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诱惑
她这话语，完全出人意料。
这下就连安安静静用饭的楚宴川都将视线投过来了。
袁夫人接过话，“瘸了？”
“嗯，所以婚期推迟了。”
水乔幽虽不诧异，却吃饭安静，故而，整个花厅都安静下来。
顾寻影要去夹菜的手也被他们看地停了下来。
他们看她，她看他们。
袁煦诧异的同时，觉得这事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耳熟？
袁夫人与袁老夫人面对年纪轻轻的她，都不好再问下去了。
就在这时，天真的小胖墩出声，“小影姐姐，那你还要嫁给他？”
顾寻影思考一瞬，“那要看他。”
袁煦忍不住了，一时有些激动，“他都瘸了，你还要嫁给他？”
他话一出，包括顾寻影在内，众人视线又转向他。
袁煦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差点站起来的他被大家看得又坐住了。
顾寻影虽然疑惑他的反应，却还是回道：“他若退亲了，应该就结不成了。”
袁煦的激动稍微平复了一点，抓住重点，“他不肯退？”
顾寻影沉吟一息，道：“他应该会退的。”
袁夫人与袁老夫人互看一眼，婆媳二人又精神起来。
袁煦愣了半息，连忙问道：“那他何时退？”
顾寻影怔住，“你……”
怎么看上去比她还在意这事？
“不知道。”
袁煦身体往她的方向偏了一点，“那你不能退？”
顾寻影不解，“我为何要退？”
这个时候退亲，岂不是显得她没情没义，她可不会干这种事。
袁煦话语被堵了片刻，才重新找回声音，“为何？”
这有为何为何？
“不为何。”
花厅又变得异常安静。
袁夫人见顾寻影显然没看出自己傻儿子的心思，给袁煦使眼色示意他先冷静。
“你这孩子，这用饭呢，你小姑与殿下还在，一点规矩都没有，再说，你话那么多，你让小影怎么用饭。小影，吃菜，别理他。”
袁夫人说着就亲自给顾寻影夹了她夹得最多的菜，周围的氛围得到缓解。
袁煦也意识到自己过激了，看了眼水乔幽与楚宴川，想到顾寻影那句回答，没再问话了，拿起筷子，却没了一点胃口。
小胖墩看到自己大哥如此，想到那两串糖葫芦，有点同情他了。
他赶紧咬了两口鸡腿，然后口齿不清地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同顾寻影讲起悄悄话，“小影姐姐，要不然，你别要那个瘸，摔断腿的了，嫁到我们家来？”
顾寻影正好也夹了只鸡腿，鸡腿又掉回了碗里。
其他人的目光又投向他们的方向，袁煦也错愕地转过头。
过了一息，顾寻影被他逗笑了，“我嫁你们家来，嫁给谁？”
小胖墩回答很快，“我大哥。”
正在犹豫要不要说话的袁煦止住了想法，眼睛紧紧盯住两人。
小胖墩没看到他们，想起以前顾寻影与他分享的，用手捂着嘴诱惑顾寻影，“你不是说我们家的饭菜好吃，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可以日日吃到我们家这些好吃的菜了，像鸡腿……”
小胖墩就着今日席上的饭菜给她数了一长串菜名，还加了不少今日没有出现在这席上的佳肴。
顾寻影本来是当乐子听着，被他这么一数，还真有点心动了。
她对这诱惑心动完，看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
她又瞧了眼袁煦，还是没上心，笑问小胖墩，“那你不怕我将你和你姐姐的那份都抢走了？”
小胖墩没想到这点，思忖了一息，瞥见了顾寻影来时带来的那些还暂放在一旁的糕点，大方道：“没事，你以后拿大哥的零用钱多给我买点糖葫芦和糕点就好了。”
他又稚嫩又大气的话语，将紧张听着二人对话的众人差点都逗笑了。
这个家里唯一看上去还算稳重的小姑娘听到顾寻影提到自己，指着小胖墩道：“我可以抢他的。”
小胖墩傻住。
顾寻影也觉得他们姐弟有趣得很，“用你大哥的零用钱给你买，那你们就不问问你们大哥可会同意？”
小胖墩与小姑娘统一将目光转向袁煦，异口同声，“大哥，不同意？”
其他人与顾寻影的目光也都转投他身上。
袁煦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这么快顺利到这了，反而也呆了半息。
小胖墩心里发慌，难道他要求的太多了？
他赶紧催促他，“大哥。”
袁煦醒神，不在乎小胖墩那点小心思了，立即对顾寻影道：“我愿意。”
顾寻影想看他乐子的心态变成了愣怔。
小胖墩则立马停住是否降低要求的想法，反应仍旧是最快的，对顾寻影道：“你看， 大哥同意了。”
这样以后大哥的零用钱就是他的了，若是小影姐姐也还像之前一样每次来都给他买好吃的，他就能吃到双份的零嘴了。
这事一想就让人开心，小胖墩机灵地直接对顾寻影喊道：“大嫂。”
脆生生的声音将顾寻影从愣怔的状态拉回来，她筷子上的鸡腿还是掉到了碗里。
小胖墩马上就同袁煦约定，“大哥，男子汉大丈夫，以后你的零用钱就要给我买糖葫芦了，反悔的是小狗。”
他一口气说完，转头又对顾寻影道：“大嫂，你也是哦。你若是骗小孩，你的鼻子就会变长，然后就会不漂亮了。”
顾寻影差点伸手去摸自己鼻子。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种事就被小胖墩一个小孩这么容易地定了下来。
他话一完，整个花厅又静了一瞬。
顾寻影赶忙将手收住，捏了一下小胖墩肉嘟嘟的脸，“那你也不怕你的牙全坏掉。”
小胖墩目前还是觉得牙没有糖葫芦重要，回答不带一点犹豫，“我不怕。”
他看向袁煦，进一步替自己的嘴争取好处，“大哥，你们成亲的时候，要多给我喜糖。”
比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袁煦也不怕他的牙被虫给蛀了，爽快答应，“没问题。”
顾寻影转头，“……你瞎凑什么热闹？”
她已经适应了小胖墩的童言，也没将袁煦的反常放在心上。
袁煦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寻影又将视线转了回去，对小胖墩道：“就算你大哥同意，我也不会嫁给你大哥的。”
袁煦想要表明自己不是瞎凑热闹的话语停在嘴边。
其他人也早没人专心用饭了，听到顾寻影之言又齐齐看了他一眼。
小胖墩好像听到了自己期待落空的声音，比袁煦更着急问道：“为何？”
顾寻影失笑，“我和你大哥都差辈了，我怎么可以嫁给他？”
小胖墩想起她刚才喊他娘与他祖母，心生困惑，他们哪里差辈了？
此时，一直在纯粹地看热闹的楚宴川先小胖墩出声，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顾寻影道：“小影姨姨，你喊小煦哥哥的娘亲‘伯母’，他的祖母你也喊祖母，那你们不是一辈？”
他清脆的童言童语，让顾寻影的笑容停在嘴角。
她环视一圈，想起她刚才的确改了口，在这些方面有点粗枝大叶的她终于意识到，好像还真的是如此了！
刚才袁夫人实在是太热情，袁夫人实则又是与她爹娘差不多的年岁，她一时都没想到这一点！
难怪她刚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
她看了一眼袁煦，想说那还是要改过来，可再到扫到袁夫人与袁老夫人，对上了她们真挚的眼神，她又不好意思说改了。
这个时候，袁老夫人慈祥问她，“小影，你不愿意嫁给我们小煦，可是他哪里不好？”
顾寻影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童言无忌的乐子，没想到老人家也认真问起她来了。
袁夫人马上道：“若是有，你尽管说，我们马上让他改。”
这倒也不是。
“不是……”
袁夫人立即接话，“那是我们家不好，还是我们哪个人不好？我们也马上改。”
顾寻影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语，“…… 也不是。”
小胖墩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好处又没了，“小影姐姐，那你是觉得我们家的饭菜不好吃了？”
顾寻影瞥了一眼还没尝到但一看就味道很好的鸡腿，“没有。”
袁家三代人异口同声寻找原由，“那是为何？”
顾寻影不好对长辈说不为何了，面对众人注视，只能随口说了一个，“我们两家相隔太远了。”
袁夫人听成人家江湖世家看不上他们这些不懂江湖的人，沉思一息，对儿子道：“明日，你就走江湖去。”
袁老夫人点头赞同。
顾寻影看得又是一愣，解释道：“不是，伯母，我的意思是，我家和你们家相隔得太远了，我这几年多会待在家中。”
“原来如此。”若说门第，袁夫人还有些担忧，一听是这原因，她放下心来，直接做主道：“这是小事情，他跟着你走就是了。”
她这份爽快，这下不仅是顾寻影错愕，袁煦也是有些意外。
袁夫人没有一点对儿子的不舍，“我和他爹，身体都还硬朗，他祖母也不用他照顾，他在不在家，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逢年过节的，你们若是忙，回不来也没事，我们绝对不会怪罪你们。”
袁煦意外之余，听出了点其它的意思，“娘，我怎么觉得……”
她这是在嫌弃他，着急赶他走呢？
他忽然想起顾寻影以前问他的，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这个家亲生的了。
袁老夫人还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胖墩倒是对这大哥的感情非常深厚，赶紧道：“大哥，你走的时候，记得将你的零用钱留下。”
这次换成了袁煦愣怔。
唯独小姑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大哥，我会想你的。”
然而，她贴心的也仅仅只有这一句了。
顾寻影看着这一家子，再看袁煦，一时都有些同情他了，用眼神问他，难不成他真不是这个家亲生的？
袁夫人见儿子发傻，想到了袁松，宽慰他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爹，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袁夫人宽慰完儿子又考虑周到地对顾寻影道：“小影，你也不用担心你爹娘给你订的那门事。没事，他能等。等你退亲了，你们再结，不急。”
顾寻影在江湖上混的日子的确已经不短，但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开明的一家子，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袁煦，对袁夫人道：“伯母，我，有点饿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先用饭？”
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他们这顿饭还没用完，有点愧疚，也不多说了，“对对对，先吃饭。等你这次回家了，直接将这小子带回去也可以的。”
袁夫人也没忘记刚才小胖墩说的，“你若是喜欢家里的菜，也不用担心回去了会吃不到，我可以让灶房的大厨同你们一起过去。”
顾寻影着实也没想到还能这样，有些接不上话了。
袁夫人经过她的提醒，也想起了今日这宴上还有太子妃与小皇孙，意识到他们这聊得有些长了。虽然她知道水乔幽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可他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聊，就终止了这个话题，招呼着水乔幽母子与顾寻影继续用饭。
顾寻影也有点不知怎么应对这一大家子的热情了，也没再说。
袁煦也从冲击中缓过来，在袁老夫人的提示下，给顾寻影添着她那个方位不好夹的菜。
顾寻影想说不用，小胖墩就已经懂行地给她介绍那道菜的怎么怎么好吃。
顾寻影听得心动，忍不住伸出手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一尝，的确好吃。
袁煦看到她吃得开心，心中也开心起来，不再需要袁老夫人提示，上道的又给她添了一样菜……
顾寻影再次被美食吸引，注意力转移，也没将刚才大家的谈笑放在心上。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用过饭后，水乔幽与袁夫人喝茶。
袁煦决定好好跟顾寻影聊一聊刚才的事情，给她使了好几个眼神，可顾寻影正听小胖墩给她数先前还没数完的美食佳肴，都没看到。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数完了，水乔幽与袁夫人也已喝完了一杯茶。
她这话语，完全出人意料。
这下就连安安静静用饭的楚宴川都将视线投过来了。
袁夫人接过话，“瘸了？”
“嗯，所以婚期推迟了。”
水乔幽虽不诧异，却吃饭安静，故而，整个花厅都安静下来。
顾寻影要去夹菜的手也被他们看地停了下来。
他们看她，她看他们。
袁煦诧异的同时，觉得这事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耳熟？
袁夫人与袁老夫人面对年纪轻轻的她，都不好再问下去了。
就在这时，天真的小胖墩出声，“小影姐姐，那你还要嫁给他？”
顾寻影思考一瞬，“那要看他。”
袁煦忍不住了，一时有些激动，“他都瘸了，你还要嫁给他？”
他话一出，包括顾寻影在内，众人视线又转向他。
袁煦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差点站起来的他被大家看得又坐住了。
顾寻影虽然疑惑他的反应，却还是回道：“他若退亲了，应该就结不成了。”
袁煦的激动稍微平复了一点，抓住重点，“他不肯退？”
顾寻影沉吟一息，道：“他应该会退的。”
袁夫人与袁老夫人互看一眼，婆媳二人又精神起来。
袁煦愣了半息，连忙问道：“那他何时退？”
顾寻影怔住，“你……”
怎么看上去比她还在意这事？
“不知道。”
袁煦身体往她的方向偏了一点，“那你不能退？”
顾寻影不解，“我为何要退？”
这个时候退亲，岂不是显得她没情没义，她可不会干这种事。
袁煦话语被堵了片刻，才重新找回声音，“为何？”
这有为何为何？
“不为何。”
花厅又变得异常安静。
袁夫人见顾寻影显然没看出自己傻儿子的心思，给袁煦使眼色示意他先冷静。
“你这孩子，这用饭呢，你小姑与殿下还在，一点规矩都没有，再说，你话那么多，你让小影怎么用饭。小影，吃菜，别理他。”
袁夫人说着就亲自给顾寻影夹了她夹得最多的菜，周围的氛围得到缓解。
袁煦也意识到自己过激了，看了眼水乔幽与楚宴川，想到顾寻影那句回答，没再问话了，拿起筷子，却没了一点胃口。
小胖墩看到自己大哥如此，想到那两串糖葫芦，有点同情他了。
他赶紧咬了两口鸡腿，然后口齿不清地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同顾寻影讲起悄悄话，“小影姐姐，要不然，你别要那个瘸，摔断腿的了，嫁到我们家来？”
顾寻影正好也夹了只鸡腿，鸡腿又掉回了碗里。
其他人的目光又投向他们的方向，袁煦也错愕地转过头。
过了一息，顾寻影被他逗笑了，“我嫁你们家来，嫁给谁？”
小胖墩回答很快，“我大哥。”
正在犹豫要不要说话的袁煦止住了想法，眼睛紧紧盯住两人。
小胖墩没看到他们，想起以前顾寻影与他分享的，用手捂着嘴诱惑顾寻影，“你不是说我们家的饭菜好吃，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可以日日吃到我们家这些好吃的菜了，像鸡腿……”
小胖墩就着今日席上的饭菜给她数了一长串菜名，还加了不少今日没有出现在这席上的佳肴。
顾寻影本来是当乐子听着，被他这么一数，还真有点心动了。
她对这诱惑心动完，看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
她又瞧了眼袁煦，还是没上心，笑问小胖墩，“那你不怕我将你和你姐姐的那份都抢走了？”
小胖墩没想到这点，思忖了一息，瞥见了顾寻影来时带来的那些还暂放在一旁的糕点，大方道：“没事，你以后拿大哥的零用钱多给我买点糖葫芦和糕点就好了。”
他又稚嫩又大气的话语，将紧张听着二人对话的众人差点都逗笑了。
这个家里唯一看上去还算稳重的小姑娘听到顾寻影提到自己，指着小胖墩道：“我可以抢他的。”
小胖墩傻住。
顾寻影也觉得他们姐弟有趣得很，“用你大哥的零用钱给你买，那你们就不问问你们大哥可会同意？”
小胖墩与小姑娘统一将目光转向袁煦，异口同声，“大哥，不同意？”
其他人与顾寻影的目光也都转投他身上。
袁煦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这么快顺利到这了，反而也呆了半息。
小胖墩心里发慌，难道他要求的太多了？
他赶紧催促他，“大哥。”
袁煦醒神，不在乎小胖墩那点小心思了，立即对顾寻影道：“我愿意。”
顾寻影想看他乐子的心态变成了愣怔。
小胖墩则立马停住是否降低要求的想法，反应仍旧是最快的，对顾寻影道：“你看， 大哥同意了。”
这样以后大哥的零用钱就是他的了，若是小影姐姐也还像之前一样每次来都给他买好吃的，他就能吃到双份的零嘴了。
这事一想就让人开心，小胖墩机灵地直接对顾寻影喊道：“大嫂。”
脆生生的声音将顾寻影从愣怔的状态拉回来，她筷子上的鸡腿还是掉到了碗里。
小胖墩马上就同袁煦约定，“大哥，男子汉大丈夫，以后你的零用钱就要给我买糖葫芦了，反悔的是小狗。”
他一口气说完，转头又对顾寻影道：“大嫂，你也是哦。你若是骗小孩，你的鼻子就会变长，然后就会不漂亮了。”
顾寻影差点伸手去摸自己鼻子。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种事就被小胖墩一个小孩这么容易地定了下来。
他话一完，整个花厅又静了一瞬。
顾寻影赶忙将手收住，捏了一下小胖墩肉嘟嘟的脸，“那你也不怕你的牙全坏掉。”
小胖墩目前还是觉得牙没有糖葫芦重要，回答不带一点犹豫，“我不怕。”
他看向袁煦，进一步替自己的嘴争取好处，“大哥，你们成亲的时候，要多给我喜糖。”
比起自己的终身大事，袁煦也不怕他的牙被虫给蛀了，爽快答应，“没问题。”
顾寻影转头，“……你瞎凑什么热闹？”
她已经适应了小胖墩的童言，也没将袁煦的反常放在心上。
袁煦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寻影又将视线转了回去，对小胖墩道：“就算你大哥同意，我也不会嫁给你大哥的。”
袁煦想要表明自己不是瞎凑热闹的话语停在嘴边。
其他人也早没人专心用饭了，听到顾寻影之言又齐齐看了他一眼。
小胖墩好像听到了自己期待落空的声音，比袁煦更着急问道：“为何？”
顾寻影失笑，“我和你大哥都差辈了，我怎么可以嫁给他？”
小胖墩想起她刚才喊他娘与他祖母，心生困惑，他们哪里差辈了？
此时，一直在纯粹地看热闹的楚宴川先小胖墩出声，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顾寻影道：“小影姨姨，你喊小煦哥哥的娘亲‘伯母’，他的祖母你也喊祖母，那你们不是一辈？”
他清脆的童言童语，让顾寻影的笑容停在嘴角。
她环视一圈，想起她刚才的确改了口，在这些方面有点粗枝大叶的她终于意识到，好像还真的是如此了！
刚才袁夫人实在是太热情，袁夫人实则又是与她爹娘差不多的年岁，她一时都没想到这一点！
难怪她刚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
她看了一眼袁煦，想说那还是要改过来，可再到扫到袁夫人与袁老夫人，对上了她们真挚的眼神，她又不好意思说改了。
这个时候，袁老夫人慈祥问她，“小影，你不愿意嫁给我们小煦，可是他哪里不好？”
顾寻影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童言无忌的乐子，没想到老人家也认真问起她来了。
袁夫人马上道：“若是有，你尽管说，我们马上让他改。”
这倒也不是。
“不是……”
袁夫人立即接话，“那是我们家不好，还是我们哪个人不好？我们也马上改。”
顾寻影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语，“…… 也不是。”
小胖墩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好处又没了，“小影姐姐，那你是觉得我们家的饭菜不好吃了？”
顾寻影瞥了一眼还没尝到但一看就味道很好的鸡腿，“没有。”
袁家三代人异口同声寻找原由，“那是为何？”
顾寻影不好对长辈说不为何了，面对众人注视，只能随口说了一个，“我们两家相隔太远了。”
袁夫人听成人家江湖世家看不上他们这些不懂江湖的人，沉思一息，对儿子道：“明日，你就走江湖去。”
袁老夫人点头赞同。
顾寻影看得又是一愣，解释道：“不是，伯母，我的意思是，我家和你们家相隔得太远了，我这几年多会待在家中。”
“原来如此。”若说门第，袁夫人还有些担忧，一听是这原因，她放下心来，直接做主道：“这是小事情，他跟着你走就是了。”
她这份爽快，这下不仅是顾寻影错愕，袁煦也是有些意外。
袁夫人没有一点对儿子的不舍，“我和他爹，身体都还硬朗，他祖母也不用他照顾，他在不在家，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逢年过节的，你们若是忙，回不来也没事，我们绝对不会怪罪你们。”
袁煦意外之余，听出了点其它的意思，“娘，我怎么觉得……”
她这是在嫌弃他，着急赶他走呢？
他忽然想起顾寻影以前问他的，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这个家亲生的了。
袁老夫人还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胖墩倒是对这大哥的感情非常深厚，赶紧道：“大哥，你走的时候，记得将你的零用钱留下。”
这次换成了袁煦愣怔。
唯独小姑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大哥，我会想你的。”
然而，她贴心的也仅仅只有这一句了。
顾寻影看着这一家子，再看袁煦，一时都有些同情他了，用眼神问他，难不成他真不是这个家亲生的？
袁夫人见儿子发傻，想到了袁松，宽慰他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爹，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袁夫人宽慰完儿子又考虑周到地对顾寻影道：“小影，你也不用担心你爹娘给你订的那门事。没事，他能等。等你退亲了，你们再结，不急。”
顾寻影在江湖上混的日子的确已经不短，但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开明的一家子，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袁煦，对袁夫人道：“伯母，我，有点饿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先用饭？”
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他们这顿饭还没用完，有点愧疚，也不多说了，“对对对，先吃饭。等你这次回家了，直接将这小子带回去也可以的。”
袁夫人也没忘记刚才小胖墩说的，“你若是喜欢家里的菜，也不用担心回去了会吃不到，我可以让灶房的大厨同你们一起过去。”
顾寻影着实也没想到还能这样，有些接不上话了。
袁夫人经过她的提醒，也想起了今日这宴上还有太子妃与小皇孙，意识到他们这聊得有些长了。虽然她知道水乔幽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可他们也不能一直这样聊，就终止了这个话题，招呼着水乔幽母子与顾寻影继续用饭。
顾寻影也有点不知怎么应对这一大家子的热情了，也没再说。
袁煦也从冲击中缓过来，在袁老夫人的提示下，给顾寻影添着她那个方位不好夹的菜。
顾寻影想说不用，小胖墩就已经懂行地给她介绍那道菜的怎么怎么好吃。
顾寻影听得心动，忍不住伸出手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一尝，的确好吃。
袁煦看到她吃得开心，心中也开心起来，不再需要袁老夫人提示，上道的又给她添了一样菜……
顾寻影再次被美食吸引，注意力转移，也没将刚才大家的谈笑放在心上。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用过饭后，水乔幽与袁夫人喝茶。
袁煦决定好好跟顾寻影聊一聊刚才的事情，给她使了好几个眼神，可顾寻影正听小胖墩给她数先前还没数完的美食佳肴，都没看到。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数完了，水乔幽与袁夫人也已喝完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