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接受我

“嗯?”

武悦笙被他吻得呼吸不畅, 哪里记得她说过什么话,就算说过话也不至于被他压在这,床榻上, 让他这么放肆, 胆大妄为的亲吻。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身上的披帛不知掉去何处,外衣松垮不成型,里衣更是滑至胳膊处, 她没有感到一丝凉意, 只感觉到身上的男人, 属于他的灼热将她笼罩, 将她吞并名为许秉钰的气息里。

脖子下的圆润春风乍现,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得厉害, 她浑然不觉, 只觉这瞬间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微张嘴唇, 脸颊泛起些热意来。

她抓在许秉钰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往外一推, 然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重得出奇。

武悦笙眼神看向他, 他眼底涌着暗涩,左右在身上梭巡, 却没有他人令人作呕的欲望。

许秉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沉甸甸的没让人感到不适,他垂下虔诚的眸,俯下健硕的身躯, 阴影挡去她的视线,冰凉的柔软贴上锁骨处。

武悦笙浑身一僵,低头看向他脸庞,沉稳透着肉眼可见的柔情,她颤抖鸦睫。

许久,她才问出这句话,声儿略些颤:“我说过什么话?”

“你想要你的自由。”许秉钰盯着她的锁骨瞧,哑声回答。

这和亲她有什么关系,武悦笙心生不安,双手抵在他的肩膀处,然这点力劲对许秉钰来说宛如猫儿轻挠,起不了作用。

武悦笙推搡两下,顶着慌乱的胸口,咬牙切齿:“这和你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许秉钰,你别忘了,我是来探病的,不是让你如此放肆。”

她一口气说出两句话,颤得胸口起伏得更厉害,抓着他的肩膀更用力,恨不得抓死他,他真是好让人讨厌!

“我知道.....”他的尾声放轻,黝黑的眸盯着她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掌心捆住她在肩上作乱的手,往她头顶高高摁去。

武悦笙被他这一下子拱起了胸膛,直接撞到他胸口,她见此,脸颊燃起热意,愤愤瞪向神色微变的许秉钰。

他的淡然,显得她很狼狈,武悦笙绝不允许在他面前败落下方,她恨恨别过眼,微微闪动眼眸,微动唇瓣,缓缓瞥向慢慢与她视线交融的黑眸。

只见他说:“你来探病。”

“那还不放开。”他越是如此,武悦笙莫名其妙地慌乱,一慌乱脑袋顶便发麻,她忍不住紧绷精神,头顶的绒毛都要竖起来。

许秉钰好似没听到她的话,在她脖颈内侧亲吻,鼻尖充斥她的味道,他半阖眼眸,轻轻蹭蹭她软嫩光滑的肌肤,许是痒了,纤瘦人儿扭动一番,耸斜肩膀,不给他继续靠近。

她的身体做出反抗,却在她偏过头时,将他的脑袋夹在她的肩脸间,他在青丝脖肉中呼吸,轻轻含住圆润的耳朵:“你主动找我,我且当你接受我。”

“你这玩意真有意思,看你一下,你就浮想联翩了。”武悦笙顿感他莫名其妙,耳垂传来湿润伴随男人呼来的热气,隐隐刺痛。

“嗯。”许秉钰不要脸的承认了。

她急了,用脚去蹬他,谁知道他好像猜到似的,直接用腿将她压住,彻底断去她反抗的机会。

“许秉钰,你都生病了,你还不放弃与我做这种事。”她咬牙切齿,被摁在头顶上的双手收紧,左右避开他的亲近。

许秉钰抬眼看她:“我一直都有提醒你。”

“无耻之徒。”武悦笙愤愤瞪他,早知道他还存有这等龌龊心思,她今晚就不来了,这不是妥妥羊入狼窝,自己送上门被吃。

许秉钰伸手,扯下她的衣系:“你就当我是无耻之徒。”

“且当,我是无耻之徒。”

半晌,一声轻吟响起,渐渐幔帐轻动,幅度不大,却足以令内室温度升温,门外的赵胥回隐约听到什么动脚,他默默摸了下脑袋,两三步走到走廊木栏杆前。

他忍不住想,吵架归吵架,怎么还打起来了,公主骂起人来还挺凶的。

温华熬了一时辰的药,正往这边送来。

赵胥回见她要敲门,伸手阻止她,殿下好不容易与公主有单独相处的时候,正是解决二人问题的好时机,还是不要让外人进去打扰。

他让温华把汤药温着,等会二人冷静些,他再去提醒。

温华怎么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太对,她看眼手里的药,神色更是担忧,赵胥回见她如此,问她怎么了,温华摇头,先去把药保温好才是。

待武悦笙得到自由时,她软软趴在被褥里,眯着困乏的眼睛,揪着许秉钰从未褪去的锦衣,被她扯开一大口子,听着脑后粗重的喘息,她心跳如鼓,攥紧发抖的手指。

许秉钰滚烫的掌心握住她,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替她捻好被褥。

“许秉钰!”武悦笙浑身酸软,埋在被窝里实在没力气,咬牙切齿喊他的名字,像咬在口中,将他嚼碎。

“你讨厌我。”许秉钰比她先开口。

武悦笙一愣,擦掉眼中的泪花,吃力地转过身,手捂着被褥挡住身体,愤愤瞪向他:“你也知道。”

“我没有让你不讨厌,武悦笙,你也可以恨我,我不会强迫你。”许秉钰没去看她的眼睛。

他拿起一旁的衣裤,斯条慢理地穿好,可把武悦笙气笑了,抓起一旁的枕头,想要狠狠往他身上砸去,却发现她现在连枕头都拿不起来,身子又软又累,就差一头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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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撑着眼睛:“许秉钰,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不会强迫我,又对我做什么!”

许秉钰轻咳起来,缓步走几步出去,伸手掀开幔帐,高大身姿挡去微弱的烛光,背对她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武悦笙说着说着,眯着眼睛直接昏睡过去。

听见动静的许秉钰转过身来,看向床榻上安然入睡的娇花儿,他缓步回去,动身替她穿好衣裙,看她绯红的脸颊,掌心挽过她的肩膀,动作及轻,手指挽起系带绑好。

许秉钰走几步路,猛地咳嗽,单手撑在桌几上才甚甚站稳,赵胥回即将破门而入时,他让其别进来,回头看一眼未被吵醒的娇花儿,缓步走去开门。

赵胥回左右看一眼他的身后,见一道冷眼扫过来,他讪讪收回眼睛:“殿下,你该喝药了。”

许秉钰:“嗯。”

温华得到消息,端着温着的药送来,她看太子殿下虽病态却有股春风得意的姿色,她接过太子殿下递回来的碗,怀着忧心的劝:“殿下注意身体为好。”

许秉钰摆摆手,让赵胥回也不用守了,直接让他们回去休息,再过些时辰也该天亮了。

...

外头的雪势停歇,驿站响起不断的躁动,吵醒睡得安稳的武悦笙,她睁开不悦的眼睛,一转过身时,酸痛感转袭而来,她忍不住呻。吟一声,压在腰身的手臂一顿,转而将她捞进怀中。

彼时屋内敞亮,武悦笙看着放在枕上的手,眼神阴恻恻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回头给许秉钰一巴掌。

许秉钰握住她手腕,掌风拂过他的鬓发,他睁开眼睫:“饿了?”

赵胥回紧急过来敲门:“殿下,孟凯那群人跑了。”

许秉钰看武悦笙气势汹汹的眉眼,他把柔软无骨的手放好,坐起身来:“何时跑的?”

赵胥回:“不知,看雪地里留下的浅薄脚印,应是丑时左右。”

“无妨。”许秉钰不加思索,直接让赵胥回安排接下来的路程,备好路上需用的物品。

等赵胥回退去后,武悦笙艰难地爬起来,拖着一身酸软的身体,尤其是双腿,她趴在许秉钰的后背上,一口咬住他的脖肉,疼的他蹙起眉,闷哼一声。

许秉钰转过头来,吃痛地看着她咬,抬手拍拍她的后脑勺,安抚她的情绪。

“再咬,会让别人知道,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既然还有脸皮说出这等话,原来他还怕被人知晓二人的丑事,武悦笙怒不可遏,她用力咬住他的同时磨起牙来,就如昨晚她受不住苦苦哀求他那般,让他感受一下被人磨的滋味。

“原来你也要脸皮,也怕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丑事。”

许秉钰骤然一沉,反手揽过她的腰身,把人从后面摆过面前来,她身子骨瘦弱,坐在腿上自是没什么重量,伸手在她身上摸两下,低眸看她。

“这不是丑事。”

“怎么不是丑事,许秉钰,”武悦笙摁住他没分寸的手心,她眉眼讽刺,紧紧攥着他的大手:“你是太子,我是前朝余孽,你我二人本就死敌,苟且床笫之事,不是丑事是什么。”

她眼眶微红,撑着一张高傲好似一切无所谓的脸:“你丢得起人,我可丢不起。”

“对你来说,我们二人行夫妻之事,是丢人的事?”许秉钰反手握住她,粗糙掌心紧紧攥着她柔软的手。

武悦笙瞪起眼睛:“许秉钰,你有病。”

“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子。”许秉钰低声说。

武悦笙胸口颤得厉害,说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能是他的妻子,她咬牙:“你有失心疯叭,谁要当你的妻子。”

“难不成你还想做妾?”许秉钰低头亲吻她的手背,看样子,身上的病症已经好完全了,至少是不发热。

武悦笙差点厥过去。

“可我不纳妾。”许秉钰叹息,为她整理好衣领,看见她脖颈上昨晚没控制住留下的痕迹,将衣领拉高些。

武悦笙恼得从他怀里出来,狠狠转过身体,抬起腿来,用力踹他一脚,不偏不倚踹到床榻的犄角,巨痛瞬间乍然而来,疼的她直接哭了。

许秉钰脸色难看,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他单膝跪地,握起她的脚踝,脱下棉袜的瞬间那抹青红暴露在空气中。

圆润泛红的脚趾跟着她哭泣一顿一顿的,他感到深深的无奈,转身去拿些药膏来,为她抹上。

武悦笙看他沉默寡言,板着一张冷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她指指点点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脚也不会受伤。”

许秉钰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话,她怕是要闹更凶,索性给她穿好鞋袜,看她一眼,喉咙轻应。

谁知道武悦笙看了他这幅平静的模样,心里头更气了,她颤抖着唇,真是把自己赔到家了,她愤愤甩过袖子,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许秉钰俯身把她搀扶起来,略些头疼:“别生气,我让你打回来。”

武悦笙眼神一亮,她故作不在意的看他一眼,手比脸诚实,抓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混账东西,还想娶我为妻,你做白日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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