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可要脸?

武悦笙怔愣瞬间, 既然毫无意外他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她一时气的手抖,笔尖掉下一颗颗的墨水, 晕染在宣纸上。

她怒按手中笔墨, 撑着桌几站起身来, 当着许秉钰那不要脸的面,站在他面前。

许秉钰单膝跪地,随着她的靠近仰起眉眼, 娇贵的公主满脸怒意, 高高在上睥睨他, 她抬起带有香味的裙摆, 一脚踩上他的肩膀,逼迫他双膝下跪。

许秉钰眉头不带皱一下, 就这么仰头看她, 眼神涌着丝丝缕缕缱绻的危险。

武悦笙拧眉,脸色更加难看, 踩在他肩膀的脚丫更加用力,奈何他太过健硕,即使她费劲所有力道, 他的身躯, 未动分毫。

这是最可气的地方, 武悦笙暗暗切齿,踩在他肩膀上的脚丫僵持一会, 愤愤地收回脚来, 本来想着就此揭过,跪在地上的玩意却不知死活,还敢挑衅她!

“公主怎么不踩了, 是没力气吗?”许秉钰淡淡的说,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到她耳边却十分刺耳。

武悦笙眯着眼睛看他,对上许秉钰那双目的性极强的眼眸,翻涌令她周身不爽利的幽暗,她蜷起指尖,又是这种膈应人的眼神,她胸口颤抖。

转而她慢慢的冷静下来,提起桃红秋波艳丽襦裙,慢慢转过身,在悬空掀起像一朵盛开的花儿,再避去美丽的锋芒而落下,她歪了下脑袋,睁着好似无辜的眼睛。

许秉钰微微动眉,她透着心眼子的眼神一弯,在他眼里抬起脚来,踩在他的腿上,他脸色凝固。

“许秉钰,没人敢像你这般挑衅我——”她的脚放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稍稍用力,脚下的身躯动了,她脸色一得意:“知道吗?上一个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坟头草都有你这么高了。”

她看着许秉钰脸颊泛红,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他浅浅闷哼,一个动身,夹住她的脚踝,让其在他腿下动弹不得,武悦笙试图抽回脚来,不料好似碰到什么,她脸色一僵。

许秉钰笑了,笑得毫无征兆,泛起一丝丝的压抑,他抬首:“是吗?”

“许秉钰,你放肆!”武悦笙急的脸红耳赤,不是羞的,是被该死的玩意给气的,若是扶着车厢,或弯腰挣扎,显得她很狼狈。

为了不让自己因这玩意的反挟持而狼狈,她硬生生站直身体,居高临下晲着他,气得胸口颤抖。

许秉钰视线往她脸上看,眼神平静:“公主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免得气坏了身体。”

“若不是你,我何曾会生气?”武悦笙瞪他。

许秉钰眼神在她脸上梭巡,失笑:“公主讨厌我,不喜欢我,为何会因为我生气?”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讨厌你!”武悦笙越说越来劲,脚还抽不出来,娇滴滴的脸上更没有好颜色。

许秉钰面上没多少表情:“我知道。”

武悦笙瞥他,他仰着头看过来,低声一句:“我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做什么还要重复两遍,许秉钰忽然松开她的脚,武悦笙愣是往后退上一步,身子差点跌坐在软椅上,她甚甚站稳脚跟,就看见许秉钰撑膝而起,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因他起身而变得狭窄。

“我知道公主不喜欢我。”

许秉钰向她走进一步。

“我知道公主讨厌我。”

他再往前一步,高大结实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一股无形的身高压迫直直将她紧逼,武悦笙退无可退,挺直瘦弱的身板,随着他的靠近,她缓缓抬起冷淡的脸。

“我也知道公主厌恶我,甚至想杀我——”

许秉钰好似不懂,好似又懂得,他苦涩般地低低笑起:“可是如此厌恶我的公主,为何身边玩意那般多,偏生与我亲吻,拥抱,做尽亲昵之事。”

武悦笙脸色僵硬,看他口口逼近的话,再对上他企图探究的眼神,沉着声问:“公主,当真对我,厌恶吗?”

气氛凝固许久,武悦笙只听见自己的呼吸,以及许秉钰身上不断涌来的木檀香,将她团团包围,避无可避,她缓缓蹙起眉,明显透出一抹抗拒的慊弃。

“不然,还能喜欢你不成?”

许秉钰看着她,武悦笙好似炸毛的猫儿,捏过他的下巴,眼神恶狠狠瞪他,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许秉钰,你也配本宫喜欢你?”

她带着挑衅的眼神往下看,健硕已成熟的身躯看起来很结实,宽肩窄腰,曲线几乎没有赘肉,在少年和男人中间恰到好处的勾勒。

许秉钰注视她在自己身上左右梭巡,他放轻呼吸,眼神定定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顶上,再缓缓落在她打量的小脸上。

她不屑的嘲讽:“真难看!”

他放轻声音:“是吗?”

武悦笙冷笑,直接把他推坐在软椅上,无视他微拢起的眉心,提着桃红秋波艳丽的襦裙,重新坐回桌几旁,把上面的宣纸攥成团,丢到一边去。

“别给我耍诈,快快说药方,不然,我杀了许苗。”武悦笙重新拿起毛笔,左右沾了沾墨水,眼神特别认真。

许秉钰忍着心口泛起的刺痛,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白,他放稳呼吸,眼神落在武悦笙后脑勺上,看着她鼓起的脸颊,抿下苍白的唇。

有许苗在手,许秉钰没有理由不给药方,武悦笙一一写下玩意儿的口述药方,拿着宣纸在空中晾了下,满意地叠罢叠罢装进袖子里。

既然药方拿到手,也是时候让玩意儿吃吃她受过的苦头!

武悦笙冷冷看一眼被捆绑的许秉钰,甩过宽袖,慢悠悠地走出车厢,外面天寒地冻,在车骄的后方还有一辆装杂物的马车,也是关押许苗的地方,她收回视线,把单子给卫大夫。

卫大夫接手后,武悦笙重新拉开车扇门,慢悠悠地走进去,而坐在里面的许秉钰抬起眼眸,看着她从眼前走过,也不知在找什么,从椅下的柜子里拿出一条细鞭,眼神无辜的看向他。

许秉钰眉心一扬,从她无辜的眼神中慢慢往她手里的细鞭看去。

“不给你点苦头吃,对不住我这两日吃过的苦头。”武悦笙这个人特别记仇,尤其许秉钰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的欺负她,让她日子过得好生憋屈。

如今他落在自己手上,武悦笙怎么可能放过欺负回来的机会!

许秉钰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意味不明看她一眼:“我可以给你发泄,但发泄后,你得听我的。”

武悦笙气乐了,用细鞭手柄抵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提醒他:“你恐怕还看不明白眼下的局势,你如今是我的阶下囚,谈什么条件?”

许秉钰眼神深谙不明,丝毫没有在敌人手里的觉悟,反倒冷静得很,她慢慢蹙起眉来。

应是不想她多想,许秉钰挪开被她抵住的下巴,模样看起来貌似有点狼狈,这不正是武悦笙想要看见的,她冷冷一哼,潋滟眼睛一转,抬起细鞭恶狠狠抽在他身上。

许秉钰拧眉,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昏暗不明,沉甸甸令人感到沉闷,武悦笙不喜欢他这种膈应人的眼神,第二鞭下去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手抽疼了,也没听见许秉钰一句吭声。

她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地垂下手来,握着细鞭的手隐隐发颤,她冷着眼神,看着许秉钰好像毫发无损的模样,衣服都不见撕破,差点气撅过去。

“看来是我打得太轻了!”

武悦笙再次挥过去,细鞭划破他的下巴,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上,终于许秉钰吃痛的闷哼,呼吸明显急促了些,她抖着手松开细鞭,一步步走到许秉钰面前,捏起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武悦笙冷着脸,笑盈盈的声儿甜:“这是给你的警告,许秉钰。”

她甩掉许秉钰的脸:“下次,你在敢无礼,可不是吃鞭子这么简单了!”

许秉钰垂着眼眸,掀起眼帘,黝黑的眸定定注视她,像是深林暗处潜伏的野兽,不动声色,等待时机将猎物一口致命,他眼睫微颤。

在门外的卫大夫后知后觉里面发生了什么,吓得不断擦冷汗,不得了不得了了,公主敢打当朝的太子殿下啊,还用鞭子抽!

这要是传出去谁敢相信,谁敢听啊。

卫大夫就差昏厥,他的公主啊,胆子再大也不能抽打太子啊,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武悦笙让卫大夫把许秉钰带到后方的马车上,让月红不必守着,等月红一走,卫大夫实在怕太子回头会怪罪于公主殿下,他拿着药箱,抖抖索索要给许秉钰上药。

但被许秉钰拒绝,卫大夫急得不行,他拿出手帕擦擦汗:“望太子莫怪公主,公主自幼孤身一人,虽说锦衣玉食,但她,过得很苦很苦。”

许秉钰看着卫大夫为武悦笙着急的模样,没有回答他的话。

卫大夫放下金创膏,抬手作揖,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许苗面色忧心:“兄长,公主因为我打了你。”

“不是因你。”许秉钰所坐的位置和许苗保持一定的距离,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许苗不明白,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不是她呢,她抿唇:“可是公主口口声声说,你的心上人...是我,也因为这个打了你。”她的声音越发小声,还有点哽咽。

“她的大夫,给你上药,你为何拒绝。”

许秉钰摇头:“无妨。”他抬眼看许苗:“她的话,少听。”

许苗不懂了,她知道许秉钰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是不会说的,

“兄长是想公主心疼吗?”许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看着许秉钰苍白的脸,下巴处被细鞭抽破了皮,流出许些凝固的血迹。

许秉钰微怔,他看向许苗,许苗含着担心的泪花,他蜷紧冰凉的指尖,原来外人一眼能看出来。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言。”

许苗便不再说话,也没问她何时能离开,跟着兄长一块关在这放慢杂物的马车里。

..

武悦笙让月红伺候得舒舒服服,舒适地在软软的长椅上小憩一会,临近傍晚,马车到了驿站,武悦笙让月红把许秉钰两人关押在隔壁房间,她则舒舒服服的沐个浴。

等她穿好外衣,捧着暖手炉走出来,便看见卫大夫端来苦涩的药,她面皱起来。

卫大夫叹息:“公主,喝了它,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句话她几乎听了无数遍,拧着眉,端过温度适当的汤药,一入口便感觉口感有点不对劲。

她怒砸药碗,大步凛然地走出房间,一把推开隔壁的门。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来咯——

锦有:请问许秉钰,老婆总是打你,还踩你,还抽你,你有什么心得吗?

许秉钰:……

锦有:看来不喜欢咯,回头我说说她。

许秉钰:不用。

锦有拿出试问卷给武悦笙。

武悦笙一看,关于满不满意许秉钰的身材,样貌,温柔体贴,伺候人的水平。

武悦笙洋洋洒洒一挥笔。

卷子到了许秉钰手上,脸色一沉。

武悦笙只在卷子最后两道题填上——差劲!

锦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