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不记得自己在门外等了有多久。

只是在看见紧紧关闭着的房门打开的刹那, 属于男人那健硕有力的手臂也跟着伸了出来。

而在被对方精准无误抓住拖入房间的下一秒。

杜若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本不该敲响这扇房门。

他做了一个无法挽回且没有退路的错误。

属于第五江臧的信息素不留余力的朝他铺面而来。

它们重重的压在杜若寒的身上,覆在他的眼睛上, 鼻腔、嘴唇甚至是任何裸露的肌肤上, 黏稠着紧紧的贴了上来。

就连他的呼吸,也被挤压着剥夺掉。

他像是被完全侵染了那般,不一会儿就全身泛着情热的红,眼睛湿漉的迷离。

原本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嗅觉像是被一键重启, 属于男人那股浓烈的炙阳的味道猛烈的钻入鼻腔,渗透骨髓。

好热......热的要烧起来了.....难受.....

昏暗的房间里, 窗帘严丝合缝的将真实的世界完全隔离。

以至于房间内的情景,像是被定格的某一帧暧昧画面的电影。

漂亮的少年就这样被身形高大的男人紧紧攥在了怀里好久, 一直没有动作。

如若不是少年越发潮红的脸, 渐渐湿润的眼睑,和那因喘不上气来而微微张开着的红润的唇。

以及实在是忍受不住的轻喘, 杜若寒彻底软倒在男人怀里,连无谓的挣扎都停止后。

用那本就岌岌可危、冲刷的只余一丁点儿的理智, 做出最后一些无用的思考。

他真的不该来的。

明明知道先生正处于不稳定的紊乱期,知道他没有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又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但仍旧被一时的情急完全抛掷脑后。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 将他紧紧搂抱着的人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力度。

他刚想要挣扎着爬走,却很快被一只温热潮湿的大手紧紧的覆盖住了面颊。

仍旧是不遗余力的抚摸着, 带着些许的疼痛。

杜若寒无力的呜呜了两声,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抵上了额头, 带来一丝不得可多的清凉。

而借着这股凉意, 杜若寒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下一秒,他落入了一双被情|欲完全填满的眼眸。

杜若寒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浑身哆嗦了一下, 为着男人那张原本冷清俊美的脸上,布满可怖的侵|占欲望。

“先、先生.......”

少年颤抖着声音,试图唤醒第五江臧最后一丝的理智。

但他不知道的是,清醒着沉沦的人是不可能被真正的叫醒。

第五江臧几乎是本能的又凑近了一些,杜若寒感觉到金属边框按压在脸上的紧勒感。

并不舒服。

他有些难受的偏了偏头,轻喘了一下。

而男人好似也发现了这一点,随后他握住了杜若寒的右手,并拉着他举高很多。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奇怪,以至于杜若寒愣怔了一瞬。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并不知道第五江臧的止咬器,解锁密码是他的指纹。

等待那冰冷的滴滴声落地,束缚着一切罪恶的闸门瞬间决堤。

男人的呼吸落在了耳畔,炙热的吻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实在是算不上多么温柔,杜若寒难过的几乎要哭了。

这和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即便他喜欢第五江臧,但也绝对不要在这样混乱的、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得到一个并不属于他的吻。

也更不要第五江臧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他本就糟糕难堪的疾病。

他没有想要很多,他只是希望对他好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他甚至还想象过第五江臧以后也许会和真正相爱的人走入婚姻,又或者别的什么。

但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像今天这样,稀里糊涂的、不清不楚的悔恨一辈子。

大抵是杜若寒哭的太伤心了,眼泪决堤了一般,沾湿了男人的唇。

这让稍稍得到一些安慰和满足的男人立即停下了动作。

平稳呼吸之后,第五江臧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细腻的面颊。

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出了今晚这场混乱中的第一句话。

“哭什么呢,寒寒。”

少年紧紧闭着眼睛,面颊过分的潮红,从而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之后,第五江臧看到了杜若寒眼里的挣扎和难过。

只是瞬间,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中。

即便他并不明白杜若寒到底在难过些什么,但此刻,难过是空气中飘动的细小病毒。

它让确信的上位者也开始产生动摇,不得不低下头来,甚至感觉到几秒钟的后悔。

“抱歉,是我不好......”

第五江臧轻轻的吻去小朋友面颊上的泪,动作克制且隐忍。

因这液体里藏着的一丁点儿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煮开的水,沸腾着能把人的理智完全烧干殆尽。

只有对方的信息素可以救命。

他渴望更多的甘霖能扑灭这场熊熊烈火,但此刻停下来的他无疑于饮鸠止渴。

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了一些搂抱的力度,试图站起身。

他必须把他安全的送出去,趁着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

可是杜若寒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哭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一向漂亮的眼睛沁着盈盈的泪,分明是一副感到害怕的模样,却又那样勇敢的说:

“先生,该说抱歉的人其实是我……”

“我、我知道你想治好我的腺体,如、如果不是这样….”

杜若寒几乎哽咽,“你告诉我,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

第五江臧愣怔了一瞬,他竟从小孩的脸上看到些许愧疚。

可从始至终应该愧疚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你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好不好?”

杜若寒收紧了抓住对方胳膊的手,他的泪又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想来也是一副很丑的模样,他不想松开手,也贪恋这仅有的最后一点亲呢。

无从擦拭,他只能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逃避似的闷闷的开口:

“我知、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亲弟弟看待,因为五爷爷的嘱咐,其、其实你也很为我困惑吧,”

“可、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我做的这些,我的病我很了解,就算没、没有做置换手术,我也好不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我不要你出事,就、就算是别的普通的朋友,我也不会不管不问…..”

“没有关系的先生,这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这样做,你不要怪我自私,不要为我内疚….”

“我只是……我只是……”

杜若寒的话没能说完,哽咽着堵塞了喉咙。

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所以当第五江臧抚摸着抬起他涨的通红的脸。

他甚至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只能听到很浅的一声叹息。

随后那人俯下身来,在他的唇上不算轻柔的啄咬了一口。

大抵是疼痛的有些明显,杜若寒不再觉得那是做梦,他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是为何。

“杜若寒,你很想当我的弟弟?”

男人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声音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还有,你哪来的想法。”

“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

杜若寒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做不出反应。

第五江臧见他呆愣的傻傻模样,其实万分可爱。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索吻。

直吻的人喘不过来气,微微张开了唇,他终于得偿所愿的趁虚而入。

少年轻轻的、很小声的呻|吟,像是微弱的星点落入了一片空虚的森林,只是瞬间就点燃了一切。

头好晕,他被完全的塞满了。

从前那些彻底远离他的世界,好在这一刻全部又回来了。

那属于常人的世界,却是他的光怪陆离。

他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对方的依恋与温柔。

感受到他在一刻,简直幸福的又要留下很多很多的眼泪。

而在即将失控之前,第五江臧稍稍放过了他。

他亲吻着爱人的眉眼,慢慢平稳了呼吸,才告诉他道:

“没有一直把你当作弟弟,也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嘱托。”

“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言语,如果你愿意听,如果不觉得无聊。”

第五江臧笑着在他的唇上又留下温热的一吻。

“我全部说给你听。”

杜若寒挣扎着坐起来一点身子,也不知道是激动更多还是兴奋更多,他用额头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我当然愿意听,我要你说给我听,不是骗我,不是哄我,你是真心的喜欢我的对么?”

直到这一刻,他仍旧不敢相信。

如果只是欺骗的话,他想他也许还是会原谅先生。

没有过分复杂的情绪,他只是想很努力很努力的记住此刻的幸福。

因为他所拥有的太少了,少到即便是濒死之际卧在病床上,也很难回想这贫瘠的一生有什么值得回忆。

第五江臧看见怀里的人儿又落下泪来,心里一紧。

说了喜欢也哭,觉得他不喜欢了也哭。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呢?寒寒。”

即便他的寒寒再娇气任性些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太担心这样哭下去会真的哭坏了他的眼睛。

OK啊,咱们也是非常努力的来到了这互通心意的一章,太不容易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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