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知死活

武悦笙心理不平衡, 严重不平衡,她气鼓鼓地想要从许秉钰怀中出来,被他捆在怀中, 眼里只有他的胸膛, 要么是他肩膀, 或下巴,哪里看得见除了他以外的东西。

“你放开我,大混蛋!”她揪着许秉钰的衣领, 攥在手心, 捏得皱皱的。

然而捆在腰身上的手臂不但没有松开, 反而越发的紧, 武悦笙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她气不过, 一股脑咬上他的脖颈, 头顶响起一声忍痛的闷哼。

涌在心头的怒意在听见他的忍痛后顿时开朗,她似乎得到了鼓励, 贝齿紧紧嘬啃少年的皮肉,像弱小的幼兽找到对方的弱点,拼了命要咬死对方。

她的嘴儿小, 咬上的皮肉并不多, 可她的贝齿比许秉钰料想的锋利得多, 前几次她可不像现在这般慢慢细磨,一点点咬破他的皮肉, 存心要他痛。

许秉钰一时感到许些无奈, 他抬手,掌心捏起她的后脖肉,精准捏起一小块, 刺痛磨人的贝齿松开,听见娇娇软软的一声呻吟,他眉心一跳。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有意作对,他略唇:“我不曾,与旁人说过。”

武悦笙眯起眼睛,手指点在他的唇角:“你在笑,你在撒谎。”

许秉钰算是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握上她的手,垂下眉眼慢慢揉捏:“是否撒谎,公主自有分辨。”

自有分辨啊——

这可真要好好想想,武悦笙歪下脑袋,嘲讽道:“还需要分辨吗?你以前可是为了许苗,打过我。”

许秉钰浑身一僵,握着她的手也顿住了。

武悦笙看他无法反驳,脸色更是凝重,她咬掉他的手,含着泪花在手腕上比划,当初他如何的过分,这样那样的打她,说的那可是有声有色,好像快被打死,死而后生,逃过一劫的赶脚。

许秉钰:“......”

“你这样拧我,我的手都快断了!”

“你打得我好疼好疼,我的伤,养了好几个月才好。”

武悦笙说着说着,哽咽的哭出来,开始拿出记账的小本本:“混蛋,你对我粗鲁,害我被贼人抓去,差点丢了性命,后你还吃得白白胖胖的,紧赶慢赶,非常非常悠哉的来救我。”

许秉钰:“......”

“我吃那么多苦,而你一路山清水秀,山珍海味。”

“我最讨厌你啦!大混蛋。”

武悦笙越说越委屈,也不知怎么了,就很想哭,但她堂堂公主殿下,在旁人掉眼泪那是十分十分丢颜面的事儿,尤其是在许秉钰这玩意面前。

她强忍着泪花,含着金豆豆睁着水润润特可怜特倔强的眼睛,看得许秉钰原本难言的心情,好像被什么软绵绵的包围,瞬间消散。

许是没招,许秉钰耐着性子,低声似安抚她:“那你想如何?”

“你这么这么的坏...”武悦笙哽着声儿,掌心揪着他的衣领,看他一眼,挪过身躯:“我要责罚你,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许秉钰恍然,目光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再看她抱着胸,气呼呼的样子,他轻嗤。

“这不能依你。”

“住口,这不是你说的算,曾经你能为了许苗打我,以后你也能为了许苗打我。”

武悦笙越看他越不顺眼,左右之下她是推不动他的,索性自己爬出床榻,不过脚还没沾地,腰身被有力的手臂揽了过去。

一晃眼,她撞入男人的怀抱,鼻前争先恐后涌来他的气息,生怕她记不住这味道似的。

武悦笙脸色阴恻恻下来,低头就是打他的手臂,扭着身体不给他抱,也不知哪里撞到了他,捆在腰身的手臂忽地一松,她忙着趴下床榻,看他神色有恙,始终保持着平静。

“曾经,是我不对。”许秉钰缓缓坐起来,他抬起眉梢:“但没有为了谁,打过你。”

武悦笙垂着脑袋,看起来像是被伤透了心,她慢慢往后退:“可是怎么办呢,今儿起,我不想看见你呢。”

许秉钰没有回答,像快木头,坐在她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武悦笙左看右看,怎么说他也不生气,好像和以前那个的许秉钰完全两个样,以前虽说也冷淡淡的,但偶尔激一激还会出现有趣的情绪。

哪里像现在,怎么激他,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臭模样。

她可讨厌了。

许秉钰好像想通了,他含着笑意看来:“你是在埋怨我?”

武悦笙一愣,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顿时心生愤怒,差点忘记一开始的目的,她叉腰:“这是讨厌,怎么是埋怨。”

许秉钰抵唇轻笑:“公主,你喜欢我。”

武悦笙乐了,眼神慊弃在他脸上左右看,不屑地笑起来:“自作多情罢你。”

她看许秉钰还要说些肉麻黏糊的话来,她皱眉,几步过去,掐住他的脖颈,垂眸恶狠狠看着他:“住口,再说膈应我的话来,我掐死你。”

许秉钰笑容淡淡,感受脖颈上柔软的手,掐在喉咙上确实有些紧,他闭上眼深呼吸,这脆弱易折的手腕,既还能拿来掐人。

武悦笙看他还挺享受,更来气了。

这打不得,掐不得,骂他还有理由膈应她,武悦笙可真是不得不承认,论没脸没皮,她甘拜下风。

她甩开他的脖子,拂过宽袖转过身去,面色冷漠:“不是要去青州,你来我这做什么?”

“我此去青州,需要一年半载,这次我前来知会你一声。”许秉钰如实回答。

武悦笙跟他对峙这般久,也有些累了,听见他要去一年半载,眼神微微亮起,她眼神微转:“去嘛,我还能送你不成。”

“如果你想...”许秉钰慢慢开起口。

武悦笙面无表情:“不想。”

许秉钰轻嗯了声:“我跟父皇请示过,此去青州,我携带你一块去。”

“许秉钰!”武悦笙怒了。

许秉钰抬眉。

“你耍我,好玩吗?”武悦笙恼得牙痒痒。

许秉钰站起身来,他本就大只,一站起来,那通身的清冷气息笼罩而来,将她团团包围,武悦笙下意识想后退,却稳住了脚跟。

“那么你呢,公主,不也很好玩?”

武悦笙跳脚,就算心虚也不会承认,指责他:“那还不是你的错。”

许秉钰看着她,想看她还能狡辩出什么话头来。

武悦笙冷哼:“你喜欢当玩意,喜欢往我面前凑,还不允许旁人对你厌恶吗?”

她说厌恶时,许秉钰冰凉的指尖攥紧,额间青筋微跳,与其同时,武悦笙察觉不对,抬头看他时,见他面沉如水,黑眸透出受伤的意味,她眼神微震,莫名的低下脑袋,没再看他。

“看什么看啊,我又没说错——”她瞪大眼睛,鼻前涌来属于男人的浓郁气息,紧接着湿润炙热的撬开她贝齿,毫无征兆的堵住她的嘴。

唔呜——

武悦笙正要推他,许秉钰在她嘴里狠狠掠夺一番,再远离她去。

她怔愣在原地,看着许秉钰拇指略过湿润的唇角,意犹未尽的冷笑:“如果,厌恶能让你眼里有我,那就厌恶罢。”

她气得不行,这玩意可真是油盐不进。

武悦笙心中产生了慌乱,慌乱从何而起,她不清楚,也理不清楚,她颤着胸口,捂着胸口缓缓呼吸。

她转下眼睛,藏在袖口下的指尖紧紧蜷起,许秉钰太危险了,她第一想法就是,甩开他,远离他,找个让他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地方。

不要让他阻碍自己的路!

他定是在谋划,在算计自己。

武悦笙不断警告自己,在荒芜的废墟里搭建随时备战的戒备高塔,死死严守他的假象入侵,她皱起眉,睁着不解的眼神:“你胡说八道!”

许秉钰看着她。

“我眼睛这么小,你那么大,不对不对,眼睛怎么能装人!”武悦笙害怕的捂眼睛,眼睛却是她不知道的泛红:“这也太可怕了!”

许秉钰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终是没有接下她的话。

武悦笙越过他,身体从他身边走过,有意避开他的触碰:“我要歇息了,你退下吧。”

等许秉钰离开,武悦笙睁开眼睛,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却越发的精神,这前所未有的情况,她还是头一回尝到失眠的滋味,难不成许秉钰偷偷在她药里加了东西?

一想到有这可能,武悦笙气不打一处来,忙着从床榻爬起来,命人给自己点上安神香。

等安神香点上了,武悦笙美美的躺回去,虽困倦,但脑海闪过许秉钰那玩意受伤的眼神,她爽得不行,敌人的不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天空下起了毛毛绒雪,车轮辗辘,在行驶的雪地里留下两条不一的痕迹,渐渐天色暗淡,晃动的车帘在武悦笙还没完全转醒的眼神里拍打。

瞬息,惺忪的眼神变得清醒,后脑勺枕着不算软的‘枕头’,眼神溜溜一转,正眼对上那双可憎的眼睛,许秉钰不知看着她多久,何时将她抱上马车,她半点未察觉。

她想要坐起来,身体还刚睡醒没多久,浑身软绵绵的,加上车厢不算宽松,还有大只的男人霸占一大截的位置,她就这么窝在许秉钰怀中,坐在他的腿上,脑袋枕在他的胳膊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正环抱他的腰身,一手环在他的后腰。

倒像是她赖在他怀中似的。

“我可真是小瞧你了。”她张口第一句就是嘲讽他。

许秉钰面对她的嘲讽无动于衷,他抬起头去,不再看她:“你何时小瞧于我?”

武悦笙从他怀里爬出来,撅起圆润的臀部,一双纤细的腿儿,在许秉钰眼皮底下晃过,她还没扭过身,腿下一滑,身体往下摔去,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抬手搀扶她的腰腹。

她一转头,臀部撞上许秉钰的脸,他的眼神暗下来,再意味不明地抬眼对上她的眼睛。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武悦笙瞪他。

许秉钰放下搀扶她的腰身,待她坐稳,才不急不慢的开口:“是你送上门,却要挖我的眼睛,好没道理。”

武悦笙若是跟他掰扯,定是要争论到她犯困,她眼神懒懒从他身上挪开,坐在窗沿旁,抬手掀起车帘,外面风景已然不是长安城,这是出了城门。

在许秉钰看不到的角落,她冷下脸。

“这是哪里?”她眼巴巴的看向许秉钰,乖巧得不行。

许秉钰瞥她,不打算回答她,闭上眼休养生息,抱她坐了一路,身上还有些酸痛。

武悦笙捏过他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睛,她气呼呼的指责:“你真是没脸没皮,为了与我阴阳调和,采阳补阴,煞费心机也要将我带出宫。”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