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主角攻出场，温叙。
冷面霸总，温氏集团的继承人，家里有钱到离谱，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
剧情也不复杂。
季清河和温叙商业联姻，先婚后爱，甜甜蜜蜜，中间再插几个不长眼的炮灰助攻一下，最后两个人手牵手走向人生巅峰。
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邵黎继续往后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检索自己的名字。他记得刚才扫到过，在第三十七章。
找到了。
原文只有一句话。
“江邵黎是温叙的大学同学，也是陆野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对陆野很好，但陆野眼里只有季清河。”
就这一句。
整本书下来，他的戏份加起来不到三百字。
工具人，背景板，连个完整的故事线都没有。
出场是“陆野的竹马”，退场就是查无此人。读者看完甚至不会记得有他这个人。
陆野。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江邵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陆野的章节。不是一页，是整整三十多页。
陆野在这本书里的戏份比他多得多——多到让人心慌。
原著里的陆野是什么人呢？
季清河的舔狗。
疯的那种。
季清河对他笑一下，他能高兴一整天。
季清河多看他一眼，他能失眠一整晚。季清河说一句“你真好”，他能把命都豁出去。
从一开始的默默关注，到后来的死缠烂打，再到最后的不顾一切。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季清河从来就没把他当回事。
季清河对温叙说的那句话，江邵黎记得很清楚：“陆野？他就是个工具人，我用完就扔了。”
用完就扔。
后来陆野果然被扔了。但扔之前，季清河还榨干了他最后一点价值——替自己顶罪。
江邵黎翻到最后。
陆野穿着囚服坐在看守所里，头发被剃光了，脸上没有伤，但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
那一章的标题叫“替身”，配的插图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
季清河从头到尾没去看过他一眼。
江邵黎合上脑子里那本书。
他转头。
旁边坐着的人正低头看手机。
黑色卫衣的帽子没摘，卫衣的抽绳垂下来，其中一根被他咬在嘴里。
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削得像刀裁的，眉眼间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戾气，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手指修长，在屏幕上划得很慢，好像在刷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少年气，身上还没沾上原著那些烂事。
这是陆野。
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是三个月后就要遇到季清河，然后一步步变成疯批舔狗的蠢货。
江邵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脑子里那本书还在自动翻页，一页一页地展示陆野的结局——监狱，绝望，一无所有。
那些文字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七岁那年，陆野被高年级的人堵在巷子里揍，鼻血流了一脸，蹲在墙角不吭声。
他跑过去把人拉开，陆野抬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喊了一声“哥”。就一个字，但那个声音他记到现在。
高一那年，陆野在宿舍喝醉了，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哥，你别交女朋友好不好”。
语气很随意，像在开玩笑，但手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上个月，两个人坐在天台吹风，陆野突然说了一句“哥，你是不是要毕业了”。
语气也很平静，但攥着啤酒罐的手用了力，罐子被捏得凹进去一块。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全都停在判决书上。
江邵黎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尖抵进掌心，疼得发麻。
他又想起一个事。
陆野出事之后，原著里江邵黎在做什么？
他往后翻了翻，找到了。
剧情也不复杂。
季清河和温叙商业联姻，先婚后爱，甜甜蜜蜜，中间再插几个不长眼的炮灰助攻一下，最后两个人手牵手走向人生巅峰。
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邵黎继续往后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检索自己的名字。他记得刚才扫到过，在第三十七章。
找到了。
原文只有一句话。
“江邵黎是温叙的大学同学，也是陆野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对陆野很好，但陆野眼里只有季清河。”
就这一句。
整本书下来，他的戏份加起来不到三百字。
工具人，背景板，连个完整的故事线都没有。
出场是“陆野的竹马”，退场就是查无此人。读者看完甚至不会记得有他这个人。
陆野。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江邵黎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陆野的章节。不是一页，是整整三十多页。
陆野在这本书里的戏份比他多得多——多到让人心慌。
原著里的陆野是什么人呢？
季清河的舔狗。
疯的那种。
季清河对他笑一下，他能高兴一整天。
季清河多看他一眼，他能失眠一整晚。季清河说一句“你真好”，他能把命都豁出去。
从一开始的默默关注，到后来的死缠烂打，再到最后的不顾一切。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季清河从来就没把他当回事。
季清河对温叙说的那句话，江邵黎记得很清楚：“陆野？他就是个工具人，我用完就扔了。”
用完就扔。
后来陆野果然被扔了。但扔之前，季清河还榨干了他最后一点价值——替自己顶罪。
江邵黎翻到最后。
陆野穿着囚服坐在看守所里，头发被剃光了，脸上没有伤，但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子。
那一章的标题叫“替身”，配的插图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
季清河从头到尾没去看过他一眼。
江邵黎合上脑子里那本书。
他转头。
旁边坐着的人正低头看手机。
黑色卫衣的帽子没摘，卫衣的抽绳垂下来，其中一根被他咬在嘴里。
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削得像刀裁的，眉眼间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戾气，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手指修长，在屏幕上划得很慢，好像在刷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少年气，身上还没沾上原著那些烂事。
这是陆野。
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是三个月后就要遇到季清河，然后一步步变成疯批舔狗的蠢货。
江邵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脑子里那本书还在自动翻页，一页一页地展示陆野的结局——监狱，绝望，一无所有。
那些文字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七岁那年，陆野被高年级的人堵在巷子里揍，鼻血流了一脸，蹲在墙角不吭声。
他跑过去把人拉开，陆野抬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喊了一声“哥”。就一个字，但那个声音他记到现在。
高一那年，陆野在宿舍喝醉了，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哥，你别交女朋友好不好”。
语气很随意，像在开玩笑，但手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上个月，两个人坐在天台吹风，陆野突然说了一句“哥，你是不是要毕业了”。
语气也很平静，但攥着啤酒罐的手用了力，罐子被捏得凹进去一块。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全都停在判决书上。
江邵黎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尖抵进掌心，疼得发麻。
他又想起一个事。
陆野出事之后，原著里江邵黎在做什么？
他往后翻了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