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该叫什么,老公?

整整七天。

只要徐焕一恢复清醒,便会跟谢瞿大打出手,

两人拆了一间又一间屋子。

好在谢瞿宅子大、房间多,七天下来,竟被他们拆了整整七间。

状态循环往复:

打完一场,徐焕便被易感期的燥热与失控裹挟,再与谢瞿纠缠不休。

等神智回笼,又接着动手。

只是徐焕,一次都没赢过。

管家送来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备好的抑制剂,自始至终都没派上用场。

七天后。

徐焕狂躁翻涌的信息素彻底平复,难熬的易感期,终于过去了。

他彻底找回理智,垂眼瞥见自己满身斑驳痕迹,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再看谢瞿,后颈腺体被…得更是惨不忍睹,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半点都不在意。

徐焕压根不愿回想这几天不堪的经历。

抬手便要朝谢瞿动手,却见对方裹着松垮浴袍,精壮紧实的腰腹裸露在外,身前身后,全是深浅不一的抓痕。

腰腹处那道蛇形纹身,蛇头正对着徐焕,獠牙微张,吐着信子。

谢瞿见他看来,唇角一勾,笑得漫不经心,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腰:

“真够烈啊,瞧我这身上可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满身印记,可都是证据,徐焕可别想不认账。

徐焕冷冷嗤笑,嫌恶地扫过那道从后背盘缠至腰腹的狰狞蛇纹,还真是品味独特。

论脸皮厚,他徐焕从小生在西城,什么市井泼皮无赖没见过。

徐焕向来不屑靠信息素压人,只认拳头。

可谢瞿偏偏是个例外。

徐焕清楚自己打不过他。

但论耍无赖,他还没怕过谁。

嗤笑一声,他学着谢瞿的模样,大大方方露出满身痕迹,从头到脚,几乎没一块好皮。

“啧,谢少爷这话说的,我身上的这些痕迹难不成是被狗给啃的,还是说谢少爷是属狗的?”

谢瞿眉梢微挑,饶有兴致,目光毫不避讳地将他从头扫到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养狗,看来,我们真的很合拍啊,徐焕。”

徐焕被他说得浑身是一阵恶寒。

他懒得在这多浪费时间,必须得尽快赶回去,还要赚钱呢,整整七天,要不是谢瞿…

望着徐焕彻底清醒、再无半分易感期里被信息素操控的痴迷模样,

谢瞿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开口道:

“还是易感期时候的你,最可爱,要说什么就说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还记得你当时亲口叫我什么了吗?”

徐焕顿觉谢瞿肯定没放好屁,抿紧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却被谢瞿出声叫住:

“急着走什么?你答应过我的,难道全忘了?”

徐焕理都不理,眼看就要踏出房门。

身后突然传来几段不堪入耳的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听见的瞬间,徐焕瞳孔骤缩,身形猛地转身,疯了般朝谢瞿冲去。

谢瞿却咧嘴一笑,身形轻巧避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录音还在持续播放。

谢瞿眼底暗沉如墨,翻涌着浓烈的欲念。

“声音可真是好听啊,不过,哭起来的时候更带感。”

徐焕气的一口牙差点都要被咬碎,该死的谢瞿竟然敢录这种东西。

他抬脚便踹,却听谢瞿慢悠悠道:

“我可是给过你时间考虑的,加上你自己亲口答应我的,我人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徐焕攥紧双拳,厉声骂道:

“去你大爷的,我压根就没答应你,明明是你在我易感期趁人之危,还真是卑鄙无耻。”

话音刚落,谢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骤然阴沉。

他快步逼近,徐焕瞬间浑身紧绷,抬拳便要砸过去。

可下一瞬,一股浓烈的松木信息素扑面而来。

徐焕浑身骤然发软,脸颊不受控地泛起薄红。

额角渗出汗珠,拼尽全力才压下身体的本能。

谢瞿伸手,一把钳住他的下巴。

“我卑鄙无耻?我可是在好好和你说话啊,徐焕,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光是释放信息素都能让你对我就范。

我大可直接将你禁锢在这,就是可怜了你那还在医院的妹妹…”

“哦,还忘了说,当时要不是我出现救了你,凭你的易感期失控真以为能平安无事回到住所?

徐焕啊,徐焕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抑制剂和药品已经缓解不了你的易感期了吗?”

谢瞿几句话砸下来。

徐焕脸色瞬间发白,满眼憎恶地盯着他。

谢瞿却缓缓松开了钳着他下巴的手。

指尖冰凉,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

声音骤然放柔,脸上又勾起笑意。

低头凑近他,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缓缓开口道:

“所以啊,既然你答应我了,我也说过,你想做什么都行,也不必向我报备,易感期的事情也可以解决,当然你妹妹会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不是吗?”

徐焕眸光微闪,掩去眼底的隐忍与憎恶,沉默半晌,偏过头道:

“我要考虑,这次是意外,你也说过,会给我时间的,现在我还没想好。”

谢瞿深深看了他片刻,缓缓收回了周身的信息素。

信息素一退。

徐焕瞬间恢复力气,他强撑着身体,抬手就狠狠一拳砸在谢瞿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重,谢瞿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啧,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

徐焕打完,半点惧色都没有。

“说好给我考虑时间,现在派人送我回去。”

语气听起来很是理直气壮。

他当然不是真的妥协,不过是假意服软,先回西城再做打算。

至于谢瞿手里的录音,他迟早要想办法毁掉。

谢瞿缓步走到床头柜,拿起烟和打火机。

慢悠悠点了一根烟,朝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

“急什么?你现在浑身都是我的信息素味,再说,你确定要带着这一身痕迹回去?”

谢瞿语气意味深长。

徐焕压下眼底的戾气,死死忍住再揍他一拳的冲动。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我可不像谢大少爷你…我还要赚钱。”

“不就是钱?”

谢瞿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给你了,这卡里的就当是我耽误了你这几天的时间好了。”

徐焕盯着他手里的黑卡,眼神晦暗难辨。

沉默片刻,伸手一把夺过。

不要白不要。

这算不上什么交易,本就是谢瞿欠他的。

徐焕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自然不会看重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向来能屈能伸。

谢瞿抽完烟,抬手揉了揉后脖颈。

“下口还真是重啊,真是不乖的狗狗。”

徐焕眼神愠怒:

“我有名字,别狗狗来狗狗去的。”

“啊,那好吧。”

谢瞿故作惋惜:

“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并没有侮辱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可爱,不过,你要是不喜欢…”

“那我该叫什么?”

“亲爱的?宝宝?老婆?夫人?乖乖?bb?哈尼?还是…”

谢瞿说着,忽然欺身凑近,徐焕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一缩。

他却贴得更近,灼热呼吸扫过徐焕耳尖,暧昧得让人发毛,声线低哑缱绻,贴着耳廓缓缓吐字:

“老公?”
顶部