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尊是魅魔

落怀瑾走出主殿后,直接像脱缰的野马,嗖的一下窜进偏殿。

他靠在门上大喘一口气,低头看见手里还捏着那幅画。

落怀瑾舔了舔嘴唇。

反正这里也没人,自己再看一眼……没问题吧?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把画展开了。

然后愣住了。

画上哪还有什么春宫图,山是山,水是水,云雾缭绕,一派清雅。

落怀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把画翻过来,翻过去,对着光看,凑近了看。

还是山水画。

“”

他懵了。

刚才在主殿明明看见两个人衣衫不整,是他眼花了还是这画会变?

但还没等落怀瑾纠结,他便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

偏殿不大,只有一张床、一把座椅和一面镜子。

镜子清晰地倒映出落怀瑾的模样,不,不能说是落怀瑾的模样,而是叶渊的模样。

他凑近了些。

镜中的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高马尾,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

赤红色的瞳孔,像两团烧着的火,如果这具身体里住的是叶渊的话,本该带着戾气的,但偏偏是落怀瑾,于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一股纯粹。

落怀瑾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他又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自己的脸,不对,是叶渊的脸。

皮肤不算很白皙,是那种正常的肤色,和他在蓝星时很不一样。

落怀瑾故意往后站了站,上下扫了一眼。

身高确实188左右,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画。

落怀瑾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又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背影。

嗯。

满意。

非常满意。

他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镜中人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诡异莫测。

落怀瑾愣住了。

他刚才明明只是想笑一下,怎么笑出来是这个效果?

他又试了试,咧开嘴,露出八颗牙,标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容。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邪气模样,一看就想杀人的那种。

落怀瑾:“……”

但他还是很满意。

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一想到蓝星上自己那张脸,落怀瑾叹了口气。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保佑他保持现在这副英俊潇洒的魔尊模样。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样子。

有这长相,就不愁被人欺负了。

好一会儿,落怀瑾才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之前一直没注意,以为魔界现在正是晚上,结果不是,而是魔族本来就一直处在黑暗中,据说这样有利于修行。

落怀瑾翻了翻叶渊的记忆。

儿时跟在谢清宴身边修行不说,长大后直接统一魔界,然后给谢清宴来了个强取豪夺。

在叶渊上位之前,魔族很分散,有一堆像名门正派一样的宗门,也可以叫魔宗,罗疯子就是血弑宗圣子,将来要继承宗主之位的唯一人选,结果被叶渊半路截胡,把所有魔宗收入囊中,罗疯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甘愿当个护法。

不过野心还在,只是时机未到。

现在的魔族地界,划分很明确,一都四域九城。

一都是魔都,叶渊的老巢,也就是他现在站的地方。

四域分别是东境、西境、南境、北境。

北境是最荒凉的地方,常年枯草横生,妖兽横行,罗玄野就是被他支去那儿清理妖兽的。

九城由九个当时的魔宗宗主掌控。

其实都是被叶渊打服的,不得不听令于他。

叶渊难得发了回善心,挑了九个实力最强的当官,安排他们做事。

至于其他没用的,全杀了。

落怀瑾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这魔尊真难当。

整天就知道杀杀杀。

他只是一个正在经历高考、且未满18岁、连酒吧门都进不去的孩子而已。

但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他一向看得开,既然来了这里,还给了这么高调的身份,老天爷对他够可以了,他懂,他知足。

至于他为什么有机会却不选择返回蓝星想干嘛高考两百分不到,最后大学没考上,进厂拧螺丝吗?

他可不要。

所以落怀瑾一点都不怨系统把他绑到这个世界,反而十分感激,好歹是段非同寻常的经历,不过暂且还是先苟住性命。

算了,先去北境看看有没有罗玄野的身影吧。

落怀瑾刚迈出偏殿,脚步顿了顿。

他往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如再看一眼谢清宴再去找罗玄野?

就一眼。

殿门轻轻推开,里面很安静。

谢清宴睡着了,靠在墙上,头微微侧着,墨发散落,锁链紧巴巴地挂在他手腕和脚踝上。

落怀瑾皱了皱眉。

这锁链,怎么看着这么勒?

他走近两步,蹲下身,伸手去碰那锁链,想看看能不能松一点。

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铁链。

谢清宴睁开了眼。

落怀瑾的手僵在半空。

四目相对。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尊上这是做什么”谢清宴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眼神却很清醒,“半夜又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落怀瑾的手指还悬在锁链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勒。”他最终只解释出一个字。

谢清宴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铁链,又抬眸看他,眼底意味不明。

“尊上何时这般细心?”

落怀瑾收回手,站起身:“你想多了吧你。”

话毕,转身就想走,他怕再不走,就要绷不住了。

“过来。”谢清宴开口。

落怀瑾身体一僵,微微偏头:“干嘛?”

谢清宴抬起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淡淡的:“锁链确实很紧。”

落怀瑾:“……”

所以呢?

让他过来是想干嘛让他松

他站在原地没动,跟谢清宴对视了两秒。

谢清宴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睫毛很长,脸色苍白,明明是阶下囚的姿态,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落怀瑾忽然咽了口唾沫。

操操操操。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眼睛就是挪不开。

明明就是正常说话,怎么他听着就不对劲呢?

魅魔吗这是?

“尊上?”谢清宴语气平稳,但莫名的勾着人心中一跳。

落怀瑾回过神,板着脸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哪紧?”

谢清宴没说话,只是把手腕往前递了递。

落怀瑾低头去看,锁链确实勒得紧,红痕比白天更深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泛紫。

他低头研究那个锁扣,捣鼓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机关。

“咔哒”一声,锁链松了一格。

谢清宴手腕上的红痕露出来更多了,但至少不那么勒。

落怀瑾抬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的睫毛有多长,鼻梁有多挺,唇色有多淡。

落怀瑾咽了口唾沫,连忙退开:“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谢清宴扫了眼他遮不住的绯色耳尖,便没再为难他。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