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次误会

消息刚发送,对面秒回消息。

【薛昼】:你认真的?

【盛予时】:嗯。

【薛昼】:上回在Also说的话你真的听进去了。

指的是那句“离婚可以找我打官司”。

盛予时:“...............”

【薛昼】:如果你真的确定要离婚,那么我现在站在律师的角度问一下原因。

........原因?

盛予时想了一下回:【没感情。】

【薛昼】:冒昧问一句,他出轨了吗?这个问题决定你们财产该如何划分。

盛予时盯着“出轨”两个字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打下一串话:【我们都是各自管自己名下的财产,所以没有财产纠纷,只需要拟一份离婚协议。】

这三年来,两人基本上都是各自花各自的钱,中间明显有边界感,所以从未真正有过夫妻共同财产。

况且,哪怕盛予时再感到痛苦,也得承认明弘近些年给盛氏集团带来的远比想象的多。

【薛昼】:好的。

【薛昼】:我会根据你给我的婚前合同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盛予时】:谢了。

他身边律师朋友不多,信得过且业务能力强的只有薛昼。

最重要的是对方做事一向公事公办,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和身边朋友。

盛予时准备放下手机,看见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薛昼】:你要离婚的事情和周樾说了么。

看到这句话的盛予时原本没什么太多想法,刚想回复让薛昼暂时保密,等真的领到离婚证再说。结果下一秒看见对方又发来几个字:【还有贺知渡。】

盛予时敏锐地直觉告诉他,后面那句话有些多余,甚至能品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难道是薛昼知道点什么?

【盛予时】:暂时没有,等拿到离婚证再说。

【薛昼】:我会保密。

看到这句话,盛予时猜,可能是他有些敏感多想。

薛昼是他们当中最洒脱、冷静的人,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多嘴问,更不会和另一个人谈论。

找好人帮忙拟定离婚协议,盛予时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更添上几分沉重。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着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位备注“周先生”的头像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除了那一条“早”之外,前面还有一条“生日快乐”。

但是盛予时选择性看不见。

昨天宴会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糟糕,只要想到生日,所有坏情绪就如同潮水般涌入。

“啧。”盛予时心烦意乱地摁灭屏幕,将手机随便往床上一扔,专心擦湿润的头发。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盛予时没看备注便接听,对面传来陈哥的声音:“小时,你上次问的那个综艺,我托人问了一嘴,他们特别愿意你带人去参加节目———”

没等对面话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不带了。”

“哥,你们随便安排吧,反正炒cp不过火就行。”

话落,陈哥沉默好半晌才说:“你和周总又吵架了?”

这档综艺不算纯粹的恋综,但性质有些相似,叫做《最佳拍档》,节目组请了一对公开情侣和一对正准备公开的情侣。同时,还有几名没有搭档的明星可以带人报名,其余的则是可通过任务、游戏来选择默契的搭档。

盛予时想过借助节目官宣。

现在应该没什么必要。

“没吵架。”盛予时回答。

陈哥问:“那怎么突然变卦?难道是周总没时间参加吗?”

盛予时没有隐瞒:“准备离婚。”

陈哥:“............!”

重磅消息直接砸下来,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离婚?!”陈哥震惊到声音有些劈叉。

“发生什么事情?怎么闹得这么严重?”

“你没什么事吧…….”

盛予时短促轻笑一声,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说:“我当然没什么事,只是先提前告诉你。另外,节目组那边,麻烦哥你帮我再跑一趟。”

虽说合同没签约,也没真的定下来,但还是需要提前和节目组说一声。

“这倒不麻烦,只是——”

盛予时知道陈哥想问什么,他没吭声,对方话也没继续往下说,仅是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变成:“没受委屈吧?”

听到这句话,先是沉默片刻,后面才极为温吞地回答:

“没有。”

陈哥安慰了两句,又说声生日快乐后才挂断电话。

盛予时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走神好一会儿,心中忍不住想:生日快乐吗?好像根本就不快乐。

原定的计划和安排被破坏,十几年的感情同样付诸流水,就连这场婚姻也走到最后。

这让他怎么快乐呢?

既然已经让薛昼拟定离婚协议,得找个时间去周故的别墅搬东西,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周崎山。

这几年来,老爷子待他如同亲孙子般,从未亏待他。联姻之事有隐情,或许与上一辈的恩怨有关,但家里没反对他结婚,证明这事顶多是隔阂,绝非是仇恨。

周崎山是周故的爷爷,于情于理,老人家都有知情的权利。

.......

明弘集团。

李特助从见到周故的第一眼,便知道对方今日的情绪不佳。

避免底下员工们触及到老板的眉头,他还每一层都晃悠一圈,给各个部门下发隐晦的提醒,幸好大家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其中含义。

回到总裁办公室,李特助留意到周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手边的手机,心中顿时有个猜测,上回这副状态还是因为盛予时没回消息,这次难道又吵架了吗?

他静观其变。

不敢有半点的差错。

“老板,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李特助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周故的面前。

周故不冷不热地“嗯”一声。

李特助看着周故在合同上签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老板,晚上有个应酬——”

“不重要就推掉。”周故合上文件后说道。

李特助想了一下,确实不算重要,便应声下来:“好的。”

“那老板今天晚上您是要早点下班吗?”

周故:“对。”

李特助看着周故的神情和回答的话,猜测两人多半是在吵架,看来是件颇为棘手的事。

“好的,”他说,“那么我先出去了。”

周故抬手挥了一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李特助得令后,略微躬身,拿起桌面的文件走出办公室。

周故身子朝后倾斜,双手交叠,看着一早上都没动静的手机,知道盛予时肯定早就看到消息,但是懒得给他回复。

他原本想在微信直接给盛予时解释,想到盛予淮说的话又忍下来。

“嘟嘟——”

听见手机来电铃声,周故瞬间激动一下,坐直身子,发现是魏青蘅,脸上的喜悦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有半点思考直接挂断。

不用猜就知道魏青蘅这次电话是来求和。

他今天早上收到消息,魏家老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现在魏家一团糟,紧急召开股东大会,魏家上上下下没人在意魏老爷子的死亡,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遗嘱。

魏青蘅作为私生子,没有魏老爷子的庇护,恐怕很难拿回属于他妈的那一份财产。

所以不难猜测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昨天说得那么难看,今日还给他打电话,魏青蘅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多半是十万火急的事。

可惜——

周故并不想理会。

电话自动挂断后,没一会儿打过来,反反复复好几次,听得让人感到心烦。

周故想要静音不予理会,刚拿起手机,发现是周崎山的电话,随即划过接听:“爷爷。”

周崎山开门见山:“和我去魏家一趟。”

周故拧眉:“您这是何意?”

周崎山:“魏老爷子与我关系交好,他将遗嘱的事交给我处理,你如果手上现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和我一块过去。”

周故想拒绝,但考虑到周崎山身子骨不便,担心魏家那一帮会有人不服。

“我现在就过来。”

言罢,刚要挂断电话,便听见周崎山又说:“来的时候顺路捎带魏家那小子。”

周故对老爷子的命令不敢不从。

更何况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周故不用猜便知道魏青蘅肯定是见他没接电话,便把电话打给周崎山。

周家和魏家虽说不常走动,但老爷子们关系还行,魏老爷子在世时估计是算到遗嘱会出现变故,所以才会将这件事托给周崎山,这份遗嘱在律师手中,但必须周老爷子在现场才能宣布。

即使再不愿意插手魏家的事,也架不住周老爷子出面。

周故不再耽误时间,拿起手机便起身,三步作两步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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