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云宗来犯

两日过去了,落怀瑾始终不敢再踏入主殿。

直到第三日,胡诌怪派人送来九转续脉丹。

落怀瑾指尖晃了晃那瓷白的小瓶,心里暗暗点头,这老头办事还挺靠谱。

不止送了药,还附了张使用说明。

宣纸上,胡诌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将药膏涂抹于经脉受损处,尤以脚踝、手腕等关节处,涂抹时需以灵力揉按,使药力渗入经脉,半刻钟就起效。

落怀瑾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

忽的,他咽了口唾沫,发出灵魂质问,这药谁涂

落怀瑾细细想了一下谢清宴的面容,又更深入地想了一下谢清宴的身体。

这要让别人来涂,得吃谢清宴多少豆腐

不行,坚决不行。

纠结了一圈,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动手好,至少他没有那么龌龊的心思。

一想到这,落怀瑾就不自觉脑补起那张春宫图。

还没等他深入细想,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传音。

“尊上,天云宗来犯,罗尊主不知去向,月护法闭关修炼,其他护法又不在魔界,眼下……”

落怀瑾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不紧不慢的在脑中回应:“直接去北境找罗尊主。”

传音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可……可是罗尊主他……”

落怀瑾打断他,“他在北境清妖兽,人没丢,告诉他,仙宗打上门了,他要是还想当这个护法,就赶紧滚回来。”

传音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应声:“是尊上。”

落怀瑾切断传音,站在原地缓了口气。

刚刚吓死他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是天云宗那群老逼登来犯。

在原著剧情里,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起来,仙门那边勾心斗角得很,一共四大宗门,天云宗是四大宗门之首,宗主就是谢清宴。

眼下天云宗六神无主,只想着救出自家宗主。

但其他宗门可不这么想。

他们指不定在背后偷着乐呢,天云宗倒台,上位的就是他们。

当初魔尊叶渊掳走谢清宴,天云宗想和其他宗门联手进攻魔界,其他宗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真打起来,压根不认真。

蚂蚁多了是能举起重物,但蚂蚁得有劲儿往一处使才行。

天云宗损失惨重,也从此看透了其他宗门,之后再也没邀请过他们。

后来天云宗自己来过几次。

按照原著,是谢清宴求着魔尊叶渊放过他们。

叶渊觉得有趣,便没有把天云宗一锅端掉,而是纵容他们一次又一次来犯,好让谢清宴一次又一次服软。

落怀瑾摇了摇头。

他可没叶渊这么恶趣味。

“系统,你在吗?”他在心里问,“我把谢清宴的经脉修复好之后,可以放他离开吗不是说要拯救他吗我不能一直关着人家吧?”

一连串疑问砸过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可行】

得到系统的同意,落怀瑾笑眼弯弯,如果不是顶着魔尊那张酷拽的脸,一定美极了。

就这么说定之后,他快步走向正殿。

最近谢清宴占着正殿的地盘,他只能委屈一下住偏殿,说实话,魔尊的居所外表看着高大上,里面其实很普通。

况且偏殿的床上啥也没垫,他只能硬邦邦躺在上面,还不如找根树枝上去睡。

落怀瑾小心地推开门。

谢清宴盘膝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头发微微披散着,身上没了第一次见他时的狼狈,看来最近换了住所没人打扰,自己恢复得不错。

但说实话,落怀瑾见到谢清宴的第一眼就特别特别……喜欢

他是个大颜控,喜欢一切漂亮的美人。

或许因为在蓝星自己长得也不错的缘故,确实有不少女孩子对他表示过好感,但每次他都不敢接茬,女孩子多好啊,像春天的花一样。

他拿什么配?

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高考两百分不到,将来不是进厂就是送外卖,让人家跟着他受苦?

光靠这张脸,能管饱吗?

落怀瑾不免叹了口气。

“尊上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传进落怀瑾耳朵里。

落怀瑾指尖的白瓷药瓶不自觉攥紧了些,语气尽量放的自然:“天云宗来了,他们又来要人。”

谢清宴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平静得很,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来了多少人?”谢清宴问。

落怀瑾乖巧应答:“一两百个人吧。”

他想起原著叶渊的习性,几乎是杀一半放一半,剩下的是留谢清宴下次求那狗魔尊。

谢清宴没说话。

落怀瑾看着他清冷的脸,忽然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声音不自觉慢下来,“不过……这次不一样。”

谢清宴抬起眼帘扫向落怀瑾。

落怀瑾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不如你现在求我,我兴许可以留天云宗所有人一条活路。”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说的,怎么跟叶渊一个德行?

但说都说了,收不回来。

谢清宴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殿内安静了几秒,久到落怀瑾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就在这时谢清宴开口了:“求尊上”

落怀瑾嗯了一声,硬着头皮撑住魔尊的人设。

谢清宴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但落怀瑾看见了,他甚至感觉到谢清宴的笑有一丝冷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笑是什么意思,谢清宴已经开口:“我还以为我可爱的渊儿要回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等我呢。”

落怀瑾一愣。

谢清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叶渊,我的好徒儿,那你现在拿着药做什么?”

落怀瑾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瓶。

对啊,他拿着药来干嘛的?

他是来给谢清宴涂药的。

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他威胁人家了?

落怀瑾只好干巴巴开口,“那个我……我是来给你涂药的。”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让落怀瑾浑身不自在,他索性不管了,把药瓶往床边一放,伸手去解谢清宴的锁链。

“我将药放这,你自己涂就行。”

落怀瑾震开锁链,谢清宴得以自由。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本来就是想放谢清宴离开的。

刚刚就当嘴欠了一下吧。

叶渊是变态魔尊,但他不是,他是正儿八经的人,不会干那些丧心病狂的事。

不过每次见到谢清宴都有点莫名的紧张,可能是长得好看的缘故,他就是有点……

算了。

落怀瑾没往下想,只留下药瓶,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快到像是在逃。

谢清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

药瓶安静地躺在床边,瓷白的小瓶,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谢清宴拿起药瓶,在指尖转了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落怀瑾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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