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抓他最重要的人

他在警告她, 也是给她下达最后一道通知令。

武悦笙看着他脸庞,面上怀着恶意的笑容慢慢褪去,冰凉的手在他掌中变得暖热, 也被攥得发疼, 她紧紧看着许秉钰不似威胁的脸, 他闭着双目,高挺鼻梁映现斜下的月光,在他脸上倒出阴影。

明知她不会杀他, 他还故意诱导她动手, 当真以为她武悦笙, 是胆小如鼠的女儿家!

武悦笙心知, 现下不是跟他纠缠的时候,在他掌心的手一点点脱离开来, 面前的许秉钰眉心微蹙, 她眯着眼睛,慢慢往后退。

寒风吹起她的宽袖, 她跨出的步伐更大更快,在转头的瞬间,她笑盈盈的说:“杀你多没意思啊, 咱们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武悦笙转过身, 眼神四处扫过, 扬起悠然自得的眉眼:“记住哦,半烛香, 一点儿不能多也不能少~”

既然她喜欢, 许秉钰倒乐意跟她玩上一玩,他站在月光树下,寒风簌簌吹倒一大片的白雪, 不少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眼睛未睁,心里数着时辰,直到不远处传来不少脚步声,逐渐逐近。

来人是赵胥回,他脸色疑惑不解,看太子脖子上凝固的血,以及衣领上被雪打湿的血迹,抬眼望向周围,没有看见武悦笙的身影,一拳头打在掌心上。

公主这是被贼人劫走了?

许秉钰睁开眼睛,看向一脸忧色的赵胥回,掠起淡然的唇:“该找人了。”

...

树林里,道路弯曲不平,武悦笙攥着马缰,借着月光在林子里马不停蹄的奔跑,她脸色苍白,掌心几乎被马缰划出血来,她忍着破皮的疼,身子更是受不住这马儿的颠簸。

这一难受,她就想起许秉钰那混蛋,还有赵胥回,李易安,莫言澈,大夫,狗皇帝,就连跟在身后的黑衣人都有罪!

又一次,又一次因为许秉钰,她再次吃上这种逃跑的苦头。

武悦笙抹掉眼泪,眼神越发的阴恻,胸口满腔怒火,该死的玩意,下回若是落在她手里,她定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定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让他尝点苦头,她这苦,白吃了。

那玩意阴险狡诈得很,武悦笙几乎没有犹豫,选择走这一条不好走的路,而许秉钰好似也观察到这一点,隔着数公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即便微弱不可察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震耳欲聋。

这样太被动了,武悦笙改变路线,让属下继续走原来的路线,她则‘不走寻常路’。

等她与月红见面时,整个人虚脱般地倒下去,月红泪汪汪的一声‘公主’抱住满身冷汗的公主,她哽咽着,有点艰难的将公主抱到床榻,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裙。

数日不见的大夫赶过来,药箱都来不及放下,先是给武悦笙把脉,凝固的脸色稍稍缓和,不一会又凝固,看得月红惊心胆战,生怕公主有什么不测。

“卫大夫,公主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卫大夫抹了把汗,皱起眉眼渐渐展开,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公主这身体,很奇怪,和以前不大一样。”

月红眼泪掉得更多了:“哪里不一样,会不会有事,难不成在太子身边严重了去!?”

一想到公主跳下马车,面白如纸,似乎昏厥地倒在她怀里,月红的心揪得要命,她好顿顿的公主,怎么一回来就成这幅脆弱的模样。

一定是那许秉钰,不顾公主的身体,日夜磋磨了公主,才让公主如此虚弱。

卫大夫摇头:“看脉象不像是严重,反而有所治愈迹象。”

月红吸吸鼻子,抹掉眼泪靠近还在昏迷的公主,去看卫大夫,卫大夫打开药箱,摊开针卷:“我看,太子身边是有高人,替公主陈年旧疾给一点点瓦解。”

月红看向在卫大夫施针下,公主有所好转的脸色,悬在喉咙的心放了放,傻笑起来:“那我的公主,是能长命百岁咯。”

“只要公主按照那人的方法施行,日后许是能长命些。”卫大夫只是忧心,以公主的性子,怕是不依。

跟在公主身边数年,卫大夫最了解公主,这些年她一直靠熬药吊着命,苟延残喘的活着,哪怕知道皇帝暗中在药方动手脚,也一样忍辱负重,不动声色将带毒的药喝下。

这些年,他一直为公主解毒,可这毒长年累月的积累在公主体内,恐怕早已深入经脉.....

床榻上的公主忽地惊醒,纤细手臂一把抓住月红的手,她流下额间的冷汗,在月红的搀扶下坐起来,看到这的月红,再次哭唧唧起来。

“哇——”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月红的声音,虽然在哭,但还怪舒适的,武悦笙看着月红掉小珍珠,这段时间她好像又胖了,左右看一眼,双下巴也出来了。

她捏起月红的脸,左右揉了两下:“别哭了。”

月红如何不哭,公主如此脆弱,好像下一秒都会闭上眼,再也睁不开,她怕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在那玩意找过来之前。”她缓口气,骑一次马,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要散架了。

那玩意?卫大夫疑惑,不过他按住公主的肩膀,好言相劝:“公主,你一路奔波,还是躺下来多歇息,要赶路,我们一早再赶路不成。”

“不行,我们现在出发。”武悦笙拖着酸疼的身体,血腥毫无预兆的从喉咙涌上来,一口极深的鲜血吐出来。

月红大惊:“公主!”

卫大夫抹着冷汗给武悦笙施针,但不敢随意给公主开药方,一时急的团团转。

武悦笙睁着眼睛,看着莫言澈从外端来一些药材,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落下:“那玩意骗我,还说喝了他的药方,我的身体会好。”

莫言澈停顿脚步,他几乎将能用到的草药都带来了,包括安都城买不到的珍贵草药。

“太子的药方没有问题,公主的身体确实有多好转,只是公主吐血,许是体内虚寒严重,加上骑马颠覆吹不少寒风所致.....”

卫大夫给武悦笙把把脉,从一开始的忧愁渐渐变得开朗。

武悦笙看他,卫大夫笑起来:“无碍无碍,淤血吐出来好。”

看来那玩意还真没有骗她,武悦笙托腮,若有所思的收回手来,让卫大夫去看看那些药材,跟他说明在许秉钰身边喝的药,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像哪些药材。

卫大夫听了大概,但保险起见,还是不敢胡乱复制药方,公主所说的药方,实在是危险又霸道了些。

“公主...”

武悦笙看面色为难的卫大夫,抬起手摆一摆,没有再说什么,这也是月红最怕看到的,一旦公主露出这种暗淡的表情,就知道公主又要放弃自己。

月红想要安慰,但是,难不成劝慰公主回到许秉钰身边,拿到药方?

可公主逃离许秉钰一次,就如此狼狈,那下一次呢,公主还能从他身边逃走吗?

是否下一次,公主的身体扛不住颠簸而有危险,月红不敢赌。

但这些武悦笙无暇顾忌,她拉上月红,带上莫言澈以及卫大夫等人准备一同离开,她怕是再等,那玩意可就要找上门了。

“阿澈,小严回来了没?”她回头问。

莫言澈一身青衣,闻言摇头:“没有。”

怕是被抓了,武悦笙想起许秉钰手拿弓箭的狠厉模样,估计命也交代了。

武悦笙让人准备马车,她回来时辰不长,如若小严逃离许秉钰的魔爪,估计也该回来,但迟迟没等到他的消息,她只能先行上马车,带着月红,莫言澈等人一道离开。

她转头看向月红:“那玩意的妹妹打听出来没有?”

月红差点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公主说谁,她说:“我听说,许苗被送到一小镇上住着,被太子保护得很好呢。”

武悦笙懒懒窝在月红的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一会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莫言澈:“明天把她抓回来,我就不信,许苗在我手里,那玩意还能嚣张多久。”

莫言澈看她气呼呼的模样,给她倒杯玫瑰花茶,亲手喂她嘴里:“嗯,一切听公主的。”

喝完玫瑰花茶,武悦笙昏昏欲睡,在月红给她捏腿捶肩之下,原本还酸痛的筋骨慢慢缓解,不知不觉陷入了昏睡中。

等到天空大亮,车帘透进一片暖洋洋的阳光,武悦笙在睡梦中听见一声惊叫,她缓缓睁开眼睛,不高兴地坐起来,月红见她醒了,伺候她洗漱,披上狐裘,将暖手炉放在她手中。

“公主,许苗来了。”月红轻声提醒。

莫言澈的身手向来快,武悦笙半点不诧异,她点了下头,斜躺在长椅上,手肘下垫着柔软的抱枕,摆手让月红把人带进来。

月红走出去,随后拽着许苗从外面走进来,许苗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看来被绑过来时,没少受折腾。

许苗原先恐惧的眼睛,看到数月不见的武悦笙,满眼震惊,几乎失声:“你不是,被软禁在冷宫吗?”

武悦笙笑盈盈看着她,看她浑身脏兮兮的,眼底露出慊弃,她手帕捂鼻:“看到是本宫,是不是特别惊喜?”

许苗一口气呛在喉咙上,这怕不是来气她的罢,这哪里是惊喜,明明是惊吓。

“你为何要抓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许苗被月红推倒在地,膝盖撞到案几上,听起来就很疼。

武悦笙默默看向月红,月红看向她,讪笑表示失手。

许苗眼泪汪汪的抽泣:“求公主放过民女,民女若是哪里得罪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

武悦笙看她掉豆豆,手指挽过垂在胸前的青丝,百般无聊的说:“要怪就怪你的太子哥哥,不然,我何须费力抓你这不起眼的玩意。”

这话说得难听,但也无不道理,许苗脸色一白,捆在身后的手指攥紧,她抬眼恼怒:“就因为太子哥哥不爱你,不喜欢你,你就把怒火发泄在民女身上?”

武悦笙来了兴致,尤其看她上一秒还哭唧唧,下一秒就敢对她大胆说话,她笑了:“是啊,因为他对你特别,所以我就抓了你。”

她睁着天真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是否怨怪许秉钰那玩意,但情况和她想的不同,许苗貌似不怪许秉钰,眼神似害怕却胆子大的反驳她。

“我于你说过,太子哥哥不喜欢强人所难,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才是太子哥哥的心头好。”

莫言澈从外走进来,在武悦笙耳边嘀咕两句,她眉眼一扬。

那玩意一听说许苗在这,正往这边赶来呢。

作者有话说:武悦笙:你对许苗特别。

许秉钰:胡闹!

解释一下,女主不是恋爱脑男主才是那个顶级恋爱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