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五江臧的紊乱期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漫长一些。

他们在安全屋渡过了第一个昏天暗地的夜晚。

第三日的中午杜若寒醒来发现, 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居住的香樟别墅里。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摆设,杜若寒呆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点什么。

大概是过分的亲热早就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眼泪跟珠子似的一直掉个没完。

他被男人搂抱在怀里安慰的亲了又亲, 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

他浑身都好痛,胸膛、大腿还有手臂,又酸又痛。

只要他有感知的地方,都觉得好难受, 不是被灌了铅,也是被灌满了别的东西。

他哭的停不下来, 反正那一晚他脱水脱的厉害,并不仅仅是有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除了汗液, 还有别的地方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着水。

小朋友的神情是有些崩溃了, 第五江臧只好柔声的询问他怎么了。

杜若寒答不上来,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在这里了, 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再看着眼前这陌生的房间,身下睡着的陌生的大床, 一股委屈感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他无力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挣扎着想要起来,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一些。

瞧着小孩就连脚踝都泛着不正常红潮的漂亮身体, 其实也没能爬出去几步,就被男人伸手拽了回来。

几乎是立刻哽咽的哭出了声, 杜若寒像是无法发泄委屈似的, 他哭喊了几句不想住在这里了, 这里他很不喜欢。

被第五江臧亲住的时候, 嘴巴还在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以为先生没有听见,毕竟他们都处于极端的失控边缘。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 没有回应的先生连夜带着他离开了他不喜欢的地方。

想到这,杜若寒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嘴巴干干的,脸蛋红红的下了床。

第五江臧推门进来的时候,杜若寒正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

脱的倒是□□的。

虽然昨晚该做的没少做,不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除了最后一步。

第五江臧还是没忍住脚步停滞了一秒,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睛。开口道:

“上床去。”

杜若寒被吓了一跳,等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光溜溜的模样,更是吓的窜上了床,丢脸的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第五江臧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某个小屁孩,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衣柜已经被杜若寒翻找的很乱了,虽然自家小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强迫症的毛病改不了。

他熟练的从里面拿出杜若寒最常穿的那套睡衣,大抵是穿习惯了再加上十分恋旧。

前些日子来收拾房间的佣人是个生面孔,对这里的两位主人不甚了解。

还以为是主人家穿旧了没来得及处理的衣物,顺手收拾好后放在了衣柜的最底层。

第五江臧帮杜若寒套上了睡衣,摸着他微红的脸蛋,没忍住亲了亲。

“起来吃饭吧,晚些慈默会来测一下你的信息素指标。”

他有些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动作停了又停:

“寒寒应该没有问题的对么?”

听到这话的杜若寒明显呆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的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头一次发现,enigma的紊乱期是这么可怕,这么漫长。

除了实在是忍不住憋不住非要哭闹着去厕所的那一点点时间里,其余的任何时候他们都在一起。

包括吃饭、洗漱和睡觉。

第五江臧甚至不允许他离开超过自己三步之外的地方。

这期间杜若寒没有见到过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漂亮的大房子里很少能听到什么动静,除了深夜时某个房间传来像是忍受不住压抑着的啜泣声。

他们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往往上一秒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下一秒就很奇怪的吻在了一起。

他哪里都很疼呢,不仅仅是嘴巴喉咙,实在是说不了。

而先生原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除了念他的名字,说的最多的好像是……宝宝过来,爬过来。

宝宝好棒。

好喜欢宝宝。

杜若寒简直不敢回想。

这样荒唐了有几日,第五江臧身边的副官实在是没忍住打通了他的私人设备。

外面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即便是指挥令的紊乱期,好似也没有完整的假可以放。

于是杜若寒又在书房呆了许久,绝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坐在男人的腿上,歪在他的怀里补觉。

他像一个精致小巧的抱枕娃娃被第五江臧牢牢的搂在怀里,那些繁琐的文件铺的满桌都是,看都看不过来。

杜若寒只是抬头瞥一眼就觉得头晕的厉害,搂着男人的腰乖乖的准备眯觉了。

而端坐在书桌前的男人,面容俊美神情淡然,丝毫看不出一点处在紊乱期中的狼狈和混乱。

他左手抱着杜若寒的腰,右手捏着杜若寒的指尖,亲昵的摩挲了几下,又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即便是需要动笔的地方,也没有松开杜若寒的手。

就那样捏着他的手指一起在纸张上写下极为简练的字迹。

趴在他怀里的杜若寒其实也没有睡的很安稳,趴累了就要下来。

第五江臧只好放他下来,但不允许他独自一人回房间。

杜若寒只好将旁边的小沙发搬来,第五江臧跟在他的身后没忘记拿上睡觉的小被子。

等杜若寒睡着之后,男人才停下笔侧过头看着爱人熟睡时的乖巧模样。

看了一会儿就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亲,再偷偷的把人抱进怀里。

就这样又工作了一会儿,但凡瞧见杜若寒微微蹙起眉了,男人便动作轻柔的将人再放回去。

他怕小孩不舒服,但实在是舍不得,只能这样来回折腾着。

又后一天,梁慈默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第五江臧没有不接的道理,毕竟这是在进入紊乱期之前就和对方约定好的事情。

“喂。”

“咳,进展的如何,信息素提取液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梁慈默说完等了一会儿,没见对面出声反对,便接着往下说道:

“使用的方式你应该很清楚,根据他目前的状况调配稀释度,初期还是让他建立一些耐受力会好受些……”

即便是稀释过的enigma信息素提取液,让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直接服用,无论是A级还是B级的omega,都会被刺激的又喊又叫,当场失态的更不在少数。

虽然他们都想尽最大程度的不让杜若寒受到伤害,但他那坏死的腺体只能通过这一种方式来刺激生长。

没有第二种选择。

第五江臧刚挂了电话,身后便悄悄的贴上来一双白皙的手臂。

睡醒了的小孩还有些发懵,抱着他蹭了蹭脸,声音也低低软软的。

“好熟悉的声音,是梁医生么?”

第五江臧嗯了一声,将人从身后牵到跟前抱起。

杜若寒没有太惊慌,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这样随时会被男人抱起来的举动。

第五江臧抱着他下了楼,杜若寒在他的怀里正揉眼睛,忽而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他一下子就被吓清醒了。

虽然在房间内荒唐事做尽,但他可从没想过先生会如此没有顾忌的把他抱到庭院外面。

生怕附近有人,被人看到说什么伤风败俗的话,杜若寒挣扎着要下来。

第五江臧只好把他放了下来,尽管这附近最少方圆十里内都不会有人来。

除了派遣物资的无人机。

”这是什么?”

好一阵东张西望,确定四周真的没有人,杜若寒才稍稍放下心来。

刚转头,他便看见第五江臧从院外的外置柜上取下来一个方形的木质盒子。

第五江臧没回答,只是牵过他的手,低声问:

“冷不冷?”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大风摧残了林园里不少的花朵,清晨起来凉风阵阵,竟挟着丝丝寒意。

杜若寒又穿着短裤短袖,一幅对周遭感知不深的模样。

听第五江臧问了,才觉得是有些冷,两人快步回去了第五江臧才告知了她木盒子里的东西。

他本就是学药物化学的,听到信息素提取液这几个字,眼睛一下子瞪的很圆了。

“不、不是给我用的吧?”

其实他这话说的底气很不足,身子还小小的向后挪了挪。

第五江臧没忍住笑了一下,把人拉到跟前亲了亲。

“小宝,我们就试一次好么?”

对着这么一张英俊的脸,杜若寒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只能勉为其难的脸色绯红的点点头。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都到了需要喝对方信息素液的地步。

实在是有些…..过分羞耻了。

即便杜若寒心里有所准备,但当那杯凉凉的稀释过不知道多少倍的液体下肚。

仍旧被其中所散发出的威力吓的立刻趴在了床上。

一种难以忍受的烧灼感从胃部散发,从上到下的乱窜。

他都说不上来是疼痛更多,还是别的什么,第五江臧看着他轻叫了一声,人就倒在了床上。

小孩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仍旧望着男人所在的方向,哼唧的喊难受。

第五江臧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刚想要过去还没能靠近一步,床上的人儿就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尖叫。

男人堪堪止步。

此时的杜若寒要比往常更加的敏感,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完全扩张了他的五感。

原本坏死的腺体也在这个阶段开始被激活,芍药香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杜若寒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是汗。

也不完全都只是汗,还有别的混着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太痛苦了,痛苦到他像是被五指山下压死的猴子,完全动弹不得。

他在一阵阵刺激中短暂的失去过意识,像是小死过一次。

以至于第五江臧有过刻的离开都不曾发现。

等他再回来,除了胳膊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不容易发觉的针眼之外,他整个人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杜若寒委屈的扁着嘴往他怀里爬,差点哭了出来。

第五江臧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掌顺着他的背给予安抚。

哪怕刚刚打完强效剥夺剂的自己也并不好受,只是抱紧了怀里的杜若寒。

更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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