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养过狗?

“我听说你小时候养过狗?”贺白吃着菜问他,平时也没听他提过,只是在国内,偶尔会去狗咖撸猫撸狗,就有点好奇。

“养过。”

“怎么没听你提过?”有什么原因?养狗的人可不会弃养狗,但也没见过他的狗。

“不想再霍霍一条狗命了……”

回忆中,阳光像融化的蜂蜜,均匀地涂在这片缓坡上。连逸然总穿着膝头磨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正全神贯注地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黄蓝相间的飞盘。

他身边,那只边境牧羊犬就像一团凝聚的、动态的黑白云雾。它叫“噗噗”,此刻正以最低的伏击姿态紧贴地面,身体前倾,几乎拉成一条紧绷的弦。它的眼神没离开男孩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所有漫不经心的温柔都收束成了极致的专注与燃烧的渴望。耳朵像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指令前兆,尾巴小幅度、高频次地扫着草尖。

“准备好咯——三、二、一!”

逸然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盘斜斜地抛向空中。飞盘划出的弧线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歪斜。

但就在它脱手的瞬间,“噗噗”已如一道真正的黑白闪电窜了出去。它冲刺的路径并非直线,而是预判着飞盘下落的轨迹,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度调整着步伐。草叶在它爪下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一阵疾风掠过。

就在飞盘开始下坠的一刹那,“噗噗”四足蹬地,腾空跃起!阳光勾勒出它身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曲线,毛发在风中向后飞扬。它精准地在空中扭身,张开嘴——

“咔。”

一声轻响,飞盘被稳稳地衔在齿间。

它轻盈落地,甚至没有停顿,立刻转身,朝着逸然的方向冲刺回来。但它没有径直跑到逸然面前,而是绕着他,开始兴奋地转圈跑动,脚步欢快得像在跳一支即兴的踢踏舞。它将飞盘放低,又抬高,脑袋灵活地摆动,发出呜呜的邀请般的哼鸣,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接到了!再来!快再来一次!”

逸然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刚才抛飞盘时那点认真的紧张全化成了纯粹的快乐。他蹲下身,试图去够飞盘,但“噗噗”敏捷地退后一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玩起了“你抓不到”的游戏。

几番“争夺”后,逸然终于成功拿到了飞盘。他没立刻再扔,而是伸出小手,用力揉了揉“噗噗”毛茸茸的脑袋和脖颈。“噗噗”立刻顺从地低下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舒服地眯起来,方才那股追风逐电的锐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的依恋。

阳光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笑声和欢快的吠叫声,惊起了草丛里几只蚂蚱。风很轻,草很软,这个下午,他们的王国里没有烦恼,只有飞盘划过的弧线,和永不枯竭的、简单明了的快乐。

“还想养吗?”

“不想!”

“明天我有事,不方便带你,你自己玩一会儿吧。”明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带上他总是不太合适,毕竟一屋子的老狐狸,宴会还没结束就能知道所有资料的人,还是一群,把小白兔放进去,恐怕肉都不剩,还是藏家里安全。

“行…”连逸然知道,如果不带他,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聚会,这是对贺白的完全信任。

“你叫什么来着?上次没听清…”连逸然在山坡上画画,这是贺白特地搭的景,有秋千有花有树,旁边还养了一窝兔子。傅言对着连逸然问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别致的男人,在夕阳下美的不可方物。

“连逸然!”

“只有你一个人?你朋友呢?”傅言看到连逸然就跟看到猎物似的,饶有趣味的打量着。

“出去了…”

“过来坐坐?”傅言发出邀请。

“合适吗?”

“欢迎之至!”

“这里和以前简直……好像啊…”连逸然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像小时候在那个傅言家里一样,昏暗,窒息,压迫着每根神经,让人想逃离。

“什么?”

“没什么,我想起小时候有个朋友…他…”确实太像了,不管是名字,还是装修风格,难道真的是他?

“我对你小时候不感兴趣…”傅言看了一眼,小时候?弱者才回忆过去…看来…这只猎物…没难度,只要搞定主人就可以了,傅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对不起…我…”

“你来这里是干嘛的?”至少要打探一下背景,虽然他走以后会有人把他所有资料送过来,但还是想听他嘴里说出来,声音很好听,身上很干净,脸也很俊朗。

“留学…我和朋友一起来留学…”

“学什么?”

“画画…”

“你会画画?”有点意思,真是个不设防的小可爱啊,一问啥都说了,单纯。

“嗯!”

“有点意思…”傅言点燃一根雪茄,那可太有意思了。

“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傅先生,请问你小时候是不是…”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可能你朋友回来了。慢走不送。”

“打扰了…”

“我看见你定位的位置在隔壁?”贺白问。隔壁那位可不好惹,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有送资料过来,说明是个危险的主。

“嗯。”

“下次别去了吧。我不太了解这个人,没有他的任何资料,不知道他的把柄。还有,出去一定要带上戒指,有定位。”

“好,一定带上。”

“只是…他邀请我去坐,里面的布置很熟悉。整个房间暗暗的,傅言的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很有压迫感,让人害怕…”

“像你那个竹马?咋啦?我比不上他?你可要小心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杀猪盘哦……”

“?对我?对我这个吃软饭的穷鬼?还需要杀猪盘吗?”连逸然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明确。

“也有可能对我,我的家族有钱行了吧。”贺白很无语,原来连逸然也是有一张蛮毒的嘴啊!”,“但真正干净的钱又会有多少呢,我的那部分资产是家里最干净的,留在国内,这次出国,我的计划就是把赃钱和干净的完全脱离开来,我这一分支完全干净,而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弱点。”

“那我在国内不是更安全?”

“相信宝贝,这里更安全。赶紧睡吧,这不是你该想的。”

“睡不着啊…”连逸然玩着早上随手放着的花绳,本来想玩一玩翻花绳,结果发生了这些破事。

“懂了!”贺白看了一眼,开始尝试大闸蟹的手法。

“你不懂!…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不对…哎呀…”

看来要去会会这位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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