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头似乎察觉到叶胜的目光,笑着跟叶胜道:“买点青菜?都是自家种的,新鲜采摘的。”

我信你个鬼,这明显是从批发市场批来的。

叶胜摇摇头,越过老头的摊子,朝着里面走。

现在叶胜的感知力很弱,没法远距离感知,只有距离那些蔬菜瓜果约莫50厘米时,才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它们体内的那些对她有益的清冽气息,所以,叶胜每路过一个摊位,都要靠近些,再稍微停留一下。

这样一来,要把整条巷子逛完,就要耽误不少时间。叶胜还要赶着上班,不得不加快进度,只在每个摊位前停留几秒,一旦没感觉出啥来,就立刻前往下一个摊位。

走了近10分钟,叶胜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就在她心里很失望,觉得这一趟会一无所获时,忽然就发现身边有一道气息,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叶胜立刻转向身边的几个摊位,很快就看到那是一个身材圆胖,面目十分慈祥的老太太,她摊位上摆着一堆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叶胜不认识的东西。有些看起来就像是地里的杂草,也有一些不知名植物的根茎。

在一堆东西里,叶胜就认出了一种,是车前草,叶胜老家那边叫做麻拐草,是一种十分常见的野外杂草,以前打来喂猪,现在禁止私人养猪,农村里也很少有人采集了。

老太太卖的这些车前草,已经有些老了,里面长了很多花穗。叶胜在S市呆了好几年,知晓S市的人喜欢用车前草煲汤喝,所以并不奇怪老太太会采来卖。

不过,吸引叶胜注意力的并不是这些车前草,而是一小捆植物根茎,上面的气息十分浓郁,还有一种淡淡的椰果香,叶胜隔着一米远,都能明显感觉到。

叶胜忙问:“阿婆,这是啥?咋卖的?”

老太太闻言,用比较蹩脚的普通话,说:“这是五指毛桃,煲汤喝的,煲鸡汤最好饮了。”

原来是五指毛桃啊,叶胜以前喝过汤,但没见过五指毛桃的根茎。

老太太见叶胜很感兴趣,立刻介绍起来,“这是我们后山的山里挖的,纯野生的,你要的话,给我20块就好了。”

这五指毛桃的气息,说它是野生的,叶胜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老太太摊位上的这一小把,估摸着不到半斤,以前叶胜没买过这东西,不知道市场价多少,20块钱让叶胜买别的蔬菜,她肯定嫌贵,但买这把五指毛桃,叶胜觉得非常值得。

于是,叶胜没犹豫,马上道:“那给我装起来。”

老太太一听,特别高兴,笑着拿了个塑料袋,给叶胜装起,又赶紧给叶胜说了怎么煲汤,“最好是买土鸡来煲汤,煲出来的汤好喝。”

叶胜连连点头,准备扫码时,老太太有点尴尬:“我没有收款码呢,你给我现金吧?”

接着,老太太解释了下自己没有付款码的原因,原来她并不是专业卖菜的,她老家在隔壁市的山区,这次是过来给在S市安家的女儿女婿一家送乡下土产,但很不凑巧女儿一家子去外地旅游了,半个月都不在家,老太太收集的这些东西都不耐放,她自己也吃不完,就想着拿去卖掉。

女儿的房子就在附近,老太太以前来照顾外孙时,经常来这条小巷子买菜,于是一大早就把东西搬来卖了。

叶胜笑道:“没事儿,我去旁边包子店买几个包子,顺便找对方换一点现金就行。”

老太太很高兴:“那太好了。”

叶胜买了包子,换了一沓零钱回来,准备付钱时,叶胜又瞟了一眼老太太那一篮筐的鸡蛋,“阿婆,这些都是自家鸡下的蛋?”

老太太点头:“都是我自己散养的鸡。”

叶胜蹲下来,离得很近后,才能从鸡蛋身上感觉出一丝丝的清冽气息,鸡蛋品相很不错,蛋壳表面十分光滑,没啥污渍,也没有像别的卖土鸡蛋老头老太那样特意放几根鸡毛啥的在里面。

想了想,叶胜问:“怎么卖?”

老太太说:“1.5一个。”

倒也不贵,跟别的土鸡蛋摊位一样,别的摊位不保真,这个老太太的保真,叶胜当机立断,说:“阿婆,那这一筐子,我都买了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一筐鸡蛋,目测有近百来个,1.5元一个,也就是150块钱,说实在的,一次性买这么多钱的鸡蛋,叶胜还是很心疼的,不过,为了尽快突破,她还是咬牙花钱买下了。

最后数了一下,鸡蛋一共98个,加上之前的五指毛桃,叶胜又跑了一趟包子铺换现金,一共付了167块钱给老太太,卖掉了这么多,老太太非常高兴,还要送叶胜一把车前草。

叶胜连连摇头拒绝,主要她也不知道怎么吃。

想了想,叶胜心里一动,问:“阿婆,你这次来看你女儿,有没有带土鸡来啊?要是有,能卖我一只吗?”

隔着塑料袋,叶胜都能感觉到五指毛桃身上散发的气息,是如此的迷人,她现在恨不得立刻炖来喝汤,这么好的品质,买一只普通的鸡配着炖汤,叶胜觉得可惜了,这老太太的鸡蛋,都这么好,那下蛋的土鸡肯定更好,要是能跟对方买一只,那就太好了。

闻言,老太太明显一愣,这一次她还真带了两只老母鸡过来,为了让女儿与外孙们吃到最新鲜的鸡,还特意带的活鸡。

活鸡没法带上高铁,老太太是坐大巴车来的,还倒腾了两次车子,十分辛苦。

明天她要回老家,要还想把活鸡带回去,就得继续坐大巴车,那也太折腾人了。老太太已经想着把鸡杀了,给放进冰箱里,等女儿一家子回来再吃。

不过,冰冻过的鸡,味道与营养价值,都要大打折扣,女儿一家子也不爱吃冻货。

老太太昨天帮忙整理女儿家的冰箱时,发现自己两个月前带来的几只土鸡,还在冰箱里冻着呢。

那鸡带来时也是活鸡,女婿觉得养在阳台特别脏,就全部杀了,给冻冰箱里了。

这两只老母鸡,要是杀了放冰箱,肯定也要放很久,搞不好最后会被扔掉。

老太太不是个浪费的人,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想了想,就问叶胜:“小姑娘,你真的要买吗?”

叶胜一听,心里乐了,“您真有啊?”

老太太点点头,说:“我带了两只老母鸡过来,不过,那是活鸡,你真的要买吗?还有,我那鸡都是纯粮食喂的,养了三年多了,价格也不便宜的,你确定要买吗?”

叶胜问:“是论只卖?还是按斤称呢?”

老太太想了想,说:“以前有人找到我家里买鸡,都是30块一斤的,我那两只鸡,有一只3斤7两,有一只3斤8两,这两天饿瘦了些,但也绝对超过100块钱一只的,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的,100块钱一只给你好了。”

跟饲料鸡比起来,这鸡确实贵,但考虑到这是纯粮食喂养,且那鸡的生长环境很不错,这价格确实不贵。

不过,没有亲眼看到老太太的土鸡,叶胜也没法确认这老母鸡的品质,思考了一下后,叶胜决定赌一把。

冥冥中修炼要有所突破了,可就是差一点点的感觉,十分磨人,叶胜既然已经决定努力从食物身上来汲取能量了。

那就要舍得投入。

于是,叶胜道:“行,我买了。”

老太太闻言,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那行,小姑娘你帮我看守一下摊子,我现在就去把两只老母鸡提过来。”

叶胜忙摇头,说:“阿婆,我很快要上班了,公司里也不能放活鸡,要不然,我下班后就过来找你吧?你给我留一个手机号,我先给你20块钱的定金,我下班后就联系你?”

开始修炼后,叶胜不仅对植物的气息有感知,对人身上的气息也有一些感知,眼前的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的,身上的气息也很温和,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想来拿了自己的订金,应该不会跑路吧?

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叶胜就只提出付20元定金,没敢给多。

老太太思考了一下,同意了:“行,这样,你也留一个手机号给我,我存一下。”

双方交换了手机号码,老太太还告诉了叶胜她女儿家的小区位置。

时间不早了,叶胜此行收获颇丰,她已经心满意足,就没有继续寻摸下去,转而拎着买来的鸡蛋与五指毛桃,朝公交站赶。

到了公司时,恰好卡点上班。

隔壁的同事张小芳,朝叶胜挤眉:“阿胜,等下要开会,凯丽姐似乎心情不太好,咱们一会儿都小心些。”

叶胜点头:“谢了,小芳。”张小芳这个人没啥坏心眼,也不会主动抢叶胜的单子,偶尔忙不过来时,两个人也会合作,所以,整个公司,叶胜与张小芳的关系算是处得最好的一个。

张小芳好奇问:“你怎么买这么多鸡蛋?”

叶胜没说自己特意去小巷子里买的,只道:“路上遇到了卖鸡蛋的老太太,瞧着是土鸡蛋,就买了。”

张小芳闻言,摇头,“那肯定是骗人的,你不知道有很多老头老太,就喜欢去超市里挑那些个头小的鸡蛋,充当土鸡蛋来卖,专门骗你们这些冤大头。”

被笑是冤大头,叶胜也不恼,只笑笑,说:“不一定都是骗人的呢。”

张小芳一听,更加不赞同了,不过叶胜愿意做冤大头,她也没有继续劝,而是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叶胜也把电脑开机,把昨晚准备的方案调出来,发送给主管。

因为叶胜昨晚没有在12点前提交方案,开早会时,主管果然摆了个黑脸给叶胜看,对此,叶胜已经习惯了,没啥反应,结束会议后,她照旧如常工作。

一直忙到下班的点,见主管没发开会的通知,叶胜赶紧打卡下班,生怕慢一秒,就又收到开会通知。

不过,主管今天没作妖,叶胜顺利离开公司,前往了城中村的小巷子附近。

第一时间,叶胜联系到了老太太,交换了手机号码后,她已经知道了老太太姓汪,叶胜顺势叫对方汪阿婆。

汪阿婆接到电话后,就马上拎着老母鸡下楼,等在小区门口。

两只老母鸡是用蛇皮袋装着的,蛇皮袋上剪开两个小口子,把鸡头露出来,两只老母鸡看起来都非常精神。

叶胜更满意了,马上把剩下的180块钱付给对方。

汪阿婆收到钱后,似乎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整个面容都舒展开了,她笑眯眯说:“小叶,你可帮我大忙了,明早我就能坐高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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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胜不由笑了笑:“汪阿婆,您也帮我大忙了呢,要不是你愿意卖给我,我上哪里买到这么好的老母鸡啊。”

两人交接完,汪阿婆不由分说,又给叶胜塞了一袋青橘子,说:“这是从老家带过来的,现在还不到橘子的季节,不够甜,你拿着尝尝。”

叶胜拒绝几次,汪阿婆还是硬塞过来,就接下了,临走前,叶胜想了想,就说:“汪阿婆,要是您下回过来,有啥处理不了的土货,就打我电话,我可能需要呢。”

汪阿婆想了想,笑道:“行,我有你电话,到时候问问你。”

拎着两只老母鸡,一袋青橘子,加上早晨买的鸡蛋等物,这些鸡蛋都是好东西,叶胜怕鸡蛋磕碰碎裂,就打了个车回去,到了家后,她没有解开蛇皮袋,而是静下心来,再靠近两只老母鸡,想要从它们身上感知一下有无那股清冽气息……

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感觉到了一丝丝!

这下子,叶胜大喜!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汪阿婆的这两只老母鸡,吃得好,住得好,没遭受什么污染,所以,品质真的非常不错。

用来突破,估摸着会成功。

叶胜是一刻也不想等了,解开蛇皮袋,从里面抓了一只老母鸡出来,两只鸡都用绳子捆了脚,不用担心跑飞,叶胜怕鸡拉屎,又找了一个大纸箱出来,把捉出来的鸡放进去。

然后,叶胜就去拿刀。

家里用的菜刀,是拼夕夕搞活动时1块钱买回来的,刀身很薄,不过叶胜平时就用来切切蔬菜,不怎么切肉,这1块钱的刀也足够她用了。用来杀鸡的话,叶胜怕不够锋利,还特意磨了磨刀。

接着。

叶胜拎着刀,走到了纸箱旁边,上手准备杀鸡。

然后……

然后,叶胜那颗激动的心,随着颤抖的手,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

她实在是下不了刀。

哪怕无数次见过别人杀鸡,也看过家里人杀鸡,但刀子真握在手里,想要付出行动,还是有点难度。

……

几番尝试,刀口已经对准鸡脖子了,就连鸡脖子靠近血管附近的毛,也被拔干净了,可叶胜的刀始终落不下去。

“这要怎么搞?”

“今晚还吃鸡吗?”

叶胜迷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刀给放下了。

这鸡,还是得找别人杀。

不过,这个时间点,附近菜市场的鸡肉档口,估摸着已经下班了,叶胜想了想后,放弃了今晚吃鸡的打算。

“留着明天吧。”

“明天早点下班,一早就去菜市场请人杀好。”

于是,叶胜又把手里的老母鸡放进纸箱,还将蛇皮袋里的那只也给一起放了进去,没解开捆住的鸡脚,怕鸡饿了,撒了一把大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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