“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如果当初我哥告诉我联姻的事情，会不会现在我们的关系会有进展？”
“不会。”
盛予时：“因为对象是周故我才同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